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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宣誓主权

斗寒图 唐徐 5209 2024-11-12 19:15

  “今日娘子在昌平王府弹了曲《凤囚凰》,王妃把‘夜雨落’送给了娘子,不过娘子没要。”

  卢棋蹙眉,夜雨落可是先帝御制赏给昌平王妃,此琴是个烫手的山芋,现在竟然赠与聿儿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女,幸好她没要,看来聿儿这小商女的身份也不碍于她的光芒。

  “看来还是润民说得对是我太古板了,她这个商女的身份别人根本就不在意。”卢棋说道。

  铁牛说道,“您也不是在意被人出身的人,只是不知您怎么的,单单挑娘子的刺儿。”

  在卢棋看来聿儿那张嘴迟早有一天把他身边的人都给收买了去。

  “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

  “娘子说您不讲理,您不让我们跟娘子说话,娘子也说不让我们跟您说话。”阿初都差点没憋住笑,跟着聿儿她们就算不说话装的很正经,也很开心。

  “小狐狸收买人心倒是利索。”

  铁牛与阿初相视一眼,咧嘴一笑,这位爷看来被聿儿拿下爷指日可待。

  阿初又道,“这几日娘子跟着大娘子出门,覃姑娘也没有什么动作对娘子不利。”

  “覃予手段太浅薄根本就不是聿儿的对手,不用再看着她了,防着徐聿算计我们将军府就行,那个女人要是报复起来还不知道会使什么手段。”

  铁牛和阿初想起聿儿惩戒姜妈妈和兰瑟的事儿,卢棋的话很在理,聿儿要是硬起来,心狠手辣。

  卢棋还在琢磨聿儿的事情,这个女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忌惮,她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透,摸不清。

  “远之姐姐?”门外响起清光的大喊声,卢棋向窗外看去,清光着丫头正从平北院门口往书房这边跑。

  聿儿穿着粗麻布衣,扛着个小锄头走到小桥边,脱了鞋袜就往溪水里去,素魄在岸上也不拦着。

  阿初听到清光的声音,眼睛也往书房门口看去,清光在外面老老实实,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可一回到平北院就撒欢,聿儿向来都是宠着她,要是别的女使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二爷。”

  卢棋脑袋转了回来,假装看书,说道,“去吧,这小丫头被她主子个惯坏了,没人管的了她。”

  卢棋虽然这样说,但清光的无忧无虑让平北院没有那么古板,所以他也没有管她的人。

  阿初这才退了出去,清光跑到廊上拉着阿初去看今天她自己种在园子里的凌霄花,因为阿初跟在聿儿身边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凌霄花。

  聿儿在桥下洗了洗手和脚,素魄给她拍干净身上的泥土,她才光着脚往卧房走去,换衣裳,一会就该吃饭了。

  卢棋还在莫名的担心她的症候,这几日也没见她吃药,还踩到凉水里面,要是再着凉可千万别给他找事儿。

  想着想着,素魄悠然来到书房门口,“二爷,可以用饭了。”

  卢棋这才放下书,今日早了一些,悠然又说道,“大厨房送来的晚饭,娘子说以后按着将军府的时辰规矩。”

  平时因为平北院的小厨房做饭,聿儿比将军府吃饭时辰晚了将近一个时辰,现在聿儿觉得没有必要再开小厨房,还是按着将军府的时辰就好,省了许多事儿。

  卢棋来到花厅,聿儿也才从房里出来,她换上了平常的衣物,完全没有刚刚那种简单朴素。

  “一日之内换了三套衣裳。”卢棋不经意说着。

  聿儿坐下,自顾自吃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打算,今日在昌平王府跟那些娘子们斗智斗勇,昌平王妃还想将先帝御赐的夜雨落赠与她,她好说歹说才得以脱身。

  这个夜雨落虽然是先帝御赐,但这个琴的来历学究跟她说过,当年佛王叛乱,佛王叛乱前夕的宫宴上就是用着一张琴给当今官家弹奏了一首《凤囚凰》。

  从此,这张琴成了王室避之不及的存在,昌平王府也已经好多年没有把它拿出来。

  卢棋见她不说话,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说昌平王府的的事儿,不然以后她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又问道,“听说昌平王妃想把夜雨落赠与你?”

  聿儿点点头,嘴里只低低传来嗯嗯这两个字,她看了他一眼,他一口没动,“你看我做什么?”

