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叔篱忽道:“烟雨!够了!”
烟雨愣了一下,皱皱眉头然后把玉姣写给晏叔篱的信撕烂丢在地上,刷地飞走了。
晏叔篱都没来得及同烟雨讲明白:完了……这下阿软要误会我了。
晏叔篱看见那信上的玉字,连忙将残信拾起,护在手里。
看着周围的百姓,然后再看向江月,对着江月道:“江月,我本念在老师的启蒙之恩,没有追究往日之事,可如今你既然想来破坏我同郡主之间的情分,那我也不会再念着老师的启蒙之恩了。
当初你的未婚夫是封伯悠,原封国的太子殿下,与原来的封三皇子封叔篱无任何关系可言,不,有,唯一的关系便是封叔篱的启蒙老师江首辅是你父亲,不是么?江大小姐!滚吧,你当初还设计让本官来大容当质子,呵呵,现在的你——可真是下剑呀!”
周围的百姓开始骂起江月来,江月愣住了,这是她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被别人这么休辱。
江月起身疯狂向城外跑去:凭什么!他以前不是很喜欢我么?就算我设计害他,他都未曾生气!既然他不行我就去找他媳妇!如若不是他封国怎么会灭,他自己杀回来当皇帝多好!或者让他皇叔继续当皇帝多好!这样自己便依旧可以入宫!都是他们毁了我的皇后梦!你不娶我,我便逼着你娶!
——
玉姣躺在贵妃椅上听着风语弹奏琴的乐声,一曲闭,玉姣皱皱眉头开口道“错了四个音,再好好瞧瞧,不用急,我当年练的时候被嬷嬷罚抄了一本乐谱,还要求烂熟于心,好好练。”
玉姣扭头看着一脸气呼呼的烟雨轻笑道:“怎么了?谁惹到咱家烟雨了?”
烟雨一开始不想说,但是在玉姣的不断挑逗下终于将今天送信的所有事都告诉了玉姣。
“我要打那个女的!那个晏叔篱竟然还护着她!气死我了!当场我就把你给晏叔篱的信撕了!他不配看!”烟雨越说越气。
玉姣这会儿也害怕了,心止不住地痛,头也跟着痛了起来,玉姣的头里不断冒出许多画面,随后便直接晕了过去……
玉姣做梦了,令她奇怪的是梦里的主角不是晏叔篱而是那个宋卿睿,梦里玉姣同宋卿睿相识相恋相爱至最后的定亲,再到后来沈贵琳的加入,她的自缢都在梦里一幕幕呈现,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似的。
玉姣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不断扯着自己前往深渊:是黑白无常吗,我好沉啊,好像要掉进那个黑洞了。正当此时一个声音出现“阿软!阿软!你醒醒,醒醒!阿软!!!”
玉姣感觉有一股力量把自己从深渊拽出去了……
晏叔篱在感觉沈玉姣的脉搏越来越弱时便急得大喊了,痛哭流涕,这是晏叔篱第一次这么狼狈。
玉姣缓缓挣开眼晴看着哭得都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鼻涕的晏叔篱弱声道“晏叔篱,你哭得好丑啊……”
晏叔篱一惊然后便埋进被子里哭,玉姣:“……起来!我被子脏了……”
晏叔篱摇摇头,然后将玉姣拥入怀中:“饿了吧,来喝口粥,还是热的。”
玉姣喝了两口粥后便道:“谁让你来的!烟雨没把你打出去???算你命大。”
“阿软,我没有……”
玉姣疑惑道“你没有什么?”
晏叔篱撇撇嘴委屈道:“我没有护着江月,真的,不信你问言伍他们!我当时只是怕烟雨若真的将人打死了,对你不利。到时我便是真的坐实了攀附权贵抛弃糟糠妻的罪名了。在听她那么讲时,我便已经想杀她了,她简直是不知廉耻,你别生我气了。你便是气也不要作贱自己啊,我方才差点以为你要去了!”
玉姣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见烟雨说你,我的心便止不住地痛,随后头也痛了起来……”玉姣将自己的梦悉数告诉了晏叔篱。
“夫君,真的好奇怪啊,咦——你生气啦?”玉姣看着将头扭向一边的晏叔篱笑道。
晏叔篱将头扭得更偏还“哼”了一声。
玉姣:“给你脸了?我都还没同你算账!哼!找你的小青梅去吧!”躺下转身用被子蒙住头:死晏叔篱,臭晏叔篱,混蛋!哼!
外头没了声音,玉姣以为晏叔篱走了忙掀开被子,可刚一掀开一吻落下,一双手于她身上游走……
晏叔篱知道玉姣还虚着今日便只要了一次“沈玉姣,咱俩扯平了……”用手又捏捏柔软处……
“晏叔篱!”
“好好好,不弄了睡吧。明日同你说个事。”
“嗯。”因着太累了玉姣转瞬便睡了,梦呓道:“晏叔篱,我真的好喜欢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晏叔篱听后轻轻一笑,轻抚额头印下一吻,握住玉姣的手道:“永远都不会。我的幸运,我美好的开始,人如其名,高贵而美好,也给别人带来了美好——一辈子的美好……”
第二日
晏叔篱没有离开,他就坐在亭院里喝茶。
玉姣是午时一刻才醒的,当然是被张嬷嬷叫醒的,玉姣本以为晏叔篱早走了,本来还有些泄气:这次连信都不留一封,果然还是生气了么?
哪知刚迈出房门便瞧见晏叔篱正坐在石椅上喝茶同自己对羿,玉姣轻轻一笑,走过去拿起白子:“县令大人,同本郡主下一盘棋吧!”
晏叔篱宠溺一笑“郡主请。”
玉姣刚准备下一子张嬷嬷便来了:“停!你们俩先给奴婢吃饭去!姑爷可等了郡主一早上都还没用饭呢!你俩不许下了!吃完饭再下!”
玉姣连忙点头称是。
饭后,亭院里
玉姣已经连赢三盘了。
“县令大人,再不好好下我可就胜了四盘了呢。”
“郡主大人看清了?”晏叔篱轻轻一笑,落下一子。
玉姣脸色瞬间变了“哇!你用计!失策了!等等——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晏叔篱点点头。
玉姣立马让白露她们去周围守着,防止被人窃听。
晏叔篱见他们都就位后才道:“有时候养的猪太多也会有漏网之鱼,隐忍三四年,突然暴发,不可抵挡。”
“便就如同这盘棋?你百般忍让只为这最后一击?我明白了。”玉姣灿然一笑,“子修哥哥……你成长了。阿软很开心,舅舅说了等你真正成长之时便是你回京之日,我期待那一日的到来!我想看见我的丈夫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而不是一名只知道询自己的妻子如何办的无能之人。祝尔前程无忧,终归有路,不负吾。”
“吾定当谨记!成一名顶天立地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