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钱氏走穴
之前说到钱氏(以下称为我)丈夫去世了,这可以说是我那一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在封建社会,我被贴上了一个不详的标签——寡妇,而且我这寡妇寡的彻底,我没有孩子,丈夫也没留下任何财产,那时候的我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二牛哥去世之后他哥哥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侄子过继给了他,当然只是名义上的了,名义上让他有个后人,但是那个孩子还在原来的家庭生活,我怎么办呢?李家倒是不能把我赶到门外,但是我孤身一人,在那个时代我又不能出去工作,我的生活来源在哪儿?那时我还年轻,三十岁左右吧,我就这样一个人过完下半生吗?这个时候我哥向我伸出了援手,这里说一下我两个哥哥在我结婚前后都娶了老婆,都是贫寒人家相互结合,也有了几个孩子,自己生活也很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我哥把我接了回去,但这次回去和嫁人之前的性质不一样了,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一句话吧,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封建社会就这样的,没出嫁的时候那是我家,出嫁之后我父亲还在那是我的娘家,我父亲不在了那就是我哥家,原来的一针一线都没变,但是性质变了,在我人生遭遇巨大危机的时刻,我哥接纳了我,我的人生从此再次起航。
看到这里观众们可能回想,你的丈夫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没有遗产?你们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为什么没有孩子?我只能说这些我也不记得了,遗产这块比较好解释,因为我们自结婚起双方都是贫寒家庭,到丈夫去世也没攒下家业很正常,古代社会没有现代社会这么多工作机会,也就是没有多少赚钱机会,其他问题我就无法解释了,我能叙述的是我知道的情况,没有交代的就是不知道的。还有的观众会问你回到你哥家了,你嫂子同意吗?你住你哥家会不会受到排挤?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大家,一点都没有,钱氏的一生就是被爱的一生,她遇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对她很好,还有一点在封建社会是一个女人依附于男人的社会,我嫂子也一样,只要我哥坚持的事她不会不知趣的和他作对,那对她自己也没啥好处,我哥是她的经济来源,我哥想养谁她只能接受,不要说接纳小姑子,就是我哥领回一个女人她也得接受,这和现代人的思维不一样,还有,我这个小姑子并不是吃闲饭的,我还帮着看孩子,后来还成了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所以不存在我嫂子排挤我的问题。
说到我嫂子,她俩其实也苦命人,寿命都不长,我有两个嫂子,之前说的我的两个哥哥后来也没有分家,还在一起住,贫寒家庭本来也没啥财产大家在一起生活人多力量大,大家抱团取暖,我对亲哥那个嫂子没啥印象了,表哥那个嫂子貌似是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死的,我当时就在现场,眼瞅着也就几十分钟吧人就没了,她俩在我入宫之前都去世了,留下我两个哥哥成了光棍,命运在我们这里似乎是个轮回,那时我成了寡妇,两个哥哥都是光棍,我们步向了上一代的后尘,我姑姑和我父亲就是这样生活在一起,后来我和两个哥哥也是这样,不同的是我父亲那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孩子,还有条件让子女接受良好的教育,毕竟那个时候周围还有明代的老人儿,他们文化水平很高,向后辈传授知识可能都是免费的,等到我们那代,我两个哥哥貌似都是四五个子女,我们三个大人要养育十个左右的孩子,我们的家庭情况根本没条件让这么多的子女接受教育,事实上那些孩子接受的教育都没有我们那一代多,才子才女再未出现,我们的家族按照既定轨道就要滑向赤贫,先辈留给我们的精神遗产面临断代,复兴民族文化更是无从谈起。
写到教育这里我想多说几句,关于钱氏的成功最最重要的是得益于钱氏所接受的教育,钱氏的出现是一个偶然,说她偶然是因为她是一个民间女子,但是却有机会受到精英的教育,她的老师是前朝驸马,是进士出身,因为改朝换代沦才为平民阶层,可以说钱氏受到的教育不亚于当时的皇子(当然指的是汉族文化教育这块),其实在后来钱氏和雍正的接触过程中,钱氏的文化水平是高于雍正的,钱氏可以满足雍正的几乎所有需求,钱氏所接触到的明代高层有着外人难以获知的政治经验,钱氏长期生活在民间,走南闯北,有着丰富的民间生存经验,这些都在后来雍正登基之后都为雍正提供了治国参考,从雍正的角度看,钱氏这个女人有颜、有才、有料、有趣,这个女人是他感情上的情人、政治上的参谋、生活上的倾诉对象,这样的女人怎会不得宠?从某种角度说钱氏应该算是落难的贵族,一旦有机会她还会重回高层,但是这个资本从她以后的民间女子很难再有了,她们或许有美貌和才艺,但是她们的眼界、文化水平、见识以及家长对她们的影响和上流社会都是脱节的,她们或许会得到一时的青睐,但是想长期立足很难。