  “我发现你还真是......你可知道夜雨落的来历?”卢棋一脸的嫌弃样,昌平王府的饭菜是东京出了名的好,她今日竟也舍得不用席面就回来。

  聿儿自然是知道,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有点戏弄他的意味摇了摇头,自己继续吃菜。

  卢棋挪到她身边,给她夹了块水煮肉片,边跟她聊天,“这个夜雨落是先帝御赐给昌平王的琴,昌平王一向爱之如命,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昌平王妃会想赠与你?”

  聿儿装的没见过世面一样,连筷子都停下了,“哦~原来是御赐之物?我还没见过御赐之物呢,早知道拿回来见见世面,也就用不着巴巴等着某个人把九霄环佩拿回来。”

  “你......”

  她又换了张笑脸,“官人,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又不傻,王妃虽然好心,但恐怕是听了别人的撺掇才会突然说要把琴赠与我。”

  卢棋有些不解,看来她是知道这张琴的来历,他是白担心了,“说说看?”

  聿儿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大厨房做的饭菜果然还是没有自己小厨房做的好吃。

  “昌平王妃把我们带进内室的时候,有点犹豫,拿出夜雨落的时候也是,我也没有到她会说赠与我,后来一想,从我答应弹奏《凤求凰》开始已经顺着别人的路在走。”

  卢棋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一想也是自己怎么会专门来提醒她,她没那么蠢。

  “你笑什么?”

  聿儿发觉他最近总是笑,莫名其妙的笑,有时候就算是安安静静呆着也会露出一丝丝微笑。

  “没事,然后你就怂了,跑回来种花也不在那边吃席面?”

  聿儿被他这样一说,她可不是怂的,“我哪里怂了,是那边水太深,我才来东京,认识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还是不要涉水的好。”

  她又问道,“你们家跟沈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卢棋想了一圈,没想到有什么过节,“应该没有吧,我们家辖制的是晋北军,沈家辖制的是邕南军,除了几年前晋北军去岭南救过几次场之外基本没有什么交集。”

  “哦~”她今日那曲《凤求凰》是沈家大娘子提的,东京没几个人知道她会弹奏七弦琴的事儿,夜雨落也是沈家大娘子先说起,昌平王妃才想要把夜雨落赠与她。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可,但她还是留了个心。

  卢棋觉得她要是问了这一嘴,一定是有什么想法,“怎么突然问沈家的事情?”

  “没事,就是随便问一嘴,我是在想要是你们家与沈家没有过节的话,都是武将立府,沈家与忠勇侯府顾家,程国公府柳家来往都很密切,怎么就单单不与你家来往?”

  “明知故问。”卢棋也动起了筷子,在她这里他说什么话好像都没有什么作用。

  “沈家也下了帖子,邀我们家十日后京城东郊打马球,说是太后大娘娘组的局,不过太后大娘娘年迈,只出了彩头便是,人是来不了,你说我要不要去?”

  她现在要去哪里也还是要跟他报备,不然就算是林大娘子带着她,她也出不了门。

  “去了你能忍住不上场?”卢棋问道,只是她身子还没有好全,打马球恐怕是不行。

  她怎么可能不上场?如此出风头的事儿她一个都不想放过,她得让整个东京的人都知道卢家还有她这个人,以后卢家也不敢再轻易软禁她对她动手,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卢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不许去。”

  “官人......”她还是想争取争取。

  “我说了不许去,我会给你推掉,女子插插花、做做茶,读读书就好。”

  聿儿长长叹了口气,在家跟覃予在一起的时候也只能做这些,一想好像覃予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平北院了。

  这些日子下来,林大娘子总是带着聿儿出门,覃予来平北院的热情消退了一大半,主要是几乎见不到卢棋,就算见到了聿儿也是在他身边。

  “官人,春日了,你能不能让人给我送点布料,我都没有衣裳穿了。”聿儿有点试探性问道。

  卢棋啧一声,现在屋子里堆了好几个箱笼全都是她的衣裳,全都是时下穿的,少说也有七八十套,而他的总共就那么四五套常穿的,他是理解不了她说的额米有衣裳穿。

  聿儿急忙说道,“对了官人,我要自己挑料子,别给我送太俗气的。”

  卢棋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多想,“这样吧,宫里前些日子送了些浮光锦来,我让人给你送来。”

  宫里?宫里怎么会给将军府送浮光锦这样好的锦缎?

