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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劝诫

竹有余温 沈辞舟 2797 2024-11-12 19:15

  第二日,殷黎早早起了床,依旧是一副男子装扮,她前往温卓吾的房间,想要进一步商讨接下来的事情,到门口时,发现门口并无侍从,便直接推门而入,谁知映入眼帘的便是温卓吾赤裸的上身,白花的皮肤,以及略微隆起的肌肉都让殷黎看直了眼,殷黎连忙回身道歉:“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温卓吾拿起身边的白色长袍穿上,温和的说:“无妨,殿下有何事?”

  殷黎咽了咽口水,缓缓回头,发现他已穿上了衣服,有些许失望,但立刻回神,说道:“阿喻,左府离萧府远吗?”

  “萧府?侍中萧岳年的府邸吗?”温卓吾坐下身,又拿起了茶杯。

  殷黎也顺势坐在了他旁边说道:“正是,上次的宴会上,我与那萧家公子萧晋渊十分投缘,想这几日找时间前去拜访一番。”

  温卓吾停下了手,又轻酌一口茶道:“殿下有话便直说,不必拿这些借口搪塞我。”

  殷黎见他已经看穿,也就不隐瞒了,说道:“萧岳年乃忠于殷国的臣子,父君上朝时他每每谏言,但却无作用,我想前去探望一番,想问问他的想法。若是他确实认为父君不可为君,或许可以把他为我们所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温卓吾点了点头道:“虽不知萧侍中心中到底是何想法,确实可以试探一番。左府离萧府并不远,你打算何时出发?”

  “现在。”殷黎漾着笑意,起身说道:“还请阿喻着好衣装,随我一起。”说罢,便出门了。

  温卓吾手指摩挲着茶杯,起了身。

  过了一会儿,温卓吾出了房间,看到殷黎在温卓吾院中的凉亭中趴着,笑了笑,轻叫了声阿黎,只见殷黎起身看了看温卓吾,问道:“阿喻,为何这个亭子名叫满堂花?”殷黎刚来的那天便注意到,亭子上侧刻着“满堂花亭”。

  “因为这里曾经花开了满堂,这是师父取的。”温卓吾提到花醉,更是恭恭敬敬。

  殷黎点了点头,心想着也不知道老师最近过得如何。

  二人又闲谈一番,便出府了,梨人和旭文陪同着。走了莫约半个时辰,便到了萧府。

  门口的侍卫将一行人拦下,温卓吾作揖道:“左锐之子温卓吾前来拜见侍中,请二位前去禀报一声。”

  侍卫也恭敬的作揖道:“属下不知是世子殿下,多有冒犯,属下这就去禀报。”说罢,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萧晋渊走了出来,往里做了请的手势,看到殷黎后,更是喜笑颜开,招了招手,殷黎见他如此欢脱,也笑了笑回应。

  萧晋渊带着温卓吾和殷黎进了会客厅入座,说道:“父亲稍后就来,让我招待二位。”温卓吾点了点头道:“无妨。”萧晋渊坐在殷黎旁边,悄悄戳了戳殷黎说道:“最近进展如何啊,我看你们二人一同出行,是否有了新的进展?”满眼都是奸笑。

  殷黎撇了撇嘴道:“嘘,小声点!别瞎说了。”

  萧晋渊拿手挡住嘴,附耳说:“放心吧他听不见的,我跟你说…”

  殊不知二人的种种都被温卓吾看的一清二楚,温卓吾轻咳,殷黎便端正坐好,并示意萧晋渊别再说话了。旭文见世子殿下咳嗽,有些担忧,便前去忧心问候:“殿下,是不是着凉了?”

  温卓吾轻翻了下眼珠,摆了摆手道:“无事。”又看了看殷黎毫无反应,还在和萧晋渊“挤眉弄眼”,顿时提了口气,没处撒。

  又过了一会儿,侍中萧岳年才徐徐而来,只见他身穿墨绿色衣袍,眼睛炯炯有神,两鬓斑白,但是却走的端正笔直,步履铿锵。

  到了温卓吾面前停了下来,作揖道:“臣恭迎世子殿下莅临,不知殿下有何贵干?”

