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醉近日一直帮殷朝研究药方,自己虽贵为师尊,学识渊博,但殷朝长期以来的癔症十分缠人,每每发病头痛欲裂,令人心神不宁,逐渐暴躁不安,难以控制,这样的症状虽可用药缓解,但是每次缓解后,下一次发病便会更加痛苦。
云无休也三天两头的来鹿鸣殿监视她,殷黎虽知晓这天下究竟谁才适合君主之位,但是她了解到的事实也不过尔尔,自己又被囚禁,无法传达信息。
眼下只能先帮殷朝研究药方,况且花醉并不知晓殷朝这个症状的诱因到底是什么,这个冷漠无情的帝王究竟又有什么隐情,这一切的一切花醉都无法形容,况且,圣上用前代“师尊”的死讯来要挟,花醉不得不顺从。
这几日殷朝也十分不顺心,他一直担心着竹生的安危,但是又不能强行带她回来,听若伏说,竹生近日在锦州,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左家近日也无异样,若是殷黎回了殷州,总归要想办法把殷黎召回。堂堂殷国的公主殿下,竟然一直在宫外与人谋私,就算天下都知晓殷朝宠溺公主,但竹生若是跟着天下人一起反他,那他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话。如果竹生真的大义灭亲,那殷朝也不会心慈手软。
锦州……
近几日,有了金丝燕窝的药效,加上刘郎中细微的治疗,满九的爷爷情况好了很多,不再咳血,且饮食方面也恢复了正常,满九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温卓吾与殷黎商议,先将满九送到岳州,再秘密转移到全州接受训练和学习。左家有一批精良的军队在全州秘密训练,殷朝并不知晓。
锦州那破寺庙附近的人并不多,温卓吾已经派人伪装了两具尸体,并向周边的人有意透露,雨夜后寺庙里似乎死了人,那几个百姓定会认为满九和他的爷爷已经死了。
殷黎想着是时候回殷州了,这算是解决了满九这件大事,下一个目标就是阻止萧岳年,不知道父君是否知道殷黎身在何处,殷黎不敢贸然行事。
这几日,梨人给满九买了些合适的衣服,并为他束发,之前他一直一副脏兮兮的样子,现在换了个模样,看起来比之前清秀了不少。
下午满九就要离开了,温卓吾命他的下属司勤护送,殷黎放心了不少,而满九的爷爷,温卓吾打算带他一同回王府,让信任的侍女照看。
殷黎和温卓吾,满九一同吃了午膳,够来殷黎帮着梨人收拾了满九的衣物。而满九则去爷爷的房间与之告别。
“爷爷,阿九要走了,不能照顾您了,不过你放心,那两位公子都是大好人!我相信等阿九回来,爷爷定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阿九。”满九抱了抱爷爷,爷爷摸了摸满九的头说道:“爷爷知道,阿九是最棒的孩子,温公子肯叫人照料我,我已感激万分,肯定也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你就放心去吧,爷爷等你回来。”满九听后,抹起了眼泪。
爷爷厉声道:“不要哭,爷爷相信你能成大器,温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若是日后爷爷命薄西山,你也莫有怨言,毕竟爷爷的命本该在那日雨夜便绝了,但温公子还肯救我,让我多活几日,这便是爷爷最好的结果。”
满九擦干眼泪,恭恭敬敬的叩首,说道:“阿九知晓了,还请爷爷保重!”
这时,旭文前来敲了敲门,道:“阿九,该走了。”
满九应了声,看了看爷爷便走了,没有回头。
温卓吾和殷黎早已站在了马车旁,满九跟着旭文过来,再次深深作揖,道:“阿九定不负温公子之命,还请二位公子静候阿九回来。”
殷黎点了点头,让梨人把所需的东西都给了满九,摸了摸满九的头说:“我们都等你回来。”司勤在一旁说:“阿九,我们走吧。”满九上了马车,从窗口探出了头,并未言语。
车夫驾马而行,殷黎看着远行的马车,重重的叹了口气。温卓吾看着她道:“放心吧,他天资聪慧,不会让我们失望。”殷黎点了点头道:“阿喻,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温卓吾愣了愣,笑道:“无妨,殿下,我们也该启程了。”殷黎说:“好。”
不一会儿,温卓吾和殷黎也踏上了前往殷州的路程。
回到王府,已是天色已晚,殷黎有些疲惫,便早早入睡。
温卓吾则去了左竹的房间。
左竹一抬头,发现是温卓吾,问道:“卓吾,此次锦州行如何?前几日你来信说的满九,可有消息?”
温卓吾坐到左竹的旁侧说道:“我们已获得了满九的信任,我已让司勤先送他去岳州,这个少年确实资质不错,我也叮嘱了司勤,让他注意有没有陛下的耳目,到了岳州,再秘密将满九转移到全州。”
“好,我知晓了,如今我们还是需要养精蓄锐,陛下早晚会探知全州有我们的人,私自藏兵已是死罪,所以我们要早做打算。”左竹又继续说:“对了,公主殿下下是否值得信任?”
温卓吾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十分真诚,满九的事她也是极为上心,看起来并无异样。”
左竹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们二人相处的极好,若是她没有问题,那我便放心了,不过…殿下身份特殊,若长时间住于府中,怕是会引起祸端。毕竟她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想必宫中此时也不太平。”
“好,明日我会询问她有何打算。”温卓吾起身作揖,说道:“时间已晚,卓吾就先告辞了,还请兄长早些休息。”
左竹也起了身,笑了笑,拍着温卓吾的肩膀说:“快去吧,你也早些歇息。”
温卓吾出了房间,想起这几日殷黎的表现,并无异常,或许真的可以相信她。至于最后若是兄长真的成了一代帝王,是否能够饶恕殷朝的暴行,还有待商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