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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覃予的歉意

斗寒图 唐徐 5661 2024-11-12 19:15

  路上,她想试一试远之、神离。

  “停车。”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她撩开车窗帘子,“远之,我想吃南北炒货的松子,帮我买点吧。”

  远之与神离相视一眼,没有要动的意思。聿儿说话用了‘帮我’着两个字,很显然是没有把她们当下人使唤。

  她又道,“不然神离去也行。”

  她们也还是没有动的意思。

  聿儿又道,“官人让你们看着我但没让我不买东西吧。”

  远之和神离再次相视一眼,神离点点头,朝她揖手,走了,素魄急忙赶上她,往神离手里塞了个银子。

  她微微一笑,放下车帘子,她们行的是揖手礼,手上有老茧,卢棋手上也有,都是在虎口的位置最明显,看来她们确实不是女使,至少不会是下人,想必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我们去酒楼坐一坐吧。”聿儿提议道。

  远之一顿,聿儿刚刚支走了神离,现在又要去人口混杂的地方。

  “走吧。”聿儿放下帘子,“去隆一酒楼。”

  原址也只能跟着,到了隆一,原址对她更是寸步不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聿儿也由着她看去,自顾自上了三楼的雅间。

  然后,点了些糕点,吃了些菜,看起来没有一丝异常,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吃饱喝足,带着她们走了。

  素魄早就将信件和聿儿要的东西明细交给张守定。

  远之摸不着头脑,到了将军府还是在外院退下,没有跟着她。

  回到平北院,清光说卢棋在书房,聿儿见书房门开着,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你找我?”

  “表妹来了。”

  卢棋今日才到防城卫不久便接到覃予信件说要来将军府赔礼道歉,下午就到,让自己早些回家来。

  他自己也是没事,就带了些公文回来,回来又不见她,才知道她去了梁府,想到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于是差人大张旗鼓去找,然后只在书房批批公文,等着她回来。

  她的表情毫无变化,不久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一看,林大娘子带着覃予来了,她看了眼卢棋,他真的把覃予弄来了。

  她与卢棋来到厅上。

  “大娘子。”

  “母亲。”

  “都坐下吧,予儿今日来给你赔礼道歉。”林大娘子笑道。

  聿儿笑笑,“覃姑娘给我赔礼道歉就不必了,只是素魄、郑妈妈等人受了不少罪,姑娘还是给她们赔礼道歉吧。”

  覃予笑笑,有点僵硬,“予儿自然是要先给姐姐认错,再给郑妈妈她们赔礼。”

  女使们给她送上茶,她拿起来送到聿儿跟前,行个礼“以前都是予儿不懂事,在这里,请姐姐原谅。”

  聿儿接过来,稍微喝了一口,放在一边,“请郑妈妈她们出来。”

  郑妈妈等人来了,迟迟没有上前。

  覃予带着一个食盒的果子还有不少钗环玩物,走到她们跟前,“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下手没个轻重,妈妈、姐姐妹妹们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我心里的愧疚,这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郑妈妈看了眼素魄和聿儿,迟迟不收下。

  “这是覃姑娘的心意,不好不收。”聿儿走到一旁说道。

  郑妈妈笑着收下了,她这辈子没想到还有看见主子给下人赔礼道歉的一日,也是心里觉得受不起,她们也知道这是聿儿给她们讨回来的公道,也就释然了些。

  “姑娘真是折煞我们了。”

  “妈妈请原谅予儿吧。”

  郑妈妈点点头。

  覃予又跑到聿儿身边,拉着她的手,“姐姐,以后予儿可还能常来找姐姐?姨妈说予儿心眼小,脾气又不好,叫我跟着姐姐学学姐姐这份气度。”

  她贴到聿儿耳边又道,“今日之辱,他日一定报还。”

  聿儿叹口气,见她这个人还真是冥顽不灵,又看到林大娘子、卢棋看着她,她勉强答应道,“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平北院随时向你敞开大门。”

  她拉着聿儿坐下,两人假笑着,卢棋还有林大娘子感到很欣慰。

  “既然如此,予儿还是住在平江阁吧,跟聿儿也好做个伴。”林大娘子呵呵笑道。

  覃予走到卢棋身边,“表哥,我来了,表哥也不要怪予儿,予儿以后再也不那么冲动,伤人伤己。”

  她捂住原来被聿儿弄伤的地方。

  卢棋应了一声,“嗯。”

  覃予挑衅一般看着聿儿,“徐姐姐,你可知道我与表哥这些年的情谊?我们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要是日后表哥欺负你了,一定要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卢棋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为什么要这样说。”

