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在家呆了两天便回寺里继续学了,她还收到了沈贵琳的请柬。
“哇哦,白露姐姐,下月末沈贵琳和宋卿睿成婚哎,到时候我也去添个妆吧,总归是我同父的姐姐。”
“哎呦小郡主,你不怕她又欺负你呀!”张嬷嬷刚进门就听见了玉姣的话急道。
“嬷嬷,谁会在自己的大喜之日让别人出丑,坏了自己的福泽,况且……这张请柬是她自己给我的。”
张嬷嬷忙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白露接话道:“长公主府的时候,沈夫人带着三个女儿来的,其他两个跟着沈夫人去找平北侯了,只有那个沈贵琳留下来了。”
“对啊嬷嬷,开始我还以为她连在长公主府都敢欺负我,谁知道她给了我这个,还说了一大堆话——让我原谅她……”
“然后玉姣就说‘原谅你是不可能的,但你还是我的姐姐’然后那沈贵琳笑了一下就走了。”白露双手环抱在胸前,背靠门框。
张嬷嬷诧异道:“你是这样说的?”
“对呀对呀。她从我记事起就欺负我了,一直到我来长宁寺学艺之前。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她让人混在人群里讲我坏话,一个大娘往我最喜欢的裙上吐了囗污物,都毁了那件裙了。”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比划。
张嬷嬷和白露不禁笑出了声。
“不许笑,再笑我生气了……”
可谁知那俩笑的更欢了。
“哼!”站起身往外面跑。
张嬷嬷忙追出去道“哎呦喂,我的小郡主呀!你当心点,莫摔着了!哎呦,奴婢错了……”
咚!
撞上晏叔篱那艰硬如铁的胸堂,捂着头“哎呦,好痛。”
晏叔篱连忙上前给小丫头揉揉,“抱歉,不疼了,不疼了,是我的错,是我走路不看路,不要哭了。”
“晏叔篱,你吃铁了吧!”带着哭腔道。
“我的错,我吃铁了。”晏叔篱低头往小丫头身上看,却不经意看见了小丫头抹胸襦裙下的风光,愣了一下:她……怎么这么咳……不是才十三吗?
张嬷嬷当然瞧见了这一幕忙将沈玉姣往自己这边拉,“多谢郡王了。”
“哇,嬷嬷,我好疼。”
张嬷嬷也才发现玉姣逐渐丰满的身材心中下了个决定:不能再让小郡主穿抹胸了!
嬷嬷心中暗叹:没想到小郡主也快长大了,她一定是遗传殿下的,才十三就……咳咳,殿下也是遗传太后的……想当年太后可是……唉,五六十了都还风韵犹存,先帝当年也是爱极了那一对唉。
嬷嬷一想到自己养大的另一个丫头又要被人拱了去心中顿时不快,恶狠狠的瞪了晏叔篱一眼然后扶着玉姣回到了房中。
晏叔篱:我怎么了?张嬷嬷瞪我干嘛?难道她看见我看小丫头的哪儿了吗……
晏叔篱瞬间胀红了脸,悻悻地走了。
下月末沈贵琳大婚前一日
“嬷嬷,咱们今天先回去吧。晏叔篱去不去?”
“他不去!”张嬷嬷忙道。
“哦……好吧。”
一路无话,到了长公主府连膳都没用便倒头就睡了,没办法早晨在学医,吃完午膳歇半个时辰又开始学玄术,学完后又往家里赶,她都要累死了。
“这丫头……唉,累点好呀。”秦扬叹道。“嬷嬷,明日你让阿软替我送份礼,我虽贵为公主却也是个妾,到时候给婚宴闹了笑话,不吉利。”
“奴婢知道了。殿下,以后别往寺里送抹胸装了,姑娘也长身体了。”
“那多好看呀,这样穿着才有样儿。”
“哎呦喂,我的好殿下呀!你可别给奴婢添堵了。今天……哎呀殿下,寺里来来往往那般多的人,万一有个歹徒图谋不轨呢。姑娘真是继承了您和太后的丰腴啊。”
“嬷嬷说的对,我这就让人张铺子里让他们改了,唉,怪我,怪我,自己喜欢抹胸襦裙便给阿软也做了样式。”
郑姑姑轻笑道“小郡主也喜欢,不过在外头确实得小心些。”
“嗯嗯。”秦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日午时玉姣便赶往平北侯府送礼,奉上给平北侯府的礼又去给沈贵琳送了添妆礼,沈云氏虽心有不爽却也没发作,她现在一点儿也见不得秦扬母女。早早地便去前厅等新人敬茶了。
不一会儿接亲的人便来了,宋卿睿自己也来了。
丫鬟跑进来道:“姑娘!姑娘!姑爷亲自来娶了!”
