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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瑞鹤图传奇 陈陈陈墨墨 4630 2024-11-12 19:14

  南薰门大门打开,他见到之后愤然一跺脚“此必是番兵金使,事情果真有变!丁孚!将朕的佩刀拿来!”丁孚跑过来哭着告诉赵佶佩刀已经被搜走。

  完颜宗望派遣金使萧仲恭,让赵佶只能带着三位侍从进入他的大营。

  “太上皇,张瑴的手诏是怎么回事?”

  “如今城破,祸变至此,还何有文字手诏之有!况已尝移文上国,死生一切惟命!不必以此为目也!”完颜宗翰要求赵佶在几个时辰之内离开京城,派遣抓来投降的内侍宦官协助公主宫眷全部坐轿出城,宫女侍女奶妈被带出皇宫,王婉容坐在轿子中殉情自杀,被完颜宗翰佩服。

  “王爷!事已至此,仙源类谱又被汴京贼臣徐秉哲率先复刻献与贼人,百姓宗室恐怕尽数遭难,妾恐以后无法再侍奉,要是再无与王爷相见之日,不如今日身殉殿下!”朱英拿起赵楷的佩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要,你千万要忍耐,虽然皇兄投降,但是你我二人尚且还有希望,我必须随父尽孝,人无论以任何身份千万千万都要活着,更何况是乱世当中的女人,权柄转移所带来的羞辱向来如此,被迫改嫁与否,我又怎会不体谅理解你的万般苦衷,忍辱生存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还有期盼有朝一日你我夫妻的重逢之期!想我堂堂状元,日夜希望改进火器图则之法,击退狗贼时那震天雷威力令野蛮不敌,即使我军力不抵刀斧拼杀,也可用火器以一当十轰死贼兵,奈何时不利兮,皇兄听信贼臣以国投降狗贼,我与爹爹被分别软禁各自宫府!如今却只能束手待毙!”赵楷夺下朱英拿起的佩剑,扔在地,痛苦紧紧地抱着一遍又一遍绝望怜惜得亲吻着她。

  赵佶刚刚出生的小儿子被奶妈托关系赶快带走藏于平民的家中,被贼兵搜查失踪,命令徐秉哲赶快找到。

  “这是太上皇所留唯一骨血,徐大人还能否念及太上皇厚恩,今日贼兵索要,徐大人只需为赵氏宗族太上皇想一想,就可保留这无辜的幼子一命!”奶妈抱着小儿子跪地痛哭磕到额头出血,徐秉哲自己带头搜刮延福宫与龙德宫国玺珠宝实在不忍婴儿再受到自己连累,赶快放走他。

  “出生是一名女孩,臣等如今已投诚,微臣不敢隐瞒赵氏任何宗亲,还望大帅不要将襁褓中的女婴带回北上。”徐秉哲抱着一个民妇女婴跪下向金使请命,被完颜宗望同意留下。

  太学生沈良赶快向汉人卫兵打听到太上皇在青城的近况,他伪装成卫兵所听到赵佶依旧很气愤在青城营寨中和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厉声对质:

  “二帅称先皇有大造于宋,反是我有大造于你等,若是辽国伐我,当甘心。你们去年兴师,我传位嗣君,然后交割城池犒赏军士,你们回去,如今又兴兵,称嗣君失信,可曾记誓书?辽国降将萧庆、王汭等叫他们来与我对证!我岂畏一死!”

  “若不予和亲,全为囚俘,我二帅看太上皇情面,不然有何颜面?”

  “我与若伯叔各主一国,国家各有兴亡,人也各有妻妾子女,请二帅仔细考虑。”

  “自来囚俘皆为仆妾,因我金国先皇帝与太上皇有恩,只准你的五名妻妾皇子皇孙驸马可与你团聚,其他非你所有。”完颜宗翰说完晚上让他去看望儿子赵桓。

  赵桓已经被惊吓的浑身战栗发抖,赵佶赶过来抱着他说“若听老父之言,不遭今日之祸事啊!天之所废,怎如天奈何?”父子二人声泪俱下抱着痛哭。

  沈良将跟随北迁的内应丁特起和陈东等太学生聚集到一起,商讨如何营救,却都摇头表示不可能,所听到城中百姓全部后悔没有让太上皇离开汴京,赵桓迁都长安。根据丁特起传回的消息,金国准备立一名异姓新皇帝。

