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被子瑟瑟发抖,太吓人了,好像阿塔阿娜穆合塔尔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我冷的要命,一直在抖,我掀开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离开了帐子,借着微弱的星光,来到了应初尧的歇息的地方。
马上入冬了,天气变冷,初尧的帐子居然这么冷,我点上一根烛火,看见躺在床上的应初尧,正睡的熟。
放下烛台,我掀开他的被子爬了进去,十分暖和,马上就开始昏昏欲睡。
此时,初尧被我的动静吵醒了,惊了一下,扭头一看,发现是我,我正眨巴着双眼看着他。
“日娜?你怎么来了。”
“我冷,想来找你。”
他摸了下我的胳膊,真的挺冰,然后把我拥入怀中,供我取暖。
“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
我抱着他的腰,蹭着他的胸膛。
“别……别动。”
他用双腿把我夹住。
“干嘛?”
“别乱动,受不了,不然我把你送回去了。”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只好答应他,然后平躺着让他抱着我睡。
“下次不许这样了,没有成亲,你就爬我的床,让人知道了名声不好。”
“嗯嗯。”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但是有些睡不着,刚才的事真的,让我满心都是愧疚。
我眼泪慢慢的流出来,初尧看到我脸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划过,将我抱的更紧了。
“哭吧。”
我转过去贴着他的胸膛开始啜泣。
“初尧,我觉得……这样子对大姐姐太不公平……我一辈子愧对她。”
“别想了,快睡吧,明天去送送她。”
初尧拍着我的后背哄我睡觉,我只感觉被窝越来越热。
“有些热……”
“咳咳,这样就不冷了……快睡。”
“哦……”
哪里是说睡便睡的,我便无聊的玩起了初尧的头发。
“别动,在不睡我就不抱你了。”
“睡不着,我玩一会嘛。”
我卷着初尧的头发,正玩的起劲,初尧一把抢过头发,捏住我的脸,喘着粗气。
“别闹……”
“好……”
他慢慢松开我,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突然他把我掰过来,死死的吻住了我的唇,我吓得没敢动,他爬到我身上又啃又吻的,还解开了衣服,露出了肌肉。
突然,他猛地松开我坐了起来,狠狠的擦了一下脸,然后翻身下床拿起壶就灌了一口水。
“你快点睡,不然我真的把你送回去了……”
只见他扶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我只好乖乖抱着另一个枕头睡觉。
我很快就睡着了,初尧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天,我被初尧摇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发现他已经收拾好了。
“快起,他们在收拾了。”
我赶紧跳起来,手伸进水盆取了点水拍在脸上清醒点。
“阿娜,你一个人好好的。”
“尹娜,你也要好好的,经常写信回来。”
胡夫人抓着大姐姐的手默默擦泪。
应初承脸色很不好,穆合塔尔拍了拍他的肩。
“一路走好。”
“穆合塔尔,你最好一直做好准备,你今日毁我,终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嘁,我就在这,随时奉陪。”
我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大姐姐看到我,难得的对我舒展一笑,张开了双臂。
我愣住了,慢慢走到她怀里。
“我走了,你好好的,别在惹阿塔生气了。”
她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松开我。
我好似嘴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应初承走到我面前,我惊恐的推后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初尧,初尧捏了捏我的肩膀。
这一举动,狠狠地扎在应初承眼睛里。
“小公主,多有叨扰,你我缘分至此,希望公主未来一切顺遂。”
说罢,甩了甩衣袖,拉着尹娜转身离开,尹娜走时回头看了我一会,眼中含泪。
阿塔阿娜交代了事宜,北翼军队便启程了,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初尧把手放在我头上安慰了下,穆合塔尔走过来,刚要说什么,我就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穆合塔尔愣了,慢慢的用手捂住被我打出指印的脸。
“再有下次,就别叫我姐了……”
“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穆合塔尔低着头,我冷冷的看着他,阿娜看到了却没有出手阻止我,而是直接离开。
初尧明显被我这一巴掌吓到了,看到穆合塔尔的脸慢慢肿起来,他才马上带着穆合塔尔去用冰水消肿。
我在原地发呆,刚刚扇他的左手还在微微发痛。
天好冷,我的身体也好冷,我好累,好想睡觉,慢慢的,我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只感觉周围人多了起来,很吵,好烦。
阿娜找来了医门和巫医同时给我看病,都说我身体并不虚弱,而是由于长期心有郁结导致的阳郁症,这种情况是由于情志不遂导致的阳气被郁遏不能伸展,所以身体会发冷,写药方之前多喂些温水。
初尧坐在我床头,抱着我,艰难的掰开我的嘴喂下温水,阿娜则是坐在床尾静静的看着初尧。
“难为你了。”
初尧抬头看着阿娜,阿娜不动声色的拿出了我放在床尾另一床被子下笛子。
初尧面露难色,眼神闪避。
“当年那个少年,我即将出嫁离开北翼之前……用笛声扰乱我妹妹,使我妹妹疯魔而死的那个少年,是你什么人?”
“我……”
“这个笛子我越看越眼熟,直到方才,我在想你和日娜时,突然回忆起这段往事,这笛子,是谁的?”
阿娜面色阴冷,握着笛子的手越来越紧。
“我……我大哥……”
“我听说他病死了,是真的吗?”
应初尧眼神闪躲,阿娜轻轻用笛子敲了下床板,提醒他回答。
“是……”
“你的父君就不是个好东西,生孩子养蛊,也就他干的出来这种事,你这一生,都不可能成为草原的人,你护不了日娜,你自己转头看看,你父君给你背上的尊荣,是多少人的仇恨。”
应初尧好像很怕阿娜,眼神控制不住的闪躲,阿娜把笛子丢在他面前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留下几句话。
“这笛子,对于我,是仇恨,是凶器,但对于我女儿来说是定情,既然是你大哥的过错,他已然殒身,我不会过多追究你,但是你在草原也留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