  覃予笑笑,“本来就是啊,你我一起长大,你家与我家本来说好了,都准备下聘了。”

  “以后表妹一定要细细与我说说,我也知道官人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外冷内热。”聿儿很自然走过去搂着卢棋胳膊,转而向他露出微笑,“官人,你说呢。”

  卢棋真的是很尴尬,看着聿儿那种自信傲气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争强好胜,又换了一副面孔。

  林大娘子起身要走,“净有也快生产了,我还要料理家里的事,你们年轻人总好说话。”

  覃予只是笑笑,卢棋又回了书房,覃予倒是与她呆了一下午,她也只能带着她绣花,一个下午下来,覃予倒是没动几针,一直留意书房那边,她倒是绣出了个手绢,只不过是大白菜花样的,清光定会喜欢。

  铁牛很快拿进来一袋松子,然后也去了书房,不过松子都让清光拿下去分了。

  直到吃了饭,晚间覃予才走。

  直到聿儿将覃予送出了平北院,卢棋才从书房出来与她说道,“你不要跟表妹计较,她只是孩子气。”

  “难道我比她大很多吗?我也还是孩子。”她面无表情说道,一边将绣好的帕子摘下来随手放在桌面上,“好好的帕子绣坏了,可惜。”

  卢棋一下子又愣住,她跟他说话还是这么冲,又换了一张脸,“你?”

  “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计较。”

  说完她给他去后围看洗澡水去了,他跟在她旁边看着她忙来忙去,不是让女使倒热水就是用手探水温,准备更换的衣物,给他更衣。

  “可以了,你要是觉得热再加点冷水。”她对着他露出标准的微笑。

  他在旁边看着她又换了一张脸,她做这些,他竟然觉得娶妻也挺好,虽然她有时候对他很冲很强硬、有时候谄媚、有时候柔柔弱弱,前前后后换了十几张面孔。

  她出去不多时,五羊来报,“表姑娘来了,正在厅上。”

  “怎么又来了,不是才走吗?”

  聿儿有点奇怪,见卢棋在沐浴,于是决定亲自去见她,且今日见她说的话,所作所为,她很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来到厅上,覃予坐在上首,悠然、拂袖这两个大女使唯唯诺诺站在旁边,旁边还有一个气势凌人的女使在教训她们,想必就是她身边的一等女使朱雉了。

  见到聿儿出来,覃予笑眯眯迎上来,“徐姐姐安好!我把手帕子落下了,这两个女使说没看见,我看就是懒怠,就得教训教训才行,怎么不见表哥?”

  聿儿一个微笑,就知道她是来找卢棋的,她也是觉得可笑,两人明明有着不愉快面子上却还是能装的毫不在意。

  “悠然,拂袖,你们是我平北院的人,覃姑娘来了便是客,不要如此毛手毛脚,畏畏缩缩给客人看笑话,你们先下去帮着找一找覃姑娘的帕子吧。”聿儿又道,“他在沐浴,还要些时间,表妹再等等。”

  朱雉脸一红退到覃予后面,她本不是主子,没权利对平北院的女使指手画脚。

  “表哥不见也罢。”覃予说着依然坐回上首的位置。

  聿儿也只能坐在旁边右侧的椅子上,几个女使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

  覃予看着那些女使,像是回过神来呵呵笑着,起身让道,“真是不好意思,以前予儿来这里都是坐这里的,一时间还改不过来,徐姐姐莫要在意。”

  她走到聿儿身边坐下,一脸真诚的样子。

  聿儿心里也只当是她习惯了,也就没有在意,说道,“一个位置而已,坐哪里都一样。”

  此时,卢棋慢慢悠悠出来了,脖子上还滴着水,覃予急急忙忙迎上去,说着些关切的话,柔柔软软的话。

  卢棋顺势拿过聿儿刚刚绣好的帕子擦去水珠,才坐在刚刚覃予坐的上首位置上,听着覃予的关切,他有些厌恶,覃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该对别人如此轻浮。

  但他很喜欢聿儿的娇柔,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妻子,他一直都觉得是理算当然,况且,聿儿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就算在林大娘子、吴氏面前她也是本本分分,很懂得分寸。

  聿儿很标准的微笑着,只在旁边假装喝茶,她倒要看看覃予到底还想做什么。

  覃予走到卢棋身边嘴里念念叨叨,“表哥怎么这样就出来了,风寒怎么办……”

  卢棋看着覃予那种自然而然的状态更加些不自在,示意她坐下。

  覃予又走过去握着聿儿手,“姐姐可有逛过着将军府?”