  温卓吾也站起身回拜道:“卓吾上次家宴时与令郎萧晋渊交谈甚欢,今日想来府中拜见您,顺道看看萧郎。”萧晋渊有些懵,看了看殷黎,殷黎起身作揖,却不敢抬头,温卓吾用刚刚她的话来回应,这一说,便让殷黎有些无地自容。

  萧岳年看到温卓吾身边有个少年,问道:“不知这位是?”殷黎听罢抬起了头,叫了声:“萧伯伯!”

  萧岳年大吃一惊,又立刻恢复镇定,遣走了会客厅的奴婢们。

  随后便跪地拜礼道:“臣参见公主殿下!”还未等萧岳年跪地,殷黎便托住了他说:“萧伯伯不必行此大礼。”

  萧晋渊听后差点一头栽倒:“公…公主殿下?”萧岳年回身怒喝道:“还不快快行礼!”

  萧晋渊立刻作揖,但被殷黎拦下,说道:“无妨,萧郎是我的朋友,不必再行礼了。”

  萧岳年只得作罢,殷黎将他扶着坐下,萧岳年道:“殿下今日来,不只是探望我老臣这么简单吧。”殷黎说道:“是,我想和萧伯伯单独聊聊。”

  萧岳年点了点头道:“好,那便去我的书房吧。”

  书房内…

  “萧伯伯,我这次出宫父君并不知晓,此次拜访我想先问问您,您认为父君之道于民生来说,如何?”

  萧岳年双手作揖举起道:“臣不敢妄言陛下之道,但如今陛下过于看重法制,百姓虽规言律己,但毕竟陛下身在高堂,无法设身处地深入人民去探寻法律之根本,民心所向才是基础。”萧岳年看着殷黎道:“虽不知殿下为何如此询问,但臣相信殿下心地善良,定会为百姓着想。”

  殷黎点了点头道:“我深知父君行径虽有误,但于百姓来说,亦好亦坏。我此番前来也是想劝诫一下萧伯伯,若是他日父君言行有失,还望您莫要行谏。”

  萧岳年怔了怔,道:“公主此言何意?老臣自陛下年轻时便跟随左右,朝堂之事虽由陛下定夺,但我们这些做大臣的有意见也可以提,若来日世人诉说陛下的决策,那也是臣的过错,故,谏言乃臣之本分。”

  殷黎顿时有些寒心,萧岳年句句都为父君,为殷国着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萧家惨遭灭门。

  “萧伯伯,有些事情若是放在朝政上说了,便会惹火上身,还请萧伯伯谨记殷黎之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难免会生出祸事。”殷黎没想到萧岳年也是个固执的,萧岳年站起身拂袖道:“陛下虽重罚,但我不相信他会误解臣的忠心,谏言、谗言他还是分得清的,殿下,他是你的父君,自古世人都是崇尚一个‘孝’字,你要是为了陛下好,便莫要劝我。”

  殷黎扶额,起身说道:“萧伯伯,您是看着殷黎长大的,殷黎虽是偷跑出了皇宫,但也未想做出有损皇家之事,我也只是想体察一下百姓之苦,我记得修建福天寺枉死的工匠们,也记得有多少百姓惨死狱中,有多少百姓只是犯了小错而惨遭抄家灭门,可您一直在谏言,父君听了您几次,殷黎也曾劝过父君,他虽宠我,却也对我的劝阻视若无睹,如今刑罚却来越重,我们该如何去劝?再者说,您为父君谏言是好事,但多被许多奸臣视为眼中钉,若被人算计而祸及萧家,您认为萧家和您还能为殷国效力吗。”殷黎上前作揖道:“殷黎定会尽我所能去劝诫父君,还请萧伯伯莫要涉险,稍些收敛,殷国可以无殷黎,但却不可无萧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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