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朝一听锦娘来报,连忙放下手中的卷轴,直奔清羽殿。
殷黎刚坐下身,便听见远处传来父君的声音:“竹生!”
殷黎抬头望去,殷朝的脸上写满了急切。父君他…真的如此在意自己吗?
殷黎站起了身,殷朝快速走上前把她拥入了怀中,轻声说道:“你好让我担心,以后若是想出宫,出便是了,莫要这样胡闹!”
殷黎顿时有些泪目,点了点头,松开了父君的怀抱,说道:“对不起,父君,女儿知错了。”
殷朝摸了摸殷黎的头,环顾四周看了看,冲着锦娘道:“锦娘,竹生瘦了不少,这几日一定要把最好吃的给竹生备上。”
锦娘连连应声,不由得流出了眼泪,自公主失踪之后,锦娘夜夜难眠,十分担心公主出事。
殷黎安慰着父君说:“父君,女儿只是一时贪玩跑了出去,忘了回家的路,以后出门我都会告诉父君的。”殷黎深知这几日的行程早已被殷朝掌握,但是明面上父君定不会过多计较。
殷朝眯了眯眼,笑道:“无妨,注意安全便好。”
殷黎点了点头,殷朝也随后离开。殷黎心想着一月不归,不知道老师如何,此时已至下午,锦娘为殷黎准备了许多吃的,但殷黎只匆匆吃了几口便奔向鹿鸣殿。
而殷朝则回到了书房,只见云无休在房中等他。
“陛下,左将军一直在您的寝殿外等候。”云无休靠近说道。
“你去说一声,朕今日身体不适,不见他了。”殷朝坐下身,倚着椅榻,云无休心领神会,便离开了。
殷朝今日见女儿不愿敞开心扉与他诉说,便知道她故意隐瞒,本来让左锐进宫就是为了给殷黎一个回宫的机会,如今也不知道竹生还有些什么小心思,殷朝认为还有待查看。
殷黎到了鹿鸣殿,却被几名侍卫看住,殷黎斥声道:“大胆,为何拦我?”
其中一名侍卫跪地说道:“殿下,师尊已于一月前闭馆研学,国师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出。”
殷黎暗暗惊讶,许是出皇宫时,连累到了老师,她握了握拳头,缓缓离开,如今不能强行闯入,否则更会连累老师,现在她已回宫,说不定过几日老师便可恢复自由。
回到清羽殿时,正巧看到了在外面打扫的元音,殷黎记得她,便出声说道:“元音,你来。”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殿,她小声让元音近几日多去鹿鸣殿走走,打探一下老师的身体状况,元音应了之后,心里说:“以后你便近身服侍我吧。”元音略微惊讶的抬头,随即跪地答谢。殷黎点了点头,让元音离开了。
后来锦娘进来了,殷黎又让锦娘去查了下元音的背景。
接下来的几日,殷黎每日除了看书,用膳,请安,并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也不知道温卓吾最近在做什么,虽然殷黎很想他,但是自己方才回宫,不可贸然传信。只得看以后还有没有其他的机会再见面了。
花醉近几日已经知道了殷黎回宫的消息,多次要求要见云无休,但是云无休都不出面,花醉着实有些气恼。如今殷朝的病已有所缓解,自己也知道了杀死师父的真凶,虽说真凶已经交给自己处置,但花醉怎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去,如今那人被囚禁在鹿鸣殿的密室,只等哪日自己恢复自由了,她定会带那人去师父的墓前请罪,奈何云无休不肯放她走坚持让她把陛下的病治好。
此时,云无休在思醒殿内休息,只听侍从来报,说徐宁要见他,云无休便起身穿衣,前往会客,二人来到内殿,云无休背过身去冷笑道:“你儿子倒是会办事。”
徐宁有些唯唯诺诺,说道:“这…国师大人,小儿确实也遵循您的意思,去给左竹和温卓吾添堵…”
“闭嘴!他整日流连花巷,想出来的办法也果然如此恶俗。”云无休冷笑道:“毕竟也是堂堂世子,徐宁啊徐宁,你英明一世,却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徐宁卑躬屈膝,却暗暗咬牙,随后陪着笑脸说道:“还好没有误了国师大人的事,回去我定好好教训犬子,还请国师大人在陛下面前替犬子美言几句,给老臣一个面子。”
云无休转身拍了拍徐宁的脸,轻声说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这老脸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告诉徐汝贤,替我办事就要听话,你们父子既然受了我的恩惠爬上来,若是坏了我的事,我也会让你们滚下去!”
徐宁跪地磕头连声说道:“是,多谢国师大人,还请国师息怒啊,我定会想方设法压制左家。”
云无休转身坐下说道:“好了,回去吧,我乏了。”
徐宁点了点头,便赶紧退了出来。
徐宁攥紧拳头,出来时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回到家后,一脚便踹向了跪在地上的徐汝贤。
“混账!我让你去和他们吃酒,说点话离间一下他们兄弟二人,你倒好!不仅在酒楼闹事封了酒楼,还在人前行苟且之事!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放!?”
徐汝贤爬到徐宁身边委屈喊道:“父亲息怒啊!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两个一副假装清高的样子,加上那日…我又醉了酒,神志不清,父亲…”
徐宁转身给了他一巴掌,说道:“今日国师叫我去,就是为了羞辱我!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为父还要在他处卑躬屈膝,人都被你丢尽了!”
徐汝贤怒声道:“他也不过是帮您升了个侯爵的位置,父亲您在朝中人脉那么广,又有何惧他?”
“你倒是说的好听?我这么多年费力讨好他,还不是因为陛下宠幸他,如若哪日他看我们徐家不顺眼,就算抄了徐家,陛下都不会眨眼,你倒好,替国师办事竟然还弄得如此丑事,以后父亲人头落地你也只会哭爹喊娘,你个没用的东西!”
徐汝贤见父亲如此生气,便抱住徐宁的腿说道:“父亲,儿子知错了,我以后定不会如此行事,你莫要告诉阿娘,不然娘会打断我的腿的!”
徐宁冷笑一声道:“满城都传遍了,你现在怕你阿娘知道了?”说罢,只见徐夫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鞭子,笑着道:“贤儿,尝尝家法吧。”
徐宁见夫人来了,也不敢说话,便出了房间,只听房中传来阵阵惨叫声,徐宁叹了叹气道:“这个逆子,这几天终于能消停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