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王者夫君以为我只是个青铜

第106章 金京流言

  【金京流言:埭村洪,大雪崩,雪中藏着红丝绒,雪球滚,黄土混,白球带着黄球滚。】

  ……

  他的确是见到她了吧?他努力回忆着,心中竟然真有一些不确定!

  口不是很渴,嘴唇还是滋润的,他得意地笑了一下,可肚子是饿的呀!他到底睡了多久?

  室内只有豆大的烛光,昏暗却能见物。

  风兮扬正想起身,但听得屋外一阵嬉闹的脚步声,正是裘凰和灿星回来了。

  他慌张地躺回被窝里,忽地又觉得自己实在荒唐可笑,便正正经经地半坐着,可颀长匀称的指节仍是在紧张地捏着被子。

  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响到了门边便悄然静了下去,她们轻轻地推门而入,朦朦胧胧之中,见风兮扬已立起上半身,裘凰吃了一惊,自风兮扬风尘仆仆赶到监察御史府门前,她便一直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切,如梦如幻,灿星偷笑着进来剪了一截烛芯,就识趣地退下,到膳房让人做些清粥小菜。

  风兮扬似乎是用眼神勾着裘凰坐到榻上来的,他拉起她的手,包在掌心,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竟是暖的。

  风兮扬诧异道:“果真是陵城的冬季太冷了吗?”

  裘凰反应了一瞬,笑道:“在金京的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药。”

  风兮扬心头一紧,将小手儿紧紧捂在自己掌中,心疼道:“把药当饭吃了?都吃了些什么。”

  他的手将自己的手焐得太紧,她却不想挣脱,淡然道:“我看过太医开的药方,也没能记得两样,当饭吃自然是不成的,作汤喝还行,不难喝。”她冲着风兮扬笑了笑。

  风兮扬心里头一酸,将她的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放入左掌,伸出右手,轻轻沿着裘凰额头、脸颊滑下。

  “你拿沙雁盒给我传递的信息,我收到了,所以我来了。”风兮扬其实自己心里也并非笃定。

  裘凰愣了半晌,呆呆看着他,想通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是,你来了。”

  风兮扬拉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又道:“是‘思’,对吗?”

  大手摩挲着小手,裘凰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耳朵听到了他说话时胸腔的嗡鸣,还有强劲的心跳声,窝在他的心怀中,格外地安定。

  “是,是‘思’。”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沙雁盒的事她不清楚,可歪打正着,正中了她的心意,风兮扬出现之前,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又犯了两年前的错误,不知道替自己争取,她正难过,正彷徨,这时候,风兮扬来了,他来了,这就足够了,他要她认下的所有,她都没有异议,她,心甘情愿。

  “是你想我了,我才来的,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愿。”风兮扬道。

  “嗯,我知道。”裘凰此时已是头脑发昏,风兮扬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这时夜深了,明日早点起来,再去见姨父姨母吧。”裘凰道。

  “这是什么时候了?”

  “你大睡了两天一夜,起初吓死我了。后来叫大夫过来看了,才晓得,你只是累垮了,睡着了而已。”

  风兮扬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迫不及待先来了,祝余明日也该赶到了,他若是不到,我可不敢见你的姨父姨母。”

  “为什么?”

  “我只身前来,身上除了金银,其他什么都没有,杜衡帮我备好的见面礼都在祝余那儿呢,他若不到,你我脸上,可都挂不住。”

  裘凰在他怀中莞尔娇笑。

  过了小半会儿,灿星送来清粥小菜,风兮扬囫囵吞枣般吃着,裘凰单手支颐坐在一旁看。

  “风兮扬,你是饕餮吗?这么能吃。”裘凰调戏道。

  风兮扬顿住,也不气恼,笑道:“我是公的,你是母的,整好凑一对。”

  是夜,裘凰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风兮扬躺了两天一夜,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他侧身躺着,盯着裘凰的睡颜,一直看着,就这么不厌其烦地看了一夜。

  半夜,裘凰醒了一次,微微睁眼,对他笑了一下,很快就又睡着了。风兮扬的心跟着动了一下,心道:“这只兔子在大灰狼面前睡得也忒安稳了。”

  方才那一笑,简直让他着了魔,就想吃掉她。

  风兮扬退出被窝,让身上感受到一些冷意,可是浮躁的心没有被这冷意浇灭,他干脆起身喝了杯凉水,又跑到屋外吹了吹风。

  翌日,祝余在风兮扬的期待下,终于赶到了金京,监察御史府中,风兮扬正式和简言、朱嫣见了面,简煦见着他也是即刻扑了上来,乖乖地叫了声“姐夫”。

  祝余带来的礼物被一一呈递上来,给简言的是两副珍贵书画,给朱嫣的是一套翡翠首饰,简煦则得了一排宣州紫毫。

  简言和朱嫣一度以为裘凰和夫婿如外界传言一样,面上不管如何,恐怕里头到底是不和睦的。

  如今听下人说了这位姑爷是如何来到金京,如何累倒在表小姐身上,紧紧抱着表小姐不放,而后表小姐又是对他如何照顾云云,现下这位表姑爷对姨母家又是这般礼数周到,朱嫣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裘凰正带着风兮扬在金京街头大摇大摆地小逛。

