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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瑞鹤图传奇 陈陈陈墨墨 3645 2024-11-12 19:14

  “宣召郑皇后到此。”郑宝嫣来到宣和殿扶着赵佶,看着赵桓说“官家老矣,我们夫妇还请太子即位以托付社稷。”

  “各位宰臣以及宣召百官在福宁殿等候新君即位。”赵桓奋力挣扎痛哭不愿意前往福宁殿,梁师成与内侍扶着赵桓赶去福宁殿,被他挣脱掉,甚至昏倒,宰相百官在福宁殿都准备迎接恭贺新皇登基,太子跑回宣和殿仍然推辞。

  “郓王殿下,太子他仍然不肯即位,不如,您去与太上皇商议?”赵楷即刻穿上宫服跟随内侍从飞桥复道从近路赶去宣和殿。

  “殿下,陛下传令,不可进入内殿。”何灌在赵楷即将到达时赶来堵住通道。

  “何灌将军,本王是来劝说爹爹,怎得我也不得入内?”赵楷和几名亲近的内侍等着何灌放行。

  “殿下,太上皇有令,今晚任何人不得进入大内禁省。”何灌态度强硬,赵楷看着何灌以及禁军已经将手放在佩刀上,态度缓和一下。

  “既然陛下有令,本王明日再与爹爹商议此事。”内侍见情况已经不由得赵楷控制,纷纷再次跟随他回到蕃衍宅。

  “本王看来这太傅以及皇城司都知之职以被罢退,卿等明日再随我进宫面圣。”赵楷把宫内的内侍安排在郓王府住下,等着天亮。

  “朕以不德,获奉宗庙,赖天地之灵,方内乂安二十有六年矣……天人之望非朕敢私,皇太子桓可即皇帝位。凡军国庶务,一听裁决,予当以道君号退居旧宫,予体道为心,释此重负,大器有託,实所欣然。”

  入夜三更即将恭贺新君早朝时“陛下,郓王殿下刚刚来到宫门外,若是殿下提点禁军闯入皇宫,岂不是……”赵桓听到赵楷也来到宫外时,终于同意接受皇帝之位。

  第二日,群臣被重新宣召在垂拱殿,恭贺赵桓登基成新的大宋天子,正月初一,改新历靖康元年。

  赵楷的太傅被罢免以及皇城司都知职位被王宗楚接任,一切实权都已经被裁撤,这让他气愤不已,在蕃衍宅的墙壁上看着《腊梅珍禽图》和《听琴图》与《竹禽图》又用大字毛笔在旁边墙壁上写着自己的诗词,来寄托吴中三贤。

  “王爷心情烦闷,不如妾身为王爷弹奏一曲?此是得到名动京师的那一位李姑娘或者是原姓王姑娘所教授。”朱英看着赵楷很是焦虑,并且王府外已经安排守卫替换原来的亲信,她无奈又同样难过。

  “王妃若是能弹奏,本王可有幸听得。”赵楷拿着朱英的琵琶,坐在王府花园中,传唤来和他一起住的赵植妻妾一起听着厉声激荡的琵琶曲。

  “这十面埋伏,如今正是本王的心境,想那项羽离别虞姬之情,不知王妃还会那下一段卸甲,为我们兄弟二人弹拨一曲?”婢女奉上几盏茶,退出去。

  “且听妾身弹奏。”朱英笑着端起茶盏喝掉茶水,抱着琵琶继续弹奏起霸王卸甲。

  “三嫂的琵琶出神入化,简直能与被遣送出宫大晟乐府的众千名女乐还要高出许多的技艺。”赵植与妻妾严善和褚红云听得霸王卸甲后频频鼓掌称赞起来。

  “王妃不如把这两首曲子教与本王学得如何?现如今本王已经是,满身花影犹沈醉,真是江湖一散人耳。”他无奈的笑着喝茶,命令侍从又取来一琵琶抱着调音。

  “两位王爷过奖,妾身这手艺可比不得那被遣散的数千名乐工,妾身逐音教于殿下。”朱英看着闷闷不乐的赵楷,唯一能给他带来快乐的只有继续教给他指法。

  “爹爹,难得你最近整日留于王府中,不如带着我们去向祖父请安吧。”赵楷的儿子们已经连续几天都能在蕃衍宅看见平日早出晚归的父亲,意外的跑出来抱住他。

  “去和其他兄弟们玩去吧,爹爹这里还有些事务要办。”赵楷抱着儿子,叫来朱英。

  “王爷去给官家请安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中画着月季,这是龙德宫最受喜爱的花。”朱英让妾侍们走过来抱起向他撒娇的儿子。

  李邺此时已经到达完颜宗望的军营来与金国议和“臣闻大帅乃是二皇子,两国事前并无互相冒犯之处,海上之盟乃是与先帝缔结友好之意,为何突然决意进犯大宋?”看着人人魁梧的金人将士,李邺有些忍着恐惧完成出使任务。

  “你是那大宋前来派遣议和的使臣?如今燕京已被我朝攻下,而你们那个赵皇又戏弄我朝所签订盟约,招降张瑴,你等怎么说?南下之事新皇已定,你被扣留些时日,看着我们如何所向披靡。”完颜宗望被郭药师竭力劝说南下,决定更改进攻路线直接到达黄河一线。

