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长宁缘

第7章 密探

长宁缘 心葭 5242 2024-11-12 19:16

  入夜,月黑风高,是个探查的好时机。

  黑纱覆面的长宁收起了曼珠沙华的耳挂,毕竟又是纯银又是红宝石的太扎眼,不适合大晚上去别人家摸底戴着。

  她穿了身夜行衣,没有少祭司的黑色劲装那样华丽高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黑衣,黑发,黑纱,她整个人都融进了夜色。如鬼魅般悄悄来到兵部尚书府。

  到了兵部尚书府大门口附近,长宁忍不住暗暗咋舌。

  想当年她爹官居右相,家宅修建得也算不错,可跟帝京那许多豪宅相比还差了一大截,就连皇上因为这事还赐了她爹许多东西。其实不是她爹太简朴,是因为她爹的俸禄就有那么多,不可能建得更华丽了。

  但这一个兵部尚书府,光一个正门就建得这般富丽堂皇,不知道张信尧这么多年中饱私囊贪了多少。

  长宁驾着轻功绕着兵部尚书府转了一圈。张信尧这东西狡猾谨慎,府里的守卫比她想象的要森严得多。果然如兰嫣派去的人所说,只有东北角门把守的人少些。

  不过东北角门装了机关。

  绕到东北角门时,长宁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刚刚提气打算用轻功绕过陷阱进府,没想到脚刚一离地就被一双手扳着肩膀大力气往回一拉,长宁被他拽了一个踉跄。

  谁?长宁目光一冷,曲起胳膊就给了身后人一肘。

  “哎呦。”是一个男声,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肘子,吃痛叫唤了一下,小声地对着长宁开始哼哼唧唧,“你这小姑娘,脾气怎么这样暴躁。几日未见,不跟小生赏花谈心互诉衷肠,上来就打。哎呦,疼死我了。”

  一听这不着四六的声音,长宁嘴角抽了抽,在她的记忆里只有那一个人能把话说成这样,又风流,又欠揍。

  转过身来,果然是前两天青楼里那货。

  长宁未曾料到能在这遇见他,心下不安,问道:“你来这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

  公子也不哎呦哎呦了,站直身体看向长宁。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可眼里的不安和戒备藏都藏不住。

  公子不再开玩笑,正色对她说:“你不必害怕,我就是想保护你,没有恶意,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长宁眼神清冷,一字一顿道:“我不信别人,只信我自己。”

  本以为那公子会继续和她掰扯,未曾想他进了一步。

  长宁忍不住稍微往后挪了挪,“干什么?”

  那公子低头瞧了半天,长宁不明所以,只能那么傻站着。

  就在长宁不耐烦想要打飞他的时候,突然,那货竟伸手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黑纱绕在长指上,长宁那一副绝色容颜立刻显露出来。

  就在长宁怔住的时候,那公子卷着黑纱立马退到安全地带,满意地说:“不错,不错,果然貌美如花,见之忘俗。我们家长宁生得这样貌美,怎么能遮上呢?虽说是要摸到人家老巢,但也要美美的去。”

  长宁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不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而是……

  “谁是你家的?面纱还我!”

  长宁抽出腰间的软剑,提着就朝公子刺去。那公子左边一避右边一闪,躲剑躲得不亦乐乎,还有功夫继续嘴贱。

  “好好好,不是我家的。长宁,长宁,我错了我错了。咱是来摸人家老窝的。等办完正事,我慢慢给你揍,好不好。”

  长宁一听手一顿,狠狠瞪了那货一眼收了剑——两次都是,把她气得火冒三丈什么都不顾了。

  长宁自己也没意识到,只有这个浪荡子有这本事能气着她。即便她只见了他两次,可对他的戒心却远不如对别人那么强。就像现在,自己竟有些能够……相信他。

  相信?长宁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还能相信别人吗?

  那蓝颜祸水看长宁一直站着不动,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巴巴地跑到长宁身边,自来熟地说:“我承认,我回去以后就让人查到了你的身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这样吧,我们交换一下,就算交朋友了。我叫……”

  长宁冷声骤然打断他,“不必了,信阳侯。”

  传说中不学无术就靠一张脸祸害小姑娘的信阳侯陆湛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你查到我了?不能啊,这几日我都让身边人仔细留意了,没有探子来探查。你是怎么查到我的?”

