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初尧和大哥站在帐子门口,背着手看着天。
“今日,星星居然这样多,我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看过天空了,多亏了你,我才能跑到这边境来看看天空,哈哈哈哈,真是好生美呀。”
初尧低下了头笑了笑。
鹤卿和花萧赶了回来,原本心中就有些急的鹤卿,看到大哥和初尧站在这谈天论地,更急了。
“将军,大公子,鹤卿非要跑回来听解释,你快训一训他。”
花萧锤了一下鹤卿胸口。
“莫急莫急,鹤卿,不如你去搬个凳子坐我们旁边一起看星星,顺便休息下。”
“一个大男人看星星………”
“赏美景是雅致,你个木头脑袋。”
大哥拿扇子敲了下鹤卿的头,鹤卿吃痛,摸了下被打的地方。
“大哥,你身边的温琼然呢?”
大哥回头看了眼初尧,知道了他话内意思,是怕温琼然偷偷去看我。
“早上刚来我就叫他去埋伏了,你担心他?”
“谁担心他……”
初尧尴尬的咳了一下,看见鹤卿傻呆呆的站在他俩面前,赶紧叫花萧把鹤卿拉开,给他拿个凳子坐。
“阿尧,这是要干什么?”
鹤卿被花萧按在凳子上,转头好奇的问了一嘴。
“看好戏。”
这时,吴副将带着部下,捆着一个穿着尧军甲的士兵走了过来。
“将军,抓到了。”
“哎呀哎呀,没想到声东击西这招被阿尧用了,连我都被骗了,还以为事情会发生在营地里呢。”
大哥笑了笑,拿扇子点了点鼻子。
“大哥说笑,在大哥面前,初尧不敢班门弄斧。”
“行啦,审问吧,你比我聪明我还能灭了你吗,不过琼然那边应该还有一位,估计马上就来了。”
初尧点点头,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士兵,士兵吓得浑身哆嗦,一看就不是头,从他嘴里能问出什么初尧已经猜到了。
“公子。”
温琼然走了过来,对大哥一拜,悄悄的抬头用余光打量应初尧,初尧背着手转过身,脸色不好的看着他。
“抓到了?先歇着吧,我来问。”
只见温琼然身后被押解的那个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据实相告,我便放你一马。”
见那人有一丝的动摇,大哥摇了摇扇子。
“一,你可知道桓王妃已故的消息?”
初尧悄悄看向大哥,眼神有些闪烁,那个内贼明显不知道,但是还要装作知道的样子点点头。
“好,二,你可传出消息给北翼,让北翼了解尧军内部?”
内贼想了会,摇摇头。
“要是不说实话,我直接拔舌头。”
温琼然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上的小匕首。
“没有啊大人,我真的没骗……”
一道寒光闪过,内贼死了,只见大哥手中长剑微微闪烁,滴下一滴鲜红的血水。
初尧用手指点了下鼻子,扑鼻的血气细闻真的恶心,哪怕他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军,上战场还是会用薄荷叶塞鼻子里。
约莫半响之后,大哥看了眼帐子后面的方向。
“阿尧,最后一个鱼,放回去了,后面,咱们要想办法,入主草原,还有,你说的柳江南那个小子,估计是要中埋伏了,不过按他的身手,你觉得他还能再次逃出来吗?”
“江南身手极好,当年玉龙一战,他一人以一敌百,后负伤救走公主,怎么看,他都没可能死在所谓的狼军手上。”
大哥把剑丢给温琼然,点了点头。
“还是要去接应一下。”
初尧转过身,给鹤卿一个眼神,鹤卿立马明白,集结了四五个人,直接扮成平民去到北翼王宫外。
我还是昏睡不醒,大哥带来的医门心腹一直在为我施针,我坐小月子身体本就虚弱,现在毒越发深了,我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只不过是医门死死在拉着我罢了。
痛,全身都痛,我的意识漂浮在无尽的黑海里,这里很冷,很黑,很孤独。
初尧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大哥也有些许的坐立不安。
“等不了了公子,要不我也去接应柳公子吧。”
温琼然自然也是很急,初尧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在这个节骨眼上,初尧只能压制自己对他的反感,只有大家一起想办法帮忙才能快点救我。
大哥看到了初尧的眼神,示意温琼然先出去,温琼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出去等候。
“阿尧,你且等等,咱们先把希望寄托在柳江南身上,全当孤注一掷。”
初尧很无奈,自己呆在这帮不上什么忙。
柳江南成功到达了北翼王宫附近,曾经给初尧治伤的那位大夫还在家中,柳江南翻墙进入,摸到书房,劫持了大夫,大夫虽然有些怕,但是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听完大夫的陈述,柳江南发现信息有误,此人不是齐岁文,只是个医术还不错的普通大夫。
这时,柳江南想跑,已经跑不掉了,狼军大师包围了整个医馆,一旦柳江南轻举妄动,便有乱箭射入。
鹤卿在不远处张望,根本没法靠近点,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我且只问你一句,曾经那个奇毒你能压制对吧。”
柳江南掐着大夫的脖子,大夫慌乱的点点头。
“好,那我拼了命也要带你出去。”
说罢柳江南紧紧的抓住大夫的手腕,准备强出,但是狼军似乎根本没给他机会,数万只箭组成的箭雨齐刷刷的落入院中,慌乱躲避之中,柳江南腰间不慎刺入一只箭,一瞬间疼得发晕,但是他还是坚持的拉着大夫藏进了房中。
柳江南扶在桌边紧紧的按着伤口,冷汗直冒,大夫立刻拿来的常备的药箱给他止血。
“先生,你们这可有能出去的地方?”
“嘶,我们这是个小院,总共有一个大门一个小门,现下被包围了,只怕是有点难。”
柳江南从怀中拿出一块玉递给大夫。
“你不是齐岁文,但是你可以压制那个奇毒,我只求你,救她一命,哪怕是豁出性命,我也会保你出去。”
“唉,惭愧,齐岁文是我的半路师父,他游历四方酷爱制毒,但他从不关心这些毒会被哪些贼人用做害人,公子放心,他既然为我师父,他造的孽,就让我这个徒弟来还吧,只要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为那人解毒,这玉,你收好吧。”
“有你这保证便好了……”
柳江南痛得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拔掉了箭,随便包扎了下就要出去硬刚。
“应初尧,给你一次机会了,我拼上这个命了,但愿你别在犯错了……”
说罢,柳江南拉着大夫跑了出去,狼军为首的是个副将,姓林,排兵布阵样样皆通,幸好来的不是应初承,不然可能没有把握能逃出生天了。
“尔等贼子速速缴械投降,饶你不死。”
姓林的很是轻蔑,但他似乎小瞧了身在绝境中人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