  李邺连同所带来的一万两黄金被扣押在完颜宗望的营寨中,看着进军速度,慌忙的开始准备回去复命。

  正月初一,赵桓在明堂与垂拱殿接受百官朝拜恭贺,正式改元靖康,并且解散驱逐宫中数千宫女与女乐歌姬逐步罢免童贯,梁师成,李邦彦,王黼,赵良嗣,马扩等一些主战派宰辅,被耿南仲,李纲,徐秉哲等新一派宰臣取代。

  黄河守军烧断浮桥与砸毁所有能过河的船只,阻止贼人进攻速度,纷纷调集撤退保卫汴京城。

  “为父现在已经卸下重担,不久想去亳州老子庙进香,不知司天监意下如何?”赵佶深感不安,急忙召集大臣商议。

  “回太上皇,正月初四正是好日子,可前去进香。”龙德宫使蔡攸与司天监大臣商量后赶快说出一个最近的日子。

  “为父也正有此意,这里的一切就交由皇儿你来定夺,我们夫妇就安心前往亳州进香保佑我大宋。”赵佶进宫面见赵桓,在得到日子后决意晚间开始准备收拾行李快速与郑宝嫣撤走。

  回到龙德宫赵佶歪在懒架上手写手诏告诉黄经臣“快去传召郓王前来,这几日他的月季为父也正想指教他一二。”

  “殿下,还请随我前去龙德宫,太上皇有事传唤,指教月季的技法。”赵楷听到后拿上几十幅月季跟随黄经臣来到龙德宫。

  一进内殿就被两旁的内侍按倒在地,赵楷慌忙看着坐在他前方的赵佶。

  “爹爹这是何意?”月季的画作被散落在他的脚下。

  “为父想知道,你是否在私下传召军器监秘密营造火器?”赵佶从亲信处得知赶在离开汴京前追问。

  “爹爹,我军白沟战败之后无心恋战,若是将士拼得一死而保全社稷为国出力,即使体力不敌蛮夷,也可用改造火器之法炸死贼兵!儿子身为大宋状元,爹爹下武继文,现在贼兵又即将攻打汴京城下,儿子与李纲和各司军器监作坊都知营造出的震天雷也可派上用场力保京畿!”赵楷忍耐不住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哭着说出来。

  “你有如此把握?”赵佶摆手让压住赵楷的内侍撤退。

  “儿子愿意留守京师与兵部尚书李纲共同击退完颜宗望所带领的杂兵!”赵楷跪地请命。

  “今晚为父就要离开京师,你就作为护送父母一同跟随为父前往亳州。”赵佶吩咐内侍瞬间将赵楷绑起来准备趁着夜色彻底离开京师。

  “通知下去,几个子女一同随行。”赵佶开始换上便服坐着轿子离开龙德宫去看望李师师。

  “太上皇此时离开巡幸东南,民女也曾经承蒙天恩,这春雷古琴与赏赐的所有数十万金银财帛都会退回给如今的官家共赴国难。”李师师看着苍老的赵佶,难以想象这是几年之前意气风发的老皇帝。

  “师师,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意……”赵佶走过来要抱着她。

  “民女微不足道,虽然这乱世难以保全自身,随波逐流,但却也知道寻求个安身立命之处。”李师师躲开赵佶后退着说。

  “师师,难道你也要离开朕?也罢……如今事事也不由得朕做主,身为太上皇,也不再掌管一切事务。”赵佶看着她躲开自己,更加难过。

  “天色已晚,若官家体谅师师,还请太上皇回去龙德宫,以免这里的一众民女被连累,也可保全身家性命。”李师师转过身,不想再继续和赵佶有任何瓜葛。

  “太上皇,陛下他正在派出禁军要包围这里,还是快回去吧。”黄经臣看着已经逐渐入夜,尽快催促留恋她依依不舍的赵佶。

  “师师,你要多保重……”赵佶哭着被黄经臣搀扶离开这个行馆,赶快坐轿回去龙德宫。

  “郓王殿下还在挣扎,是否放开他?”赵佶没有理会,继续吩咐内侍收拾起所有要带走的钱财,通知几名在宫内的帝姬与赵媛媛准备一同离开。

  初三晚三更时分,已经无法平复心情的赵佶赶快趁着夜色与金兵没有到来之前,绑缚赵楷与带着郑宝嫣几名没有嫁人的公主,龙德宫使蔡攸,童贯,百名内侍一同离开汴京城。

  初四时,赵桓已经知道赵佶与弟弟赵楷离开汴京,皇叔赵偲与李纲的建议同仇敌忾组织起东京府的防御,将大晟乐府作为统领将士的指挥处,划拨一万两黄金,绢一万匹以及所有可以调动的军士听从命令。

  “陛下延丰仓是我军在汴京城内的谷物军粮储积之地,弓弩手,军器监火器司各地派发勤王诏书,调集张叔夜等附近的将士来解救汴京,各个城门也已经派有万余人保卫守城。”李纲详细的与赵桓解释,赵桓频频点头准奏。

  “这是太学生陈东所上表的奏疏,他建议陛下速速处决朝中六贼,传首四方以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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