  长宁把软剑收回腰间,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猜的。”

  “猜的?”陆湛笑起来,往长宁面前凑得更近了,“没想到长宁这么了解我,一猜就猜中了。”

  长宁还是冷着一张脸,只不过看着陆湛的眼神带了几分嘲弄,“那天是被你气昏头了,回去冷静一下,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全帝京长了一副祸水样还爱往青楼钻的也只有你了。”

  陆湛:“……”

  他的名声已经烂成这样了吗?

  “不不不不不,”陆湛立马解释,“长宁你听我说,我就是去听曲儿看舞蹈,真没别的事。”

  长宁根本不看他,“你解释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陆湛坚持不懈地往长宁面前凑,调笑道:“长宁,你总说我长了一副祸水样,是不是也觉得本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好看的紧啊?”

  长宁总算赏了一眼给他。

  陆湛笑容加大,“别人都不重要,长宁觉得我好看,那就可以了。放心,我一定为了你守身如玉,纵使有再多女人如狼似虎地扑过来,我也一定坚定地等着你来娶我,我……啊!”

  长宁被迫听着这神经病疯狂自恋,听见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欠揍。终于,满脸黑线的长宁忍无可忍,回手一肘子顶在陆湛的肋条上。

  长宁这次用足了力气,陆湛疼得捂着肋条嗷嗷直叫。幸亏他俩打架的时候边打边挪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要是在兵部尚书府附近,就陆湛这叫声,早把一堆人引来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揍成猪头,看你顶着个猪头怎么去祸害世间女子。”

  陆湛捂着肋条,一想到刚才长宁打人的狠劲,生怕她一个不顺心说到做到真把他打成猪头。到了嘴边的话让他生生咽了回去。

  嘴贱的信阳侯想说,你把我打成猪头不让我祸害别的女子,是不是想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啊……

  长宁凶完了大齐第一自恋的信阳侯,就打算让他自生自灭了。谁知刚走了两步,眼前有些发黑。

  长宁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让疲惫感散去,可只有暂时的清醒。

  这两天一直做噩梦,长宁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现在已经是亥时,夜长梦多。长宁忍下不适,加快了速度往兵部尚书府赶。

  后面陆湛跟了上来,开始施展死缠烂打神功,“长宁,我跟着你一起去吧。我这次真不逗你了,我带你进去。”

  “用不着。还有,别叫我名字,我跟你不熟。”

  陆湛没理会长宁的冷脸,继续努力地推销自己,“哎呀,谁不是慢慢熟悉的?长宁,给我个护花的机会嘛。兵部尚书府里面的地形我知道得差不多。”

  长宁看向他,奇怪道:“你没事了解人家宅邸干什么?”

  “我跟着楚王去过几次,一来二去就熟悉得差不多了。”

  长宁冷笑,“你当我好骗?就算跟着去,张信尧最多也就让你们转转外宅,你能连内宅都知道?”

  “我差点忘了,侯爷和楚王素来交好。世人皆说侯爷是眠花卧柳的浪荡之徒,楚王是不喜争强的一代贤王,可我却不信这些表象。你们,是不是早就盯上卫氏一族了?”

  陆湛不再嬉皮笑脸,一脸认真地说:“长宁,你信我。我的确也是来找东西的。但是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害你,我只想保护你。”

  长宁的心一动。这人每次认真的时候都说想要保护她。

  长宁别开眼睛,头晕得更厉害了些,“罢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也不想掺和,随你们自己折腾。”

  身上愈发难受,长宁烦躁地往前走。陆湛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直到两人回到了兵部尚书府的东北角门。

  陆湛一把拉住长宁,长宁被他折腾得烦了,冲她小声吼出来,“你还要干什么?”

  陆湛从怀里摸出了一瓶药递给她,“你脸色不好,回来路上也感觉你不太舒服。这药是补气养神的,你吃一颗,很快能缓过来。一会儿进去了,可有的忙呢。”

  长宁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忙接过药吃了一颗,“多谢。”

  陆湛其实挺想笑的,这声多谢怎么听怎么别扭。

  陆湛伸手搂上长宁的腰,长宁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陆湛无奈,“小祖宗,你安静些吧。我带你进去,你缓缓,也省些力气。”

  说着脚下生风,用轻功飞进兵部尚书府,精准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和机关。

  长宁暗暗赞叹。

  果然武功极高,要是真和他打起来,长宁真够呛能打过他。

  陆湛找了个屋顶落下,问道:“去哪?”