沈贵琳正画着眉,轻轻一笑,笑得温和。
不一会儿又一个丫鬟赶来“催妆诗——暖风怯怯行却止,烟黛轻描玉娇容。巧笑娇容暖风里,十里红妆他人羡。”
宋卿睿吟完这首诗苦笑了一下,玉娇,玉姣。这是他写给玉姣的诗,算是他最后的道别,希望玉姣在里面听见这首诗。
那天他瞒着所有人给自己的心上人写了诗,仿佛自己迎娶的是她一样。而今日之后,她与他再无缘分,她终是会穿上凤冠霞帔上了他人的喜轿,那人会赋予她万人而羡的十里红妆,她应当所得。
她是天之骄女,太后陛下疼,长公主宠,未来的夫君更是将她捧在手心。心中默道:沈玉姣,不见了,愿你常安好,岁月待你好,希望下辈子你能属于我。我去试着爱贵琳了。
宋卿睿进门同沈贵琳给平北侯和沈云氏敬茶,望着盖头下的沈贵琳他下了个决心:以后要好好敬她,爱她。
很快新娘子上了喜轿,朝烨王府而去,虽不是十里红妆却也令人艳羡。
本来女家这边是要去那边喝酒的,可沈玉姣没去,她要进宫去寻好姐妹寻阳公主了,好久没见了。顺便让张嬷嬷见见太后,张嬷嬷是陪太后一起长大的,如若不是身份所限,她都可以算是太后的闺蜜,与太后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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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容帝晏祈安终于闲下来了,春风正暖寒潮终退百姓也进入了耕种时期。
容君也终于有时间接见燕国众人,为此举办了一场春宴。此时某皇帝:礼到了就好,人来干什么!害朕又花钱,不行,我得再从皇妹手上讨点儿!啊呸!讨什么讨,是拿一点!嗯,就这样!
因为玉姣不在所以秦扬也不打算来,便给自己哥哥送了一百万两表示歉意。
秦扬坐在长宁寺后山的凉亭内同了绝下棋。
“唉,你这个方法还真是……也就陛下吃你这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他每年都帮我干这事儿。皇叔,有白玉尘的消息了,您要听吗?”
“不了,当初已断绝,就不可忆。”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愿听,那我也就不说了。”其实她交当初挺嗑皇叔和白玉尘的,可惜啊——世俗不同意。
了绝之前是没剃头无法号的,后面那件事情被先皇发现了,先皇当然不允许这件事发生,把那一家人赶出了京城。了绝也就此成功剃度。
宫宴
因为收了自家妹妹一百万两的容帝此时喜笑颜开,这笑让燕国众人背后发凉。
皇后:“晏祈安,你别笑了!再笑给你一百万没收了!”
容帝瞬间笑不起来了,委屈巴巴不说话。
“给我正常点!”
瞬间板起了脸。
皇后噗嗤一笑。
“轻染,别笑了,太诱惑人了。”容帝阴森森道。
“好,不笑。你也正常点!”
燕皇陆峄此时走出位置跪在正中央。
容帝一惊!
“容国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望求答应!”
容君皱皱眉头“什么?”
皇后看着燕皇不用脑子也知道他冲着秦扬来的……啧啧啧,真的有毅力。
“臣愿以燕之江山求娶秦扬大长公主——”抬头望向容帝见他习以为常嘲讽一笑,“秦扬大长公主之女,淮南郡主!”
皇后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容帝眯了眯眼轻轻一笑:“燕皇,你是不是以为朕听见你奉上江山会开心。呀!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一片江山呢。呵,朕若想要燕国一句话的事,我大容百万雄师又不是吃素的。
以朕的能耐用不着赔上我的外甥女。你以为朕会喜欢你的江山吗?谁知道是不是堆烂摊子,自己收拾不了想让别人收拾?朕才不会上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不过就是想让人传话到长公主府,然后秦扬就奔进来,然后你的奸计就得逞了,是吗?”
陆峄跪在地上未说话,燕国的使臣忙走去跪下道:“禀容帝,并非如此,我皇是诚心想要迎娶淮南郡主的,以燕国为聘,江山归她。”
“呵呵,陆峄,你如今年岁几何?竟肖想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娃,这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平北侯此时走出对容君行奇拜礼,又朝陆峄拱拱手道:“燕皇既要娶某之女,不如同某比试一场,若燕皇赢了女儿自可嫁与你。若你输了就永远都不要踏足大容!如何!”
陆峄脸色青了,双手都捏出了血。
沈璟低头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别等了,秦扬被我送去长宁寺了,没有她替你求情,你又能怎么办呢!呵!”说完便走回了席位上。
陆峄咬牙切齿,一旁的使臣也是胆战心惊:哎妈,这陛下平日里好好的,怎么到了容国来不是莫名受伤便是犯傻?来个人救救他啊!
“是臣冒犯了,是臣太冲动了,请容帝开恩。”
容帝轻轻一笑:“自己的江山便好好珍惜,莫将江山易他人。只要你国不犯我大容,百万雄师便永远不会踏足燕国一分地。还有,别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陆峄抿了抿唇起身回到席位。
月妃忽道:“咱们大容可不止淮南郡主这一个美人呢,燕皇……”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后和容帝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了。
容帝对身旁的内监说了句话,然后月妃便离开了席位。
第二日谁都不知道月妃是怎么从假山上摔下来的,竟然没了。
皇后叹了口气:他还是那样啊,唉——又少了位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