  孙觌也在尽所有办法帮助赵桓的儿子赵谌和母亲朱璇离开汴京,没有人敢接下这个任务,然后就被徐秉哲送到完颜宗翰的青城寨中关押起来。

  按照类谱副本,继续要找出所有赵氏,并张榜告示:不得隐藏赵氏,如有收藏者火急放出,庶免连累。

  赵楷夫妻分离之日起,他开始不愿再说话,所改进的火器图则被随身携带缝在内衣夹层里,偶然见到在兵营中的道士徐岳,他趁着半夜时秘密告诉赵楷,妹妹已经被安排到完颜宗翰的队伍中与皇后,王妃朱英关押在一起。

  大肆搜刮宗室时,孟菀因由于瑶华宫又遭到大火,被迫离开别宫,却又被烧毁,躲到自己的侄子家避祸,她看着满城狼藉,回想起曾经身为皇后日夜为自己的福庆公主燃香祈福的情景,还与她一起讲述各种牡丹花故事时,哭得肝肠寸断,贼人又将再一次搜刮城中的金银消息,让她倍感伤痛。

  “这里是瑶华宫,被废皇后的贬宫,刚刚遭到火焚荒凉破败,应该不会再有宝物。”汴京府副都统被贼兵按照《仙源类谱》记载着懿肃贵妃王氏押着来到这里查看陪葬品。

  “我们只要进来掘地三尺也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城外大小坟冢都已经被刨开取宝,废后和已死的贵妃陪葬地方我们更加不能放过。”四名贼兵看着瑶华宫的建筑,幻想着还能搜刮到珍宝。

  “这地下是什么地方?带我们去看看”副都统被押着无奈带领进入地宫他实在不忍心参与抢劫,自己走出等他们搜刮之后从地宫中出来。

  “还有个骨灰盅,这里面想必还有更好的东西。”贼兵兴奋地闯进地宫,翻找着藏于另一间屋子中的字画道经,由于什么珠宝都没有,恼火扫兴的将要离开,刚刚走出几步又返回,准备举起暖玉盅。

  清脆的一声裂响,骨灰盅被高高举起砸向懿肃贵妃的灵位牌,粉碎的牌位掺杂在内,骨灰纷纷倾撒飘荡落下混在黄土中,一对南珠血红宝石耳坠被显露出来,贼兵大笑,果真这宋土境内处处都有珍宝。

  四个人分别用手掸去吹走南珠红宝石上的土灰,又扒开碎裂的盅内仔细翻找,除了骨灰就是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几人传递查看确定这是颇有重量货真价实的珠宝后藏在衣袖中,准备带着战利品离开地宫,刚走出几步就吐血暴毙死亡。

  副都统见状急忙将中有剧毒七窍流血面色青黑的四个死尸用脚踢踹进地宫内,紧紧封上门用杂草掩盖离开瑶华宫。

  由于宫女歌姬们都重新被搜寻到分别赏赐给军士们,并且令其用番邦的方式梳头穿着,茂德公主被完颜宗望指派来给她们换上衣服,给完颜宗翰等服侍敬酒,在十八日,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宴请金国将帅,强迫郑宝嫣与赵佶赵桓朱琏一同来出席,自己的亲属公主皇妹们也在内郑宝嫣与赵佶愤然想起身离席。

  完颜宗望看着赵佶说“大帅的儿子设也马,他很喜欢已经嫁给田丕现在改名为福金的公主,不如成其好事如何?”

  “中原重廉耻,公主已有家,不二夫,不似贵国之无忌!”赵佶气愤的瞪着完颜宗翰,直接拒绝。

  “今奉朝廷旨意分俘,你怎么反抗?今日列席的每个公主宗亲都可以被选走!”完颜宗翰站起来也瞪着赵佶大声对他说。

  “老家伙,你现在已经像一只被拔光利齿的老虎,糟老头子一个。用手轻拍了拍着赵佶的脸,一杯酒泼向他脸上

  他气的浑身发抖大骂“上有天,下有地,你们也有子女儿媳!”愤怒瞪着完颜宗翰,被他一推,帐外的两名军士用力架住赵佶的胳膊,泪水与酒水混在脸上,郑皇后担心性情强势刚直又无法反抗的丈夫,立刻跪下向完颜宗翰请求,哭着说“妾家得罪,侄媳不予朝政,请求放还。”他点头放走侄媳。

  郑皇后走出来看着丈夫,兵士放开架起他的胳膊,她心痛的拿出手绢替他将脸上的眼泪擦掉,紧紧握着他的手再走进营中。

  “现在还差赵构没有得手,不宜与这些俘虏大动干戈,我朝与大宋结交姻亲,以这帮随行千余名汉臣宗亲帮助我金国文化繁荣才是上策”完颜宗望走下来劝住完颜宗翰。

  一阵喧闹之后,赵楷被传召进来弹奏表演乐器助兴

  “听闻芝兰玉树雅号的状元郎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这琵琶不知状元能不能为我们助兴啊?”完颜宗弼看着这个沧桑的俘虏皇子,轻蔑对他说着。