  长宁道:“书房。”

  在陆湛指引下,两人悄悄摸到了书房。书房里没有人,黑漆漆一片。

  长宁道:“我们分头找。”

  两人轻手轻脚地在书房中摸索,前前后后找到了好几处暗格,但都是些机密文书,还有几个里面放的是些奇珍异宝——这张信尧也是够贪财的。

  就在长宁看着那一堆没用的东西的时候,陆湛突然叫她:“长宁,你来看这个。”

  长宁立马赶过去,发现陆湛站在一处暗格前,面前竟有尊白玉观音像。

  长宁奇怪道:“这张信尧也不是什么信佛之人,书房里还会放观音像?”

  陆湛表情有些凝重,“长宁,你仔细看。”

  长宁闻言上上下下细看了一遍,果然,这还有个机关。

  和其他的暗格还大不相同。

  “这里面,还有个暗格?”

  陆湛道:“藏得这样深,看来一定是什么紧要的东西了。”

  两人立刻动手用了寻常手段摸索,可忙活了好久竟还是没打开。

  “等等,”长宁叫了一声,陆湛停下手看向她。

  长宁突然想到,“这种机关我好像知道,寻常方法打不开。应该还有一处机关。”

  两人又在房间里四处寻找。长宁来到桌案寻找,不想在实木打造的桌案下又找到一处暗格。

  “你来!”长宁小声唤道。

  在书架旁边摸索的陆湛闻声前来。

  长宁道:“这桌子下面还有一个小暗格。”

  两人极有默契,互相配合打开了这个比其他小得多的暗格。暗格刚一打开,一点点莹润的光冒了出来,是一个小小的玉佛。

  陆湛一眼看出这玉佛的下面是活动的,往下一按。果然,不远处传来木板咯嗒的声音——那白玉观音像后面的暗格打开了。

  两人再去翻找那个好不容易打开的暗格,本以为会是装着什么惊天大秘密的东西,没想到藏得严严实实的竟是一块木头。

  “香檀木!”陆湛有些吃惊。

  旁边的长宁忍不住握紧拳头。

  在大齐,香檀木是个顶名贵的东西,只有天子还有近臣才能有那么一两块。可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亦正亦邪。它是一种名贵的药材,有益寿延年的功效;可它也被历代皇帝所痛恨,因为用香檀木制作的木偶傀儡实施的巫蛊之术作用要比普通木偶大的多。

  当年在右相府挖出的人偶就是用香檀木做的。

  长宁长眉一挑,面上讽刺之色更甚。当年他们家出了事以后,香檀木就一直只给皇上供给,皇上再没赏过人。这卫陵为了要他们沈家覆灭还真是下了血本。

  “长宁”,陆湛出声打断了长宁的思绪,“我们得快点把这里回复原貌,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长宁忍下悲伤,点点头。有了先前翻找的经验,两人很快又把机关装好了。

  陆湛问道:“书房的所有机关暗格我们都翻出来了,没有我想找的东西。你呢?”

  “算是没有吧。”长宁说。

  陆湛分析道:“不在书房。以张信尧那小心谨慎的性格,他肯定放在贴身的地方。”

  两人同时想到,“卧房。”

  夜更深了。此刻长宁在丹药的帮助下头痛舒缓了许多,两人又赶到了张信尧卧房的屋顶上。

  陆湛揭开两片瓦,两个人凑过去一看,发现这卧房里还是没人。

  “没人?应该是在他夫人那里吧。”长宁猜到。

  “应该不是。”陆湛说,“张信尧和他夫人的感情不算太好。”

  长宁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陆湛的眼神躲躲闪闪,“看歌舞的时候……隐约听那帮姑娘提起过。”

  长宁狠狠瞪了陆湛一眼。

  陆湛立马岔开话题,“好了好了,没人更方便。咱们快找吧。”

  两人滑进卧房里,默契地分头行动。这次摸了半天也就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暗格。

  陆湛刚要伸手打开,长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动!”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