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被放回后快马加鞭的赶回面见赵桓,在朝会上与白时中、蔡攸等竭力劝说和谈“表示中原如累卵”,皇叔赵偲与李纲反驳,“大宋臣民同仇敌忾力保京畿,纵使撤退汴京前往长安目前也不是上策!”初四同一天完颜宗望已经兵临汴京城下,派去使臣再去和谈“宋国愿以三百五十万两外加一万两黄金来与金国再谈岁币同盟,而不与割地重新划分边界。”
“太学生陈东上奏,陛下与太上皇应当尽快处决宠臣六贼,蔡京、童贯、王黼、朱勔、梁师成、李彦等。”王黼家产被抄没查封出七千余匹绢与一千万贯铜钱,汴京府尹聂山在他将要逃跑时将其斩首谎称被盗贼所杀,蔡京家产子女被全部贬斥流放,蔡鞗由于是驸马都尉免遭祸事。
正月初八初九,李纲使用被罢免前赵楷交给他的密令调用研发出的震天雷等所有军器监应急制造的火器全部投向完颜宗望的营寨,贼兵被炸伤毒杀,如果跳下防御的城楼就会被宋军用火矢射杀,即使涂抹薄泥阻挡炸伤也会使得大批中毒蔓延烧伤死亡,郭药师不断抓来宋朝兵俘一边询问震天雷是什么东西,一边准备劝说完颜宗望停止攻击并且派遣使臣和谈。
正月初十,完颜宗望与宋使达成初步协议,以两百万贯岁贡与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两百万匹绢和牛马骡一万头外加一千头骆驼,并且交割中山、太原、河间三镇划分边界,另外一位亲王与宰相为人质,完颜宗望同意退兵北返。
耿南仲与李邦彦劝说赵桓同意和谈协议,李纲上疏不应该同意“贪婪之贼,若和谈条件称臣纳贡,会使大宋国根基不保,依臣之见,完颜宗望即使号称三万,其杂兵异族,而即将到达的勤王之师张叔夜与种师道、钟师中所带领西部大约二十万将士,皆可力保朝廷!”耿南仲反驳李纲,仍然劝说赵桓接受和谈条件。
“臣弟愿往完颜宗望军营议和,我朝祸在旦夕,身为皇子应当以宗庙社稷共存。”赵构站出来,唯一的状元赵楷已经被带去亳州护卫二圣,赵桓看着同样被冷落的弟弟,新任太傅赵榛赵枢也赞同。
“既然九弟肯去议和,那么朕就派遣另一位宰相与你一同前往。”赵桓感激的看着赵构同意他前去谈判,李邦彦等宰辅推举张邦昌出使。
另外各个王府,宗亲,道宫寺庙等全部退回太上皇所赐金银财帛,一切收缴到左藏库与元丰库,平民百姓家中藏有金银也与铜钱兑换补偿,避免金人挖掘皇室陵墓,上交和谈所需要的协议条件全部交割完毕,赵构被放回,另外更换肃王前去等到金银数量点算完毕再放回,姚平仲准备趁着完颜宗望的军队平息之后救回赵枢,被突袭兵败,连夜弃甲逃跑。
正在围攻太原的完颜宗翰听到完颜宗望即将撤退的消息,与太原守将索赔,欧阳珣闻讯后上疏赵桓,并且大骂耿南仲与李邦彦等宰相,激怒宰相被贬去太原深州去执行交割协定。
站在城楼上,欧阳珣面对完颜宗翰的威胁痛哭大喊“小臣见宰辅欲称臣纳贡,如此,割地与不割贼人都会前来,中原之地尺寸不可交割与贼,今日之策唯有奋力迎战!朝廷被奸臣误国至此,大臣不管,小臣唯有一死来此!望我朝军士奋力勉励自身尽忠报国!”完颜宗翰愤怒的命人将欧阳珣捆绑起来,架上火堆,欧阳珣殉国。连夜被百姓安葬在城门外,太原守将拒绝再次赔款,完颜宗翰接着南下中山与河间,准备接替完颜宗望。
钟师中与张叔夜接到赵桓的任命奋力血战在中山与河间的完颜宗翰,被宋军控制住局面,使得完颜宗翰退回北上。
赵楷被绑着无奈的离开汴京之后到达应天府松绑,护送郑宝嫣与赵佶一路颠簸乘坐运送砖瓦的小船,与童贯、蔡攸随行,路过亳州后直接奔向泗州与楚州,再前往扬州直到最后目的地镇江。
“为父巡幸东南,一来可以保住基业,不令贼人寻得消息下落,二来也可远离战火,为父老矣。”赵佶在一所大型客栈稍微休息后传召赵楷,看他整日都在想办法回去,与郑宝嫣商量如何让他留下。
“儿子不敢,随父母来到扬州已经数日奔波,再护送父母平安到达镇江。”赵楷被郑宝嫣劝说后决定暂时留下。
“这就好,为父连日也劳累疲乏,明日听闻此地有集市,再等着其他增援的老臣一同前去镇江。”赵佶躺下摆手让他退出去。
第二天一早,赵楷被赵佶拉着来到扬州的集市上,让随侍的黄经臣买一些前方到达镇江所需要的物品食物,自己慢悠悠走在市集当中看着各种食肆小贩,心情大好“你……师师?”赵佶震惊的看见李师师,她已经洗尽铅华以普通民妇毫无分别的打扮在扬州城中买着饰品。
