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渊见到温卓吾,疯狂向殷黎暗示,他用胳膊肘捣了捣殷黎,殷黎此时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虽然知道温卓吾离得远,应该听不到,但是看着温卓吾冷漠的表情,殷黎心中就莫名的有些慌张。
萧晋渊走到殷黎身后,双手搭肩推着殷黎到温卓吾身边,冲着温卓吾笑着说:“卓吾兄,你这小生好有意思,我们方才谈论片刻…”还未等萧晋渊说完,温卓吾便扭过头走了,殷黎连忙跟上,回头冲萧晋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在说话,萧晋渊抽了抽嘴,嘀咕道:“什么嘛,这年头做个好人都不行,还要被嫌弃。”
殷黎跟着温卓吾进了殿厅,发现宴会差不多已经结束,温卓吾也没有回头,就这么一路走到了温卓吾的房间门口。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温卓吾头也不回的问道。
殷黎看着温卓吾的背影,说道:“阿喻,两日后我要去锦州,你可否和我一同前去…”
“说来真是巧,两日后我正好有些事要处理,殿下自行前去吧。”温卓吾依然背对着殷黎。
殷黎蹙了蹙眉,怎么感觉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不陪就不陪嘛,殷黎扭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卓吾依然站在门口,终于回过头,看向了殷黎的房间,他的心里仿佛压了一颗重石。
那日去接殿下时,殿下曾在马车中睡着了,温卓吾看她的头左摇右晃,担心她撞到了头,本想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谁知殿下顺势躺入温卓吾的怀里,温卓吾就这样全身僵硬,一动不动的坐回了马车,这期间殿下好似做了什么梦,还呢喃着阿喻,整整念了一路,待下车时,温卓吾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阿喻,还是如此挠人心。下车时见殷黎还未苏醒,温卓吾只好将她抱回房中,梨人来时,殷黎还在呢喃,梨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温卓吾,温卓吾也只好一声不吭,吩咐梨人帮殿下擦擦脸,自己则红着脸给师傅写信。
她是公主殿下,温卓吾始终在提醒自己,他们小时候也曾有一面之缘,温卓吾没想到他们长大后还有所交集,殷黎突如其来的亲密行为好似在温卓吾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而那颗种子也开始悄然发芽。
……
两日后,殷黎已经收拾好行李,她出门时看到温卓吾的房门还紧紧的关着,自那晚后,二人再没有见过,殷黎每每问梨人,公子在何处,梨人总会说他在处理公事,殷黎便不敢打扰。如今自己又要去锦州,或许一去就是几天,温卓吾竟然还是没有见她,殷黎撇了撇嘴,便走向马车。
上了马车,殷黎大吃一惊,发现温卓吾早已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马车上,而梨人看到了却丝毫没有反应,合着这二人是合起伙来骗她呢!
殷黎坐上车,也不问温卓吾为何在马车上,温卓吾也拿起了书简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温卓吾头也不抬的说:“好巧,我办事的地方也在锦州。”
殷黎“噗嗤”的笑出了声,温卓吾有些窘迫,“好好好,太好了,阿喻能陪我一起去锦州我很开心。”殷黎装作很惊喜的样子,撑着头看着耳根微红的温卓吾,殷黎想,自己该多有幸,才能再次与你相遇。
路程有些远,殷黎见车夫有些疲倦,便叫停了马车,说要休息片刻,梨人便下车为殷黎和温卓吾拿了些点心,顺带给车夫拿了些。
趁着梨人不在,殷黎说道:“我曾无意听到云无休的手下谈论起一个小孩,说他身手矫健,是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名叫满九,我想父君此时还不知道此事,我想赶在父君之前找到这个孩子,将他培养成我们的人。”
温卓吾放下书简,看着殷黎拿了点心,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问道:“那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殷黎想起前世满九总和她提到,他和爷爷住在一个废弃的寺庙中,父母早亡,他的爷爷一直在街上买一些手工制作的灯笼和一些小玩意儿来赚钱,爷爷重病后,为了治病,满九只好将自家小屋当了出去,住在了那个寺庙中,虽得了一些钱,但如此远远不够,所以满九便在一家客栈做小厮,那家客栈的名字好像叫…久盛客栈。
“他现在身在何处我还不太确信,到了锦州城,我们先找个客栈歇息,此时已过午时,待我们到了客栈,约莫吃个晚膳,休息一晚再找人也不迟。”
殷黎吃了两口点心,便让梨人端了下去,梨人将东西放好后,直接坐到了后面载物的马车里,殷黎也正想着如何碰巧遇到满九被人欺负,才能让自己的出现变得合理,如果自己找人故意而为之,日后若是被那小子发现,说不定他就不会信任自己了。
马儿休息片刻,也开始继续赶路,殷黎有些困,抬头一看,发现温卓吾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睡着了,殷黎靠近看了看,温卓吾今日着了一身蓝色锦衣,束紧的头发有一部分垂到了肩上,精致的五官和白净的脸完美契合,虽然有些稚嫩,但依然能看出一种坚硬的轮廓。
殷黎向前靠了靠,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发现他睡觉竟如此乖巧,殷黎纤细的手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她直接坐在马车内的小桌上,将头探到温卓吾的面前,准备再仔细看看这张俊俏的脸,谁知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温卓吾习惯性向前栽了栽,殷黎只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近,吓得殷黎也往后栽了过去,温卓吾也醒了过来,迅速将殷黎搂了过来。
“殿下,你没事吧?”温卓吾好似没有发现殷黎刚刚做的事。
殷黎心虚道:“没…没事…”
此时车夫从车在传来声音,“公子,方才有个巨石挡了路,奴才这就搬走,您没事吧?”
“无妨。”温卓吾松开了手。
殷黎有种做亏心事被发现的窘迫,温卓吾也醒了,开始看书,殷黎便装作睡着,混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