  “臣赵楷遵旨。”完颜宗翰放开他搂着的妹妹顺福公主,让她取来琵琶。

  “听闻辽国降将讲述昔日楚人项羽,被困垓下,那本帅就选一曲灭掉他的汉朝十面埋伏,状元郎给我们这些将士们增添点雅兴啊?”完颜宗弼看着咬牙忍耐的赵楷,继续挑衅,帐中十几名军将全部大有兴致准备欣赏。

  又让一名公主搬来椅子,赵楷坐在半边闭起眼睛抱着琵琶,弹奏十面埋伏,他把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悲愤化成指尖的力度,激昂的弹拨,赵佶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流淌下来,在场的所有军士被赵楷的琵琶乐声吸引,等着一曲弹奏完毕,纷纷鼓掌叫好感叹状元之才。

  “人言楚人沐猴而冠成王败寇,今日看来,是如此啊!”完颜宗弼被赵楷所弹奏的琵琶折服,却还是在言语上羞辱他。

  宴会结束之后完颜宗翰搂着公主不放,其他陪侍的公主们被带回寿圣院,完颜宗望尽量不让其他人骚扰直系公主王妃,但十六岁的贤福公主再也承受不住命运颠覆后直接自杀,连续几天之后又有两名公主在绝望的压力下自杀,赵榛的未婚妻也悲愤自尽殉国。

  “丞相张邦昌,可立!”留在汴京的宰相们无奈推举不在此地又不能让金兵肆意劫掠后,硬着头皮让他承担建立为“楚”的新国号,粮草只能维持不到四个月,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查询可恭的记录金银还没有凑齐于是完颜宗翰决定再一次搜刮。

  “这些宋臣一个个拖拖拉拉,宫女们身上还藏有金银首饰,怎么说是已经尽数收缴?秦桧,你有什么办法?”完颜昌听着完颜宗翰的抱怨,与交好的宋臣商量计策。

  “臣认为利用饥饿贪婪欲望的人去搜刮珠宝,成效会更明显,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逐利自私本性如此。”完颜昌听着后马上报告给完颜宗翰与完颜杲,赏赐秦桧。

  朱勔、蔡京、蔡攸、王黼等前朝大臣的府邸,宗庙又一次被彻底搜刮,当金兵路过已经遭到两次焚毁的瑶华宫,没有进去,直接走向太庙接着搜刮,张邦昌悲愤上疏请求不要挖掘皇陵,被完颜宗翰同意。

  “这四名大臣没有尽数收缴,被罚一百鞭子,那四位私自藏匿赵氏杖毙。”二月二十四日,赵佶亲手书信,“某愿以身代嗣子,远朝阙庭,却令某男等乞一广南烟瘴小郡,以奉祖宗遗祀,终其天年,某即甘斧钺,一听大国之命。”

  完颜宗望派人将书信送回来,告诉赵佶此去无忧安心,一切听从皇帝旨意,赵桓恳请宋臣从左藏库支取三千贯当作启程费用,完颜宗望又交给赵佶三千两银子衣物等当作即将北上的路上花费盘缠。

  三月二十一日,抓来的宋朝百姓女子与儿童太学学士被释放,被反抗杀掉的十多名宋朝大臣与几名公主的尸体返回城内。

  张邦昌回到开封,面临宗室以及名将汉臣即将北行前,他声泪俱下的组织起城中的所有太学生、百名文官、百姓来即将给启程的二帝遥辞送行。

  赵佶得知赵楧和公主已经去世的消息后,强忍着自己向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请求“老夫得罪,合当北迁,但公主未嫁者,敢乞留下,大恩厚德老夫感谢。”郑太后也赶快说着“臣妾得罪,自合从上皇北迁,但臣妾家属不予朝政之事,敢乞留下。”完颜宗翰同意将她的家属放还。

  张邦昌在对着南薰门以及太庙的方向送行二帝,趁着贼人与监视他的宋臣全部撤退时,秘密派出亲信赶快去察访寻找仍然在京城之内的元祐孟太后,准备重新建立遭逢落难的赵氏宗朝。

  赵佶与赵桓、亲王、嫔妃、公主、驸马对着皇宫宗庙跪地辞行,他痛哭着趴在地上起不来,被儿子们扶起来。

  所有人被分为七批北狩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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