“…赵官人,民女这有礼。”李师师也震惊的看着这个一同在此地苍老数倍不再意气风发的倜傥公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汴京已经失守?”赵佶赶快问起她。
“民女将官人所赐的金银珍宝古琴全部交回现在的陛下,逃亡来时,听闻李纲将军被手下的逃跑将军姚平仲连累,现在已经被罢免,和种师道将军一起即将被贬离京师……”李师师平静的看着他说。
“道君太上皇,不好了你看前方那是何人带队啊?!”黄经臣拿着东西赶快指着飞奔而来的一队军马。
“快,快回去!”赵楷抽出自己的佩剑奋力搀扶着赵佶就往回赶。
“臣高俅奉命救驾来迟!还请道君太上皇开恩!”高俅摔下马连滚带爬赶快跪地磕头。
长松一口气,赵佶赶快让他起身,一群人抬着轿子恭送赵佶与赵楷坐在轿子中回到客栈。
“此地不宜久留,道君太上皇还是尽快跟随童太傅与副使蔡攸再赶往前方镇江为上!”童贯、蔡攸、高俅齐声跪地请旨。
“也正有此意,明日即刻动身郓王护送太后第二批登船前往镇江再与老夫同聚。”赵佶摆摆手让所有人退出去。
“太上皇若要离开此地,这些扬州的百姓可是期盼道君能回去汴京继续抗击贼人!”官船即将请赵佶登船开走,被一群激烈的民众阻挡不能前进。
“童贯,现在你看着办!”赵佶愤怒的对他大喊。
“尔等退回,若要进犯道君,休怪童贯无礼!”童贯命令随行而来的高俅立刻驱赶堵住港口官船的百姓,他命令军士直接射杀几人,百姓被吓退。
赵楷对着高俅大喊“你!”拿出佩剑要杀掉高俅,被郑宝嫣按住手她走到赵佶的前面挡住还在愤怒的百姓当中
“百姓父老,我乃道君太上皇后,今日官家登船欲前往招募兵勇奋力抗击贼人,百姓若要不得安心于此,可令老身在此等待太上皇回归,百姓之心,太上皇体谅,现在还请诸位父老放行官船!”站出来挡在他的前面,转过身对着被吓退的民众大声说着,民众高呼万岁立刻让开,让赵佶登船。
“郓王在此地护驾!”赵佶吩咐赵楷,自己与童贯蔡攸快速离开扬州前往镇江。
“郓王若要现在赶回,为娘也无法再继续阻止你,趁此时你赶快回去吧,随后这里稍事平息,就同媛媛一起回到汴京府。”郑宝嫣在晚上对着已经整理行装,正要骑上一匹马准备连夜回京的赵楷送行。
“母后,此番做法儿子也是万不得已,若要只身回京或许被从此软禁于蕃衍宅,恐怕再无相见之期,儿子就此谢过母后,回京后不可再进禁省,可回延福宫。”赵楷说完策马趁着星夜赶回汴京。
几天的赶路终于回到汴京城,被守军拦下“郓王殿下,陛下下旨,您不可再次出府,现在京城内由于刚刚修整城墙,为了殿下安全,请随我等回去郓王府。”被守军拦下后,赵楷无奈的回到府邸,见到自己的妻妾儿子们,抱住他们大哭。
“现在朝廷如何?我听闻李纲与种师道将军被罢免,完颜宗望已经退回北返。”赵楷平复着情绪,让儿子们回去睡觉,自己和朱英来到花园。
“殿下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妾身听闻亲信来报,爹爹在到达镇江后留皇纲,截递角,使得政令进退不得,现在由于汪藻的愤然上疏弹劾,童贯、蔡攸搜刮每日六千贯的行宫花费过高,耿南仲一些宰相密谋让太上皇回京,若是王爷还不回来,恐怕就会有人认为爹爹要另立朝廷。”朱英吩咐传来茶水。
“爹爹若是再次回来一定会被软禁在北太一宫,我的实权又全部被罢免,这下可是束手无策。”赵楷叹息着时局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所能改变。
“昨日那太学生组织万人在宣德门前跪拜,为李纲与种师道将军请命,令其重新掌管保卫京城的尚书右丞之职,打死诸多宦官,就连曾经力保皇兄太子之位的梁师成也被打死。”朱英继续说着。
“皇兄摇摆不定,实在难以当得大位,我的军器监火器营造司也被罢免,现在唯有这幅图则的改进之法,若是爹爹现在回来京师,恐怕也是被扣留在北太一宫或者延福宫成为陛下的囚俘。”赵楷又长叹一口气,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王妃不如来指教学生我所弹奏的可有些指法进展?”赵楷夜晚失眠无法入睡,披衣起身又命人将琵琶带来,坐在月色映照在他的身上,在满园月季花丛清雅芳香的庭院中,闭着眼睛深情抱着弹拨起激烈又悲伤的琵琶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