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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花醉

竹有余温 沈辞舟 2335 2024-11-12 19:15

  殷黎披着外衣坐在园子中的石桌旁,石桌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点心和茶水,她也没有吃几口,便趴在桌子上思考。

  今日已经是自己重生的第三天了,父君来找过她很多次,她都找了很多借口拒绝了,殷黎心里还是十分矛盾,她恨父君利用自己杀了温卓吾,但是父君自她记事起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会在她生病时一直陪在她身边,会因为她放弃上朝,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他们父女之间似乎有一道墙,那道墙是她不能触碰的。

  殷黎十分苦恼,后来她干脆放弃思考,开始吃点心,也是,日子还长,十五岁时自己还没有遇到温卓吾,制定计划还是要慢慢来。

  正当殷黎吃着正香时,锦娘走近,附耳说道:“殿下,师尊花醉求见。”

  殷黎一怔,拍桌而起,终于要见到老师了!殷黎放下点心向殿内跑去,只听锦娘在后面喊着:“师尊在堂屋吃茶,殿下您跑慢些。”

  殷黎飞快的跑进堂屋,看到花醉正将茶杯放下,殷黎便扑到花醉的腿上,半跪着喊道:“老师!我好想您!”

  花醉眼中闪过一丝差异,温柔的看着殷黎说道:“快起来,还是如此冒冒失失,不过几天没见,生了一场病怎得了失心疯一般?”

  殷黎笑呵呵地起身,乖巧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她想起前世自己与温卓吾在一起后,便很少见到花醉了,温卓吾总说,师父有要事处理,具体她也不懂。花醉是除了父君、阿喻、锦娘以外对殷黎最好的人了,如果说锦娘如同殷黎的姐姐一般,那么花醉则给殷黎带来的是母亲的感觉。殷黎自小便没有母亲,长大后她每每问父君,父君总是避而不谈。

  花醉用右手撑着脸,漫不经心的问道:“身体如何?”殷黎向选处瞥了瞥说:“父君这几日每天为我熬汤药,服下后身体基本无恙了。”花醉轻声嗯了一句,便说:“看你活蹦乱跳的,应该没有大问题,”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去书房,看看你的功课有没有和你一起掉进水里。”

  殷黎顿时语塞,有苦说不出,她就知道,老师来了不单单是为了关心她的身体,还关心她的功课。

  好在殷黎在花醉的教导下,一直很用功,就算是重生,也记着以前的内容,故而这一下午便轻轻松松的过了花醉的测试。

  花醉临走前还歪着头呢喃道:“看来下次的题要难一些了。”

  老师的性格一直如此,虽不知她为何会隐藏师尊的身份在宫中教授自己,但是有老师在,殷黎沉重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想,重新来过的意义不在于走过去的路,而是要改变悲剧的发生。

  ……

  接下来的几日里,殷黎不再拒绝见殷朝,父女二人也照常一起用膳,偶尔父君忙于公务,殷黎便一个人独自阅读书籍。

  虽然这期间殷朝问过殷黎,为何会排斥他,或者是为何避而不见,殷黎也只是说落水时父君不在身边,她有些害怕与恼火,自小便有小脾气的她用此理由最好不过。

  近来每隔一日,花醉便来教授功课,每每师父来时,殷黎便会起的格外早些。

  今日,花醉讲了些古代的政客,殷黎听得倒是兴致勃勃。“历代以来,从不缺聪明、有能力的人,有的人能被政客所发掘,有的人却一生都未得到重用,很多政客认为武重于文,因为他们的势力发展到一种地步后,总会想获得更多的权利,所以他们认为有军事能力的人更值得重用,有一些政客会为了争夺一些武艺高超的能人而互相斗争…”花醉讲着有些口渴,便喝了两口茶水。

  重武轻文?

  殷黎突然回忆起,父君也重武轻文,云无休占着国师这个文官头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家都知他空有地位与头衔,并没有实权,但他一直是父君的心腹,帮父君出谋划策,国师这个虚职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其实云无休的军事才能和武功是十分出色的,而殷国的军权一半在国将左锐手中,有一半在父君自己手中。

  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禁卫军首领——满九。满九出身贫寒,父母早亡,与其爷爷相依为命,那年,满九的爷爷重病,他为了给爷爷买药,在街上乞讨,谁知镇上几个时常欺负他的孩子抢走了他讨来的救命钱,满九便当街与那几个孩子扭打起来,父君正巧微服私访,看到了满九打架时的身手,认为满九是个可造之材,便命人将他和他的爷爷接入京城,并派太医为满九的爷爷治病。满九感激父君的救命之恩,由此便努力习武训练,最终成为了父君的左膀右臂。

  等等…殷黎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回到了十五岁时,父君救助满九也是在她十五岁时。

  如果,在父君前救助满九和他的爷爷,岂不是能将满九为我所用。

  殷黎想的出神,花醉似乎看出了殷黎心不在焉,便提出要休息一会儿。

  殷黎应声后,双手托腮想着,自己如果要见满九,就必须掩人耳目,不能让父君知道,如果满九成了左竹的左膀右臂,那他们的计划将会推进一大步,可是…父君如果没有满九,又怎么办呢?

  殷黎想着,要想见满九,就要逃出皇宫,先偷偷溜出去再说,可是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过了一会儿,花醉重新开始授课,周围有些服侍的宫女,殷黎旁不敢过于张扬,便敲侧击地提问道:“老师,若…古有一鸟,久困于牢笼之中,但其心向自由,徘徊不定,逃于牢笼之心固不可彻,此鸟该何为?”

  花醉不经意间瞟了瞟周围,明白了殷黎的深意,轻轻说道:“牢笼出口是否仅一处?”

  殷黎摇了摇头,花醉拿起手中的书,又言:“声东击西,趁其不备而走之。”

  殷黎顿时就想到了计策,便开始专心听课,花醉临走时将一本书放到殷黎桌前,殷黎飞快的收了起来,待宫女们送花醉出去的空,她悄悄打开书,发现上面只写了:“落水后长进了些,注意安全,想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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