  “浮光锦应其色泽优于其他锦缎,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异彩浮光甚是华丽,故叫浮光锦,做成常衣实在是太过。”浮光锦虽好,但原料工序极其苛刻,产量实在是少,所以一直以来浮光锦是宫门王府级别的人才穿得起。

  而她虽说是徐家嫡女,徐家也有做这门生意的,但还是没有穿在自己身上,免得太招摇。

  卢棋一想也是,“府里也有,让人带你去挑就是。”

  聿儿还是不依不饶,嘟着嘴就是不乐意,连饭都不吃了,“我不要府里的,都不是最时兴的,不好看。”

  卢棋也拿她没办法,就是衣裳而已,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好好好,让你自己挑,外面那么多布庄总有你看得上的。”

  “谢官人。”聿儿这才开心起来,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卢棋也很无奈摇了摇头,她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任性,也挺好,能满足她的他也尽量满足。

  聿儿与卢棋之间看起来相敬如宾,卢棋的饮食起居渐渐的有聿儿一手包办,覃予是一点空隙也找不到与卢棋相处的机会。

  再者聿儿也是刀枪不入,不管覃予说什么她都是那样淡淡的,渐渐的覃予也就不再来平北院。

  聿儿乐的好笑,覃予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不过她也不主动见覃予,除了晨昏定省在主屋见到,其他时间覃予不来,她也不去见。

  只是难为卢棋总是隔三岔五被覃予身边的丫头请去平江阁,覃予还住在还在卢家,不想着办法找借口见面才是奇怪。

  张管事的倒是办事利索,聿儿要找布庄做衣裳,饶勇直接带着将军府的人到了徐家的产业店铺。

  张守定按着日子给将军府送布料样子,带着老太太给聿儿陪嫁那些产业在东京的总管事简管事就来了,张守定也是聿儿第一次去隆一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主子。

  那时候聿儿交给他的信封,交代了要知道将军府吃上官司的始末,还有里面有一件事就是让他尽快从岭南找来一种叫七叶一枝花的草药,还画上了样子图画。

  张守定觉得七叶一枝花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想了一晚上才想起来将军府卢枡的通房叫秀心的查过这个东西。

  当晚他就翻开了当初秀心查找的记档,果然找到了七叶一枝花的记档,那时候他为了搞清楚这是干什么用的,也让人找了些来,派上了用场。

  所以一到平北院问候了聿儿,就把七叶一枝花拿了出来。

  聿儿也没有想到张守定能那么快找来,张守定解释道,“姑娘,将军府的人也有人查过这玩意,我们暗中帮了一把,才有了这点七叶一枝花。”

  “你是说将军府的人查过这个?”聿儿也好奇,这个七叶一枝花很少人认得,将军府的人又怎么会?

  “是卢枡的通房叫秀心的,我也往前查了查,卢枡成亲七八年了,枡大娘子愣是没有怀上,可能跟这个七叶一枝花有关,不过七八年那么久很多事情查无可查。”张守定把知道的都说了。

  聿儿也没有想到将军府竟然还有人用七叶一枝花,看来她得换个方子了,给卢棋下不了药,那就弄一副她自己吃的避子汤,不然七叶一枝花给卢棋吃了立马就会漏出马脚。

  其实她也是担心卢棋真的会跟她圆房,她要是一朝有孕,日后和离恐怕没那么容易,所以才会想用七叶一枝花防备着。

  不过现在卢棋还没有要动她的意思,七叶一枝花先准备着也好,“知道了,东西留下吧,我再好好想想。”

  张守定将牛皮纸包着的几株七叶一枝花交给素魄。

  聿儿给素魄使了个眼神,素魄带着女使婆子们下去,站的远远的。

  聿儿见人都走了,才问道,“信中我跟你说过,我想要知道我这桩婚事的始末,您在东京浸淫十几年,又是父亲的心腹,想必知道不少东西。”

  张守定额头冒出冷汗,“这......”

  聿儿轻笑,道,“我既然这样问了,肯定是知道了真相,就想从您这里印证而已,况且父亲既然把您给了我,您自然知道该不该跟我说。”

  张守定自知瞒不住,把徐保踏进东京城门之后的发生的事儿全都聿儿说了,一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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