  风兮扬却是怀揣着心事一般,在街里巷口仔细听着各种消息。

  “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裘凰忍不住问道。

  “自打你来到金京,这里还没下过雪吧?”风兮扬问。

  “还没呢,据说今年金京城的初雪来得晚了些。”

  “咱们到金京城最大最嘈杂的茶楼去坐坐。”风兮扬握着她的双肩,星眼直直望着她。

  裘凰不解其意,还是被风兮扬半推半拉地步入了金京城最嚷闹的漫思茶庄。风兮扬却刻意不去雅间,而是在大堂中一处热闹边缘的角落坐下。

  漫思茶庄中人群涌动,寒冬里,里头即使不烧地龙,也是相对暖和。

  风兮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思,兀自疑惑道:“奇怪,这会儿消息也该传出来了。”

  “神神叨叨的,你究竟要找什么?”裘凰笑了一下。

  “杜衡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会喜欢的。”风兮扬卖了个关子。

  “礼物?杜衡准备的?”裘凰眯了下双眼,好奇心一下子给勾起,对于这个答案,却是毫无头绪。

  茶博士绕过来,背着又长又细的壶嘴,抬起一边,汩汩的茶汤流入杯中,风兮扬食不知味地端起来呷了一口,也顾不上评价这茶好坏,继续盯着聊得火热的那几桌人。

  正是这时,他眼中亮起一点光芒,裘凰顺着他眼眸望去,只见一群天真的孩童,从外头嬉嬉闹闹地跑了进来,个个扬着笑脸,口中念念有词。

  小孩子绕着茶庄跑了一圈,口中念着什么“大雪崩,雪球滚,白球带着黄球滚……”孩子们轰隆隆地跑过去,裘凰只听了这几句。

  她端视着风兮扬的神色,从他的表情中读出,这似乎就是他一直所盼望的讯息。

  果然,孩子们来到身边,风兮扬唇角一勾,拿出一堆铜板,分给那群孩子买糖吃。

  裘凰探过身去,低声问道:“他们说的什么?”

  风兮扬勾了勾手指头,将裘凰从对面拉过来身侧,在她耳畔轻声念道:“埭村洪,大雪崩,雪中藏着红丝绒,雪球滚,黄土混,白球带着黄球滚。”

  “淮南下雪了?”她问。

  “就在我离开的那一日,淮南终于迎来了这个冬季的初雪。”

  “什么意思?”

  风兮扬正要回答,却听得邻近一桌人道:“听见没,这才昨日的事件,今日就传到金京了,坏消息总是不胫而走,更是日行万里啊,惨绝人寰。”

  “什么意思?”另一人道。

  “淮南,埭村发生的一件大事,你们都不知道?”那个起头的人右腿一迈,踩在长凳上,看来是正在酝酿一场精彩的演说。

  周遭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专注地静了下来。

  “原先夏初那会儿,淮南那一带不是又旱又涝的吗?”

  “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什么好稀奇的,也没见好过。”

  “稀奇的事儿,我这不正要说吗?”

  另一人插话进来道:“大伙儿静静,先让他把话说完,别打岔。”

  “淮南那,有一处,叫埭村,早些时候,说的是犯了洪涝,所以朝廷派了人去治理,听说那位大官把埭村整村人都迁走了,却将埭村团团围了起来,重兵把守,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那什么大官,不就是荣誉将军么?三皇子桓王的大舅子。”

  “别插话!就你一人知道似的。”

  “可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将军爷,也不知这个埭村里面究竟有什么古怪,淮南那一带众说纷纭。只是,大家都只是个无凭无据的猜测。

  可你猜怎么着,淮南前几日下了雪,第二天埭村后山上雪融了,竟然连带上了山坡泥石滑落,恐怕是埭村那座山,经年泡在水里,早就剩下个不中用的空壳了,那山啊,恐怕说塌就塌了。”

  “胡说八道,那山哪有塌的道理!”

  “你……你!你这人真是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说完了。”

  原先那人只好乖乖闭了嘴。

  “你们刚才听到那群娃娃唱的没有?‘埭村洪,大雪崩,雪中藏着红丝绒,雪球滚,黄土混,白球带着黄球滚’,吓人得紧啊!”

  “那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原先一直不让别人插话的那位忍不住问到。

  “埭村常年洪涝,这次下了场雪,那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埭村的那座山崩了,雪中藏着红丝绒,那红色的是什么,是血淋淋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众人齐声问。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