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与何桌回到福宁殿上,告诉赵桓和谈条件,赵桓在国书上写到“然欲上皇,皇子出郊,城破生死之命属在贵朝,又焉敢拒?但父子之间,心所不忍如何前去军前!求哀请命。”赵桓在送去国书之后,又赶快派人秘密出城发出密令,令赵构赶快勤王救驾。
“康王现在万万不可前去增援,所有接到的密诏全部不可轻信听命!粮草被降将郭药师控制,城中所传来的信使真假难辨,臣等还请康王继续留此地,等待时机,臣等这就联络真定府的义军,五马山的马扩,请求各地勤王之师再一同营救。”宗泽与韩世忠岳飞等一同谋划,截断所有威胁到他的书信。
十一月三十日,赵桓来到刘家寺大营和谈,皇叔越王燕王与宗室大臣四百多人一同请和,并没有见到完颜宗望完颜宗翰。
“两国只有一位皇帝,那就是金国皇帝”完颜宗翰迫使孙觌修改数遍正式投降金国的降书。
“臣桓,恳请金国二帅撤退北返,并且臣,愿意世代进贡宝物与皇室藏库金帛。”
“城破即陷一人一物,皆我们所有。”完颜宗翰看到降书后与完颜宗望点头同意。
信使徐秉哲举着黄旗大声告诉所有等在南薰门附近大雪纷飞中等待赵桓回来的城中百姓,“陛下已经达成协议,第二天将返回汴京城内。”人们还是不愿意离开,继续等着赵桓。
“陛下平安回来了!”最前面的百姓看见他乘坐的黄顶盖车架,纷纷兴高采烈的奔走相告欢呼。
完颜宗翰派遣金使与记录人员可恭点算左藏库、元丰库中的财帛,发现仓库中绢匹的数量比索要一千万匹数量还要多,五十两重量的金锭金银锭很少。
“康王赵构速回汴京,参与交割点算,赵桓已经达成和谈协议。”完颜宗望派遣郭药师精通汉语的手下,给不在宗室内的九子送去一封书信。
“九弟与当地守将速速调遣兵马组织随时援救汴京!”赵桓还是发出一道密令迅速传递出去给赵构。
二年元宵节前,金开始点收所有赵佶收藏大内的书库所包含的历史藏书,国子监等图书,苏轼、黄庭坚书法,司马光资治通鉴,王安石的著作,军器工匠,学士待诏,佛经、道经、大晟乐乐器、地图、图表、医官、园丁、僧人、画师、剩余的千把遮凉伞,百万斤丝线,两万八千七百颗御用灵宝丹。丝绸店、当铺、金店所有充公,各个宗室以及前朝被罢免的官员蔡京、王黼等金银财帛全部上交,金国鼓励各个百姓家互相告密,有赏赐是所搜刮进献的十分之一,许多想要把文物、书籍保护起来的官员被革职查办。
宣和博古图所画精致的古代铜器,尽管已经被赵佶赶在之前藏起来许多,黄经臣押班所统领的内宦侍女宁死也不告诉贼兵,全部殉国。
何桌恳请完颜宗翰降低金银的数量遭到拒绝,但是宋臣徐秉哲更加向金国效力,努力搜刮汴京城内所有大臣家中财帛,第二天突降大雪,百姓纷纷拥挤到艮岳中拆毁建筑,开宝寺突遭大火,四处蔓延百间房屋被烧毁。
二年正月初一赵桓来到延福宫,痛心大哭看着父亲赵佶跪地请罪,并且告诉他宗室兄弟大臣全部到青城与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庆祝新年,完颜宗翰领着自己的儿子设也马回赠赵桓。
“金国再次令儿子前去议和才肯撤退,父母在上,儿子欲将九岁的赵谌立为皇太子,谢克家辅佐摄政。”赵佶喝完新一年最难过的酒无奈的靠在郑皇后的身上,看着这个被自己一直冷落不看好的大儿子,同意他的想法。
“赵桓来到大营,赵楷与另外十位大臣陪同就可,其余人等不便都来。”完颜宗翰见到赵桓就命令人将他扣押锁在其他大营中不给任何衣物被褥,他要求觐见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遭到拒绝。
“大年之前我二帅已经和状元与各位大臣商议,即将重新划分以黄河为界的的提议,并且也要已经嫁给蔡京之子蔡鞗的夫人公主作为和亲的诚意。”完颜宗翰继续和赵桓谈条件。
“五百名歌伎舞姬,以及女乐工,并且进献千余件宫廷器具,这些条件若是同意,赵桓就会被放回去,我们也好撤退。”设也马催促宋朝使臣与被关押的赵桓继续说着。
赵桓在三天饥饿受冻又见不到完颜宗望宗翰等将领的情况下,在新的条件国书上签字画押,同意公主和亲。
“现在陛下被扣押锁在大营中已经几天饭水不进,只能请出太上皇来定夺,赶快报告给延福宫中的太上皇。”徐秉哲,何桌等再次向延福宫中的赵佶禀告。