  卢棋只是在旁边看着,也没说什么话,看了眼手里的帕子揣进怀里,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手帕上绣着大白菜的。

  “只是大概走了一走,没仔细看过。”

  这句话说道点子上了,她一笑,“明日我带姐姐逛逛吧,我们年纪相仿,听姨妈说姐姐只比我大十几天,想必在这府里姐姐和我最聊得来,以后生辰说不定也可以一起过呢。”

  聿儿阴阳怪气看着他说道,“原来我只比你大十几日。”

  卢棋在一边尴尬的无地自容,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记仇。

  聿儿又笑道,“正好表妹与我说说东京城里有些什么有趣的事。”

  拂袖此时捧来一条帕子,“覃姑娘帕子找到了。”

  覃予也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拿起手帕,告辞回去了。

  聿儿与他在厅上久久无言。

  终于,卢棋忍不住开口道,“表妹她……”

  “你放心,我比她大了十几天,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她又换了副面孔,说话阴阳怪气的。

  “没什么。”她这样的语气他不想再说什么,她心里恨他也是应该的。

  坐了一会,她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她就得起床,因为卢棋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起来,她有时候洗漱都还在瞌睡,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坚持天天都起那么早,还不会犯困。

  卢棋最初跟她一起的时候看到她洗漱那些流程,不禁感叹,从未见过起床洗漱还能这么规矩气派,后来时间长了以后也就习惯了。

  素魄带着悠然、拂袖两个女使服侍卢棋,卢棋只见那些个女使一言不发,屋里只能听见水声,以前都是自己穿衣,现在有女使服侍穿衣,梳头,自己是武将,以前从不会计较这些,都是万事随意,找到什么穿什么,如今都是她一套套放好,穿什么也有人服侍,享受到这种服务他才觉得自己是以前多么随便,现在这样起床洗漱的时间都节省了一大半,也能不用自己磕磕盼盼去找东西。

  用过早饭,卢棋公务去了,覃予果然一早就来,带着聿儿到处逛逛,先是逛了几个院子,后来又到吴氏院里坐了坐。

  聿儿看着覃予那么热情,想起她与卢棋的亲事,竟然觉得有些同情她,因而又想起自己的事情,有点走神。

  出了吴氏的院子,覃予开始说她与卢棋青梅竹马的故事,聿儿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平江阁,想着要是不是卢家出了这档子事情,恐怕她能如愿嫁到这里。

  覃予自小便是卢家、覃家掌上明珠,旱灾嘴里怕化了

  “徐姐姐,你说这是种什么缘分啊,让我们天南地北聚在一起,你放心以后在这里我和表哥都会照顾好你的。”覃予见聿儿话不多,心机深沉,试探性问道,同时也在宣誓她与卢棋的关系。

  “是呀,这种事,谁都说不准,不过你们的事情官人都跟我说过了,以后我会照顾好官人,不劳表姑娘费心。”聿儿直白说道,覃予想要宣誓主权的意思,她不想再那么弯弯绕绕的猜测她的心思,说白了覃予就是想刺激自己。

  覃予有些得意,拉着聿儿的手,“我知道徐姐姐是个好人,只是表哥早就习惯了我与他作伴,徐姐姐恐怕不了解表哥。”

  “我现在是不了解他,但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还有一辈子时间了解呢。”

  “你......”覃予忍耐着冲动。

  “徐姐姐,有些事情我都不忍跟你说,表哥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的心可在我这里。”

  “心这个东西嘛,难说得很呢。”

  “可惜呀,你虽说与表哥圆房,可你的出身他未必真的肯要你。”覃予讥笑道。

  她不反驳,不想与她说这种无畏的话。

  平江阁小小巧巧,很适合女孩子一个人住,两人稍微吃了点点心,又吃了碗莲子汤,聿儿就回了平北院。

  午间,睡了一小会,她带着素魄、清光就在院里空地种种花,身上绑着束袖,手里拿着小铁锄头,面无表情翻着小小的土地,完事,回到花厅看看《三国志》。

  其实也是书房有其他的书籍,只不过聿儿不想跟他开口,她是想着在自己的院子里随便做点什么都比应付覃予强,只是没看多久,在里厅的躺椅上又睡着了。

  王家、程国公府这几日有人来了下了帖子,林大娘子带了聿儿出门,聿儿在别人面前很说的话,

  成娘子当初留下的阴影在聿儿的强硬态度下,聿儿给卢家挣足了脸面,就连昌平王府都给卢家下了帖子,长平郡主也登过门。

  卢棋每日听着阿初的回话,感觉聿儿的社交极其广泛,没有她拿不下来的人,也没有她不会东西。

  斗香、做茶、插花、君子六艺、天文地理、时政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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