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话,点点头。她说
“这里我头些天来过,只是那时花还含苞待放,没想到现在已经盛开了,再来晚一点,怕是就错过了,你知道这花象征着什┈┈”
他没等她说完,回头说了句
“等我!”
双臂一展,又像鸟一样投向崖下那片火红,在花枝间一荡又回来了,白云飘飘,又立在了她的身旁,只是手里拿朵盛开的花,红艳艳的
这个采花大盗!她刚想为它抱不平,就见他手一抬,将那朵花,插在了她耳边的发丝间,
“只此一朵!”
她愣愣的没敢动,想他刚刚那句话是不是解释,是不是说他只摘一朵。
感觉他的手轻轻拂过她后背的长发,轻轻柔柔的,眼睛在她脸上和发上流转,满眼温柔,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想他万花丛中,飞身摘一朵花插在她的发上,她有点激动,可是不该给她。她问
“你知道这花寓意什么吗?”
“当然!”
他点点头,目光如水般温柔,将她陷在里面。她没说话,就听他说:
“象征英雄,浓须大面好英雄,壮气高冠何落落,所以也叫英雄花!”
是象征英雄,木棉花开的红艳饱满,但又不媚俗态,身姿挺拔,顶天立地,如英雄般壮观。花朵的风姿就如壮士的风骨,色彩就像英雄的鲜血染上了树梢,故木棉花也被叫做英雄花。赠送木棉花可以表达对一个人英雄气概的赞美。原来他觉得她是英雄?她想问,他又说
“还寓意珍惜身边人,和┈┈爱慕之情!”
珍惜身边人?爱慕之情?
空气静的只有风声,还有她慌乱的心跳声,他这是准备脚踏两条船?准备把他拉进他的世界试试?可是不应该呀,他对那女子那么情深义重!
盯着他的眼睛都忘了移开,此时此刻她不知道如何反应,见他同样目不斜视看着她,也由她看着,好像在等她说话,她回神,清了下喉咙
“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他看着她好一会,没说话,似乎没想到她不明白,又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解释一下,最后只问
“你觉得本座什么意思?不是你问本座,知不知道它的寓意吗?”
她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自己认为的那种薄情的人,可是怎么有点失望的感觉?她赶紧在心里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被他知道,该撵她滚了,或者被那女子知道,也该撵她滚了。
她眉开眼笑,尴尬的恭维
“是的,大人知道的真多!英明神武,博学多才┈┈┈”
“好了!回去吧!”
扫了一眼她的强颜欢笑,他突然冷了脸,露出一个自嘲的轻笑,转身走了。她屁颠屁颠的跟上,好歹最近药补食补,身体内力都挺好,才没被甩下。
“你怎么了?”
她在后面追,问,他头也没回,只道:
“有些事情弄错了!”
听他语气低落,她还有点心疼的,不过弄错了就错了吧!
“大人,木棉花什么都好,就一样不好,花开千年,叶落千年,花与叶生生相错,没有团聚的一天!一棵树都有很多遗憾,何况多思多求的人呢,顺其自然吧!”
说着已经到了门口,他停下,她却进去了,为了躲避刚才的尴尬,或者为了躲避慕颜的眼睛,她知道都有。
后背目光让她感觉有压力,如芒在背,幸好看见温馨的一幕,让她不由得咧开了嘴。
没想到他真的让寄川来了,昨天说今天就到了,办事效率高,这个要夸夸。
她回头,正好他从她身边经过,只是没看她,也没看见她眼睛里的感激。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风似的进去了,进了那个属于他和慕颜的大院子。
那天她追他,进去过一次,他们同院不同屋,让她不解。
寄川在给小狐狸推秋千,见到他主子,行了个礼,他好歹还意思性的点点头,和刚刚从她身边旁若无人走过相比,她稍微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自己错哪了?
她回神看见两个人都坐进了秋千,玩的不亦乐乎,她走过去都没人发现,突然又觉得有点多余!
天已经暗了,灯也已经起了,院子安静的只有小狐狸的嬉闹声,她想起结界里无数个朝朝暮暮,和朝朝暮暮里的清冷,莫名的和现在有点像。
没想到立在热闹旁,也会有这种感觉。
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屋里风吹紫纱,飘飘洒洒像一张张幕帘,层层叠叠透着屋里的摆设,虽然很薄很透,可隔着就是隔着。
就像她和父亲之间,看似亲密无间,其实隔着一层谁也不愿提及的纱,那纱上染着:
我真的是父亲的女儿吗?我的母亲又是谁?为什么要经历和别人不一样的人生?为什么父亲要给我下禁制,让我永远当一个不通情爱的人?┈┈┈
可惜那道禁制被夜澜解了,进入荷花池那天,她晕倒后,他就管闲事,问都不问就给解了。
今天她骂小狐狸,说:“上次给我吃的药差点害死我,现在又喂什么草,真是人心险恶!”
小狐狸却骂她不知好歹,
“那不是毒,是妖族定脉丹,你身上情封解了,内息乱套了,睡了那么些天,若不是给你服了那药,你早死了,还有机会在这冤枉好人?”
“若不是他解我的,我至于┈┈”
“若不是大人替你解了,你现在还是个干巴巴的小丫头,能有你现在面若桃花,窈窕丰满?能有你呼风唤雨逞英雄?你要怪就怪你爹去┈┈”
“与你无关!”
她起来走了,她只是接受不了父亲突然成了坏人,还被别人说长道短。她只是不知道在心里如何给他定位,又如何给自己在这个世间定位。
夜澜知道,却从来没提没问,是不当一回事的吧!顺手而已,对他来说小事一件不足挂齿,不耽误他利用自己。
可对于她是个大事,她今天却也没提没问。因为该问的是父亲,可他死了!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又是为什么,让她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只能长成那样。
她出了屋子,立在海边,朦朦胧胧的月色让她感觉孤单。她知道小狐狸说的是真的,父亲真的给她下封印了,肩甲那里一个飞鸟的“胎记”不见了!一直以为是胎记,可谁能想到呢!
那个大石头上面太阳留下的温度,已经被海风吹散。她坐在上面,看了看突然站了起来,觉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也挺好的,本来就都和她没关系,何必自找苦吃,受夜澜的威胁?
她往边走两步,想着现在的海水一定没有那天进来时冷了,她脚尖轻点,如一片落叶便坠了下去
水面平静无波,因为她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闪神,又立上了那座高高的岩石
“总是不声不响就走,你有瘾吗?”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似乎很生气,眼睛深蓝,气息有点紊乱,声音低沉压抑,让她也有点心慌,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放开!”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对本座说这句话!不想听见第三次!”
“凭什么!你放开┈┈”
他低头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一只手握上她的后脑勺,似乎怕她跑了,她也没准备跑,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