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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瑞鹤图传奇 陈陈陈墨墨 3813 2024-11-12 19:14

  赵桓在徐秉哲与耿南仲的亲信禀告郓王赵楷每日只和朱英弹奏琵琶画月季之外没有任何书信传出的行程后,赶快派去尚书李纲去找到正在镇江的赵佶,劝说他回到汴京,一见到他李纲跪拜讲明陛下仁孝之心,赵佶也愤怒的对李纲讲述对赵桓的不满。

  “陛下刚刚击退贼兵,而道君太上皇是陛下的父亲,体谅陛下的处境,那先唐肃宗与玄宗父子之间的隔阂,臣觉得陛下并不是如昔日的想法。”李纲尽力劝说调和。

  “老夫虽然愧比不得玄宗,但罢免朝中的诸多宰辅,这岂是对于我这老父的诸多不满?”赵佶仍然很气愤。

  第二天信王、莘王与陈公辅的书信也来到交给他“父亲回銮,皇兄自当与留守宫中的众多妃嫔子女列队欢迎,皇兄尽孝,忧虑外敌,还以仁慈父亲社稷为念。”恳切的请赵佶回到汴京。

  “太上皇仁慈厚德,与陛下毕竟父子亲近,群臣不能与父子之间的亲近相比,人之天伦本性,无亲近与父子之间也。”李纲看着满怀激动要哭出来的赵佶,赶快接着劝说。

  “太上皇回銮,臣奉迎之礼隆盛,陛下銮驾亲自出迎近郊,亲王宗亲贵戚文武百官士绅百姓,皆当迎候,京师安定,政事待兴!”陈公辅也竭力劝说。

  李纲在乘坐官船赶来之前已经去劝说郑宝嫣,她也同意回京,在官船中她等着赵佶同意一起回去,却迟迟等不来他点头同意的消息,只好自己与赵媛媛先回到汴京,却被禁军直接带去延福宫。

  “老夫巡幸来此,避免贼兵寻得书信所知下落,而今官家又贬斥司马君实褫夺封赏,岂不是对老父有诸多不满?”赵佶满心怀疑赵桓让他回京的意图。

  “陛下仁孝小心谨慎,唯恐有不当太上皇道君之意,每每得到太上皇旨意,他都寝食难安,尊长出行家事交于子弟,贼人窃盗劫掠京师,因时制宜,尊长即将回归,如今社稷无忧,四方以宁,其他细小枝节,一切自当以太上皇为主。”

  “公辅助皇帝,捍卫京师,守住宗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之间,使其无阻碍,当书青史,垂名万世。”李纲拿着赵佶交给他的手书御诏,先行回到汴京,与赵桓和耿南仲一起商榷如何欢迎他回銮。

  三月下旬,民众与赵桓乘坐天子卤簿热烈迎接,赵佶身穿鲜艳的道袍头戴道冠,随行的除了黄经臣之外,童贯、蔡攸、朱勔、李彦,全部被禁军阻挡控制,回到将龙德宫改名之后的北太一宫住下,之后大门外张贴布告,所有挑拨两宫关系的人一律论罪严惩,赵佶被软禁。

  “整个四月,所有有关太上皇的饮食起居,所见面商谈的所有事由,颁布赏赐的物品全部收回,还请陛下过目。”耿南仲呈上徐秉哲监视蕃衍宅与北太一宫的动静奏报,确保两人没有任何往来。

  五月初,赵佶请求赵桓进宫取回宫中重要的东西,赵桓派王宗楚严密监视动静。将赵楷与内侍调换后,跟随他进入宣和殿。

  “为父如今已然是被软禁,而贼兵岂会甘心撤退,为父叫你来此,只是希望她能远离烽烟侵害躲过此劫,这幅画,就算为父日后粉身碎骨,也绝对不能让她被夷狄染指,郓王,把这瑞鹤图小心取下,趁着星夜,拿出去交于孟皇嫂的瑶华宫,那里是如今惟一净土。”

  赵楷取下,赵佶怀中抱着瑞鹤图,他仔细装入卷轴盒用皂囊与封泥将外框加固严密的密封起来,并且在两端钤印大印,深情不舍抱起御画眷恋着说“已有丹青约,千秋指白头……”递交给赵楷。趴在自己的书柜上难过流泪,走出去就被随从护送着坐着轿子回到北太一宫。

  赵楷抱着密封着的瑞鹤图卷轴盒连夜赶去城西瑶华宫,刚刚从骐骥院骑着马走过宫门就被王宗楚的亲信拿下。

  “三弟你这么晚抱着这个是为何?”赵桓乘坐轿子来到他的身边,看着曾经倍受偏爱的弟弟赵楷,命令手下拿过来泥封钤印的画卷边看边询问。

  “陛下,事到如今,我以是花影沈醉于心的江湖散人,而这幅瑞鹤图,是爹爹最为心爱之宝,还请陛下放行让弟弟去交与元祐孟太后!”赵楷被一群宦臣控制,强忍怒气回答软禁他们父子的赵桓。

  “既然是爹爹的御画瑞鹤图,那就没什么事情,朕刚刚接回爹爹,还有很多国事庶务要处理,就不再陪三弟你叙旧,回去坤宁殿。”赵桓坐着宫轿走远,他挣脱开内侍,再次上马。

  “尔等内宦若是继续跟随本王,休怪本王无理!”赵楷骑上马抽出腰间佩剑,看着身后紧跟他的几人,举起剑指着严厉警告他们,被他的气势吓退,只能停在原处,看着他快马飞奔去城西瑶华宫的方向。