这里说一下女人的上升之路,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钱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就三点:一是颜值,很多男人包括现在知名度很高的王校长都说“我看女人最重视内在美~”,但个人认为,如果想跨越阶层的话,颜值至少是中上,倒不一定非要美若天仙,但颜值一般或者中下的女人被看中的可能性几乎为0;第二是内涵,一定要内外兼修啊,这点我深以为然,有句话说的好——始于颜值终于内涵,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内涵能决定一个女人能否真正在一个男人心中有一席之地,内涵这个东西往往体现在很微小的地方,如果一个人只是绣花枕头,她包装是包装不出来的,当然内涵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最重要的还是接受的教育,因为有些东西它不会凭空进入你的视野,你需要有一个环境接受这个熏陶才行。这里我举几个例子,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节点了,钱氏和雍正在一起,雍正突然有感而发说了一句“唯以一人治天下”,钱氏马上就接了一句“岂为天下奉一人”,雍正听了觉得这两句话意思很好,就把这两句话写成了楹联,这幅楹联现在还在故宫里,大家想想如果钱氏没有接受长期的文化教育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上了一句话,这里的上句本来很平淡,但是加上下句就增色不少,这样的小事虽然不大但是男人在心中都是加分项。还有一个例子,前因后果都忘了,只记得有一次雍正指着一件貂皮大衣问钱氏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氏马上就回答这是貂皮大衣,雍正觉得很惊奇,问她你怎么会知道,因为钱氏曾经接触过一个明代旧臣,地位很高,他曾经受到过满洲贵族的接见,满洲人为了拉拢他赠给他一件貂皮大衣,钱氏小时候见过,所以答了上来,这里说一下貂皮大衣现在满大街都人都穿,但是在古代不是这样的,其实一直到90年代貂皮大衣都是非常贵的,2000年前后养貂事业发展以后价格才下降的,在古代也只有贵族阶层才能穿,普通人不要说穿,连见都没见过。这件小事也反映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钱氏虽然是普通小老百姓,但是她不是土妞,她的眼界、学识和皇子不相上下,她又拥有美貌和才艺,这就是她获宠的最重要的原因。
第三点,有接触上层的渠道,有颜值有内涵但没人知道你也是不行的,最后一点非常重要,在钱氏的故事里面,给钱氏提供渠道的就是她的家人,年少的时候通过密妃,分别接触过康熙帝、太子、蒙古贵族少年,这一切光凭她自己是实现不了的,在封建社会,女人根本就不能抛头露面,就算她是仙女下凡,也要有人替她穿针引线,去疏通关系,所以钱氏的成功,是很多人努力的结果,尤其在她守寡之后,她的家人没有放弃她,其实以钱氏的条件嫁给一个四五十岁的小康家庭的男人做个填房或者二房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钱氏的哥哥觉得嫁过去男方年龄过大,有了孩子没几年丈夫要是去世了,孩子还很小,男方不可避免的还有其他子女,家庭情况太复杂了,不忍心让妹妹去受那个苦所以没有随便把她打发出去,才有了后来钱氏人生的高光时刻。
刚说到渠道现在接着前面说的继续钱氏的故事。
我守寡之后被哥哥接回了家,但是家里的情况之前也交代了,从来就没好过,到了我又回去的时候孩子又多,家里的情况是每况愈下,那个时候是我一生当中心境最低落的时候,大家可以想一下,我年轻的时候是女人堆的尖子,和我接触过的异性都对我感兴趣,按照常理我应该会走的很高才对,起码也是快乐的度过一生,但是那时,我成了寡妇,蜗居在我哥家,依靠我哥生活,作为一个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女性,虽然我的娘家人很爱我,但是我还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丢人,我嫂子靠我哥生活很正常,但是我靠我哥生活就不正常,我已经是出嫁的人了,我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以我的条件我本来可以给家人带来荣耀和利益,但是现在我却落得个一无所有,反而要靠我哥生存,我哥家本身条件就很困难,现在又加上一个我,我给哥哥增加了负担,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姿色条件比我差的可能都比我过得好,我怎么落到了这个田地?那时候再想想我从康熙那儿潇洒的走出来真是一种讽刺,这时候之前提过的蒙古人,当时他也是中年人了,他派人来接我,我之前也提到过,我想答应,但是两个哥哥都不同意,觉得我当时过去也就过去了,现在再过去他那儿已经有几个女人,我一个人嫁到蒙古去离他们又远,有什么事他们也赶不过去,怕我吃亏,我当时想的是之我轻易的放弃了康熙结果现在落到生存都成问题,有愧对家人的心理,其实我父亲也好,我哥也好,尤其是我亲哥,他们一直想让我走上层路线,这我是知道的,但是怎奈年轻的我想法比较简单,让他们失望了,我当时由于自己的个性原因导致现在的处境,我想我已经让我们失望了一次,这次不能再不听话了,于是就错过那个蒙古人,具体情况我之前也介绍过,我和那个蒙古人的缘分断了。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问那你哥想让你嫁给谁呢?之前也交代了我哥还不想随便打发我嫁人,其实我的哥哥们不想让我嫁了,他的想法是我已经是个寡妇,再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以后就依靠他俩生活,但是,由于家庭情况的原因,有机会的话送我出去“走穴”,因为我姿色才艺都有,家里有十分困难,我想那个时候如果我是个长相平庸的女子,我的下半生可能会和我表哥搭伴过完一生,但是就是因为我有些姿色,后来的人生才又出现了拐点。
说到“走穴”,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高级交际花,经纪人就是我哥,这里面我哥为我联系了一个重要的“走穴”对象——当时的雍亲王。这里面大家可能会问,你“走穴”都干什么,走了几个人,都有谁?收了多少银子……这些都不记得了,但是肯定会有经济收入,要不出来干嘛,下面重要人物即将出场了,其实写到这里雍正才算正式出场,当时的雍正还是亲王,这里姑且称他为雍正,他的名字是爱新觉罗胤禛,但是这个名字在我们的交往中几乎没用过,他登基之后我叫他大汗,登基之前应该叫他满语称呼的王爷,他应该就叫我洒妹,他后来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傻大姐”,我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大白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