京城内继续搜刮金银宝物,他为了赵桓能回来主持大局只好同意将太庙祭祀所用器具,各位宗亲藩王府邸的所藏之物在元宵节前陆续运出南薰门。
十八日,上交十六万两金六百万两银基本点算完毕,寺庙道观继续为赵桓能够回到汴京内焚香祷告,城中百姓开始分开男女日分开出行确保购买粮食用品。
二十二日,赵桓被锁在大营中,签字画押一份新的投降协议“道君太上皇不必北上,赵谌、赵构、宰相六人必须一同北上,再与两名公主、八名宗亲女子和亲,两千多名宫女,一千多名女乐,三千工匠,岁币绢五百万匹与银子。十天内犒赏一百万锭金五百万锭银。”
完颜宗翰告诉徐秉哲确保他的官职不会变化,只好依照赵桓所签订的协议来聚集城中的歌舞伎女被贬斥高官贵戚家中的歌姬妾婢,蔡京、王黼、童贯家中所有歌姬舞姬等、蔡攸朱勔妻女全部押送出城,茂德公主奋力反抗被绑起来装进轿子中押送到完颜宗望的刘家寺大营。
“今日虏公主在此,且不可声张!”完颜宗望看着战栗不已无人色的公主,想到自己被完颜宗翰完颜宗弼监视被迫用铁钎刺死反抗的宫女后心生怜悯,直接抱起她放在大营的床榻上,按住她的头小声说着。
“我虽然强娶公主,但是伐宋事由已经不由本帅做主,我素闻大宋公主忠烈,宁死不肯失节,你是宋国公主,我是金国二皇子,名义上也不算委屈公主。可如今金国灭宋大势已成,本帅已经无力劝阻,完颜宗翰完颜宗弼二帅决意灭宋,此等丧灭伦理禽兽之事,他日也会终将报于我朝,公主若假意委身于我,本帅可确保一路护送公主的安全,本帅虽然身处蛮夷,但不是那种粗俗不通人伦之礼的贼盗,公主可先与帐中修整,本帅尽力保之,至于其他的数百妻妾,本帅无能为力但是公主需要宽慰其他人,不要再抵抗。”完颜宗望用手一直按住公主的脑袋,恳切的说完,她逐渐不再挣扎,点点头,拿出腿靴中的刀子,给她松绑。
完颜宗翰听着密报得知公主已经不再反抗二皇子,高兴的来到大营中,劝慰那些歌舞姬妾,自己挑几十人唱歌跳舞服侍自己,其余的分到其他军官处,因为体貌不佳一千人被退回去,再重新补充。
赵桓在饥寒挨饿中担惊受怕,开封百姓也每天都在南薰门处等着赵桓回到城内,金使放出消息,天晴后举办一场马球就放回赵桓,过去一个月,二月初五,完颜宗翰终于在上午打完一场马球,赵桓正要与完颜宗翰请求放回,被反问道“你想去哪?”赵桓傻了眼,无法应对。
初六黎明时,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命令赵桓入青城完颜宗翰的营寨中,跪下听宣诏,废为庶人。并且命令萧庆、刘思脱去赵桓的冠帽朝服,李若水跑上前去抱住赵桓,手指着完颜宗翰大喊怒骂,“狗贼乱做!此乃大朝真天子!尔等天杀狗辈不得无理!”
被几名番兵拽走李若水殴打他,见到赵桓被脱去朝服,充满愤怒口吐鲜血气绝身亡殉国而死。
初七,曹勋蔡鞗在延福宫与赵佶商讨对策,被李石、吴幵打断,李石赶快跪下请旨赵佶,“陛下恭请太上皇,由于金人坚持欲将太上皇出郊外,上次虽然没有接受,但今又请到南薰门拜奏表,乞陛下回归,若奏表到营寨,陛下便可回归大内,金人有意成全本朝一段好事,而臣恳请无他意。”陛下又有密令“得旨后,爹爹,娘娘可来,事不可缓,唯恐失去这次机会。”
赵佶绝望的闭着眼睛接着问“其他是否无有变动?卿不可隐瞒,朕封赏高官厚爵你才能得此官位,不要以小利误朕大事!若有变化,再另行谋划对策,恐徒劳送死别无益处。”
李石接着说“臣所说如果不是事实,情愿万死。”
赵佶哭着继续问他“朝廷既不肯令我南去,现在又遭围城欺骗我,不令知祸事以止于此,今日之事,妄想再走已经不可,卿等不可对我再隐瞒。”
李石慌张的对答“臣不敢乱奏。”
姜尧臣继续说“虽然金使来此说邀请太上皇与太后车驾,但只能在门内,但是恐有胡虏奸诈使太上皇遇不测。”
赵佶无奈的换上道袍,命令丁孚将御用佩刀戴在身上“若以我为人质,能换回官家保全宗社,我无可推辞,但恨我退处于道宫,朝廷政事已经皆不过问,现惟一听命,有愧昔人多矣……。”黄经臣扶着他与郑太后坐上车驾后背对着他自刎殉国,赵佶出去延福宫的路上,将前往南薰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