  “孟太后!您可在此处?”赵楷抱着瑞鹤图,留着眼泪下马闯进已经被大火焚毁一部分的瑶华宫,荒草长高萧条破败的庭院长廊,孟菀因从内殿中走来。

  “郓王?你怎么突然来此。”孟菀因看着蓄须沧桑的赵楷,已经不如过去那么的意气风发,曾经父子二人形影不离的样子,伤心着又想起她来。

  “太后,这幅瑞鹤图,还请您保藏于地宫之中,爹爹已经料到贼兵肯定会第二次前来,他也想办法离开这里另外去西京洛阳落脚招募兵马,不知能否被陛下准奏。”赵楷抱着瑞鹤图不愿意放手,跪地哭着向孟太后诉说委屈。

  “地宫中就放到她的骨灰下,她在临走前时交给我一封遗书,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在派人四处搜寻,如果她泉下有知,这幅瑞鹤图,我会好好藏起来的。”孟菀因扶起痛哭着不能停止的赵楷,擦着他的眼泪。

  “这里年初时突遭大火,我也是巧在侄子的家中没有回到这里才躲过去,不知以后会如何,藏于这地宫她的骨灰之下,除神鬼之外,就是你爹爹与你我三人才知晓。”孟菀因看着赵楷,让他拿起一把铲土用的工具,翻开安放骨灰盅台阶下的黄土。

  “如果贼兵贪得无厌翻掘出来该如何?”赵楷挖开正在准备深埋盒子,却突然问起来。

  “这是她临走前的遗言,理应交给你的……”孟菀因从衣袖中取出沾染满纸血渍的遗书交给他。

  “难道是自己服毒自杀吗?”赵楷看着血书,颤抖着说。

  “你娘亲只是在找寻这种东西,而一直在大内藏书与圣济总录中找到所有提及药理初稿有关毒方最完整的记录,不过最后被你爹爹删减不用。”孟菀因宽慰他接着说。

  “这里所提到的,我已经在寿山后找到,若是她的遗言,儿子一定会了却她的愿望!太后稍候,我这就把这最重要的东西取来,连同那副耳坠一并静候安葬。”掩埋好瑞鹤图之后,用黄土再上面覆盖出原来的土色,跪地向她的骨灰叩头,转身离开瑶华宫。

  过去一个时辰已经是子时,赵楷又快马加鞭赶回到瑶华宫,还背着一把古琴“这盒木粉,就是信中所提及的东西,而这副血红宝石耳坠,是她最爱之物,曾经她临走时交给我,现在我也怕是自身难保,不如留在暖玉盅里,但愿神明有知造化有灵,冥冥之中还请保佑她。”赵楷拿出一对精巧别致耀眼的耳坠重新打开她的骨灰,掩住口鼻连同木粉一起倒进盅内,重新固封装好摆放在地宫下。

  “这復古殿,是黄经臣的亲信从万琴堂取出提前放置在延福宫中,刚刚母后交与孩儿,若是一处不保,两处藏身也可保藏其一,未来如何,儿子已经无力选择,还请孟太后……”赵楷止不住的崩溃难过流下眼泪,跪地抱着孟菀因大哭。

  “这些老身全都知晓,孩子,自艺祖皇帝以来到先皇帝与高太后和向太后的厚恩,老身也会竭尽全力去维护的,你快起来,今后如何你我都不得而知,烽烟涂炭四起之时,郓王身为大宋状元,理应义不负心,忠不顾死,尽忠尽孝守持节义与我同保中原!”抱着他,看着他满是泪水英俊的脸,疼惜着给他擦干眼泪。

  接下来,与李纲一同被罢免贬官的吴敏、王安中、蔡京等子孙亲属全部被驱除出朝廷,蔡京年过八十体弱多病,经过沿途所有的商贩全部拒绝贩卖食物给他,他流放于岭南的破庙途中,绝望中写下一首绝命词,饿死路上。

  西江月悔恨词

  八十一年往事,三千里外无家。孤身骨肉各天涯,遥望神州泪下。

  金殿五曾拜相,玉堂十度宣麻。追思往日谩繁华,到此番成梦话。

  赵桓接着下旨,蔡京二十余子孙全部不得减轻赦免一切处罚,并且赐死童贯、蔡攸、朱勔等。

  交割岁币和谈之后,辽国天祚帝心腹大臣已经降金的萧仲恭来奉命遣使出宋,赵桓亲切的接待金使,与耿南仲等宰辅一同宴请他。

  耿南仲与李邦彦等看着赵桓慷慨款待萧仲恭,“陛下,太上皇先前后悔结交海上之盟的决策,现如今陛下赐死赵良嗣,又将其余打算拥兵自重的李纲、宇文虚中、马扩贬去其他地方,不如我们再次结交耶律延禧的旧臣,使他转投我朝,一报被金国灭国之耻,而让陛下挽回太上皇对您的期望,也让太上皇对您有所改观,这样一来,清彝太平,太上皇就不会再想着去西京洛阳招募军马,而郓王府也难再起事端。”

  “朕也尚有此意,若是派人前去恭请耶律余睹再次转投我宋国,那么耶律延禧也会对朕怀有感激,这样一来,两国重新牵制金国,朕也可安享太平。”赵桓与耿南仲李邦彦等一起在宴请萧仲恭之后决意招降他。

  “陛下,不如您亲自手诏招降萧仲恭与其交好的大将耶律余睹,使其见到陛下决意再与辽国结交的诚心,这样,萧仲恭念及曾经的澶渊,或许能让其改变心意转投我朝。”耿南仲与李邦彦竭力劝说促成赵桓的这一计划。

  “皇兄竟然想招降萧仲恭?天亡我父子也!”赵楷得知赵榛所传达出的密报,手中颤抖慌张的看着书信,紧接着边哭边将自己所抱着的琵琶用力砸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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