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朕被架空了?”
皇帝往后一瘫,倒在了龙椅上。他双眼空洞,自言自语道:“朕一直以为,这两个孩子心思单纯,平时所做,也不过是些小的争分......”
这么想着,皇帝自嘲般笑了笑,摇了摇头。
是啊,自己作为先帝唯一一个儿子,未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便稳坐了龙椅之位,竟认为,自己的孩子也如当初的自己般单纯。
这么想着,皇帝突然睁开眼睛,问“陆煜,你说,朕该怎么办?”
“陛下,当下两方都因为先师自尽而放松警惕,请陛下下密令让臣彻查,臣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
陆煜从皇帝寝宫出来后,在门外遇见了李明月。
“陆煜!”李明月大叫。
陆煜行礼,道:“公主千岁。”
李明月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你师父刚死,你就来巴结我父皇了?”
陆煜皱眉,道:“公主,臣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李明月一个人在原地跺脚。
陆府
陆轻涟站在门外徘徊许久,还是推开了房门。
她手中端着碗汤,慢慢的走到萧雪茹的床前。
“雪茹。”陆轻涟轻轻唤她。
萧雪茹见是陆轻涟来了,连忙起身,她身子有些不稳,跌跌撞撞的。
陆轻涟忙扶住了她。
萧雪茹道:“谢谢。”
陆轻涟不语,一副要哭了的表情。这样子,倒是把萧雪茹看的无奈。
萧雪茹叹了口气,道:“轻涟,你其实不用这样,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所以,我很好,不要担心了。”
“怎么可能!那是你父亲啊,我当年......”
陆轻涟不禁想起了当初陆父被逼死时的情景,头有些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忘记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事吧。”萧月茹看她有些不舒服,扶她坐了下来。
陆轻涟道:“没事。雪茹,你不要伤心,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住着,我和我哥,就是你的亲人。”
“嗯。”萧雪茹点头。
............
三年后
“皇上,陆大人来了。”一内侍道。
皇帝一听,立即起身,道:“快请!”
说着,他站起身,迎着陆煜进门“陆爱卿,快快请起,方才在朝堂上,你力战群舌,终于把这两个逆子给办了一通,这次,他们可不敢再嚣张下去了。”
三年前,皇帝与陆煜策划,隐忍三年,终是以万全之策,将两方势力压了下去,自此,皇权至上。
“陛下,臣虽对他们进行了打压,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请皇上尽快培养势力,以防复发。”
“朕知道。”皇帝说着,道:“陆爱卿,这次你有功,朕明日,会送你一份大礼。”
“......”
第二日,皇城出告示,昭告天下,封陆煜,为本朝第三十六位丞相,自此,本朝出现第一位单人丞相,再无左右丞相之分。
一时间,全天下知晓,陆煜陆子耀,皇宠加身,成为这天底下,第二尊贵之人。
三日后,帝赐婚陆煜与朝华公主,陆煜拒之,以先师临终托孤之意,迎娶萧雪茹。
大婚当日,萧雪茹于亥时病死于丞相府,第二日,追封一品夫人,以丞相夫人礼相葬。
............
“吱呀”
陆轻涟打开房门,一步步走了进来,蹲在了床边。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抚摸着昨夜萧雪茹最后停留的地方,那里,尚且有些余温。
“轻涟,我这一生,走到此,已是命定之中最大的福意,而这破碎人生中,能和你相识,更是万分缘分相促,我已知足,我走之后,万望珍贵。”
想起昨夜萧雪茹走之前的话,陆轻涟不争气的又哭了出来,她整个人跪在床前,把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陆煜慢慢走到她身旁,蹲下,把她拉进了怀里,道:“萧小姐走之前,皇上已为老师正名,我想,她无憾了。”
五年后
大殿,皇帝合上奏折,道:“好,此事,就按丞相说的去办。还有事吗,无事便退朝吧。”
文武百官跪拜“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出了大殿,一大臣与同僚道:“如今,这陆丞相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朝中大大小小事务并要经他手才可执行。”
另一同僚道:“万不可这样说啊,这陆丞相每件事承办后都会在大殿上把所有经过事无巨细的讲明,不仅陛下和众大臣称赞,百姓也是夸他是个好官,你这话,可别再说出口了。”
“是是是,还是您想得周到。”
陆府
陆煜马车到府上后,管家出门行礼道:“大人,您回来了。”
陆煜点头,问“小姐呢?”
管家道:“在书房呢,小姐刚才算着时间想着大人快回来了,便让人准备了热茶,天气寒冷,大人喝口茶再进屋吧。”
陆煜点头,婢女拿来茶水,陆煜饮了一杯,便往书房走去。
婢女见状,刚要跟上去,就被管家拦了下来。
管家道:“慢着,你是新来的吧,大人每次和小姐相处,都不喜欢有人跟着,你就不用去了。”
婢女点头离开。
“涟儿。”进了书房,陆煜轻轻唤她。
陆轻涟听到是他回来了,立即放下笔,迎了上去,道:“哥哥回来了。”
陆煜点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在干什么?”
“画梅。”陆轻涟拉着陆煜走到书桌旁,拿给他自己画的寒梅。
陆煜看了看,道:“倒是有几分风韵。”
陆轻涟噘嘴“肯定是没有哥哥画的好,哥哥的画,自小就是极为出彩的。”
陆煜温柔的说“那我来教你画好不好?”
“好!”陆轻涟拿笔,陆煜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画的临摹窗外的寒梅。
“涟儿,你看,画梅时一定要注意它的笔锋和韵彩...”
陆煜正说着,突然感觉肩头一重,抬眸一看,陆轻涟在他怀中晕了过去。
“涟儿!”陆煜急忙抱起她,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去找大夫!”
一边喊着,陆煜一边把她抱回了房间。陆轻涟刚躺下,便开始大量的出汗,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直死死的抓着被子。
陆煜正为她擦汗,管家道:“大人,大夫来了。”
“快请进来!”陆煜急忙站起身,也不要大夫行礼,便立即带着他来到陆轻涟身旁。
大夫给她诊脉后,道:“大人,我观小姐脉象,并无不妥之处啊。”
他正说着,突然,陆轻涟睁开眼睛,然而露出的,竟是一双蓝色的眼瞳,那眼瞳,冒着金光,一时间,大夫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