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南本来一个人可以很轻松的逃出去,这下带了个跑两步都喘的普通人,行动一点也不方便。
大门被撞开的一瞬,柳江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腰间信号往天上一放,远处埋伏的花家军看到信号,找准时机准备射杀姓林的。
突然,一块石头很精准的砸在了姓林的脑门上,砸的头破血流。
“格老子的,谁?”
姓林的捂着脑袋大喊。
只见穿着与柳江南一样的一位草原少年出现在医馆屋顶上,拉着弓,对着姓林的,箭在弦上,一松手,箭射穿了姓林的脑袋。
没了副将,狼军也并没有涣散,柳江南趁势杀出,全身血迹的带着大夫从满地尸体的小院跑出,那个草原少年见他们杀出小院了,从房顶跳到另外个房顶,随手给柳江南指了匹马,示意他先走。
柳江南回头望着他,两人并没有对话,因为我和初尧,他们闹掰了,草原少年觉得初尧势曾经灭了玉龙国的仇人,而柳江南仅仅是为了我,但是那个草原少年看到信号,竟然出现在了此地,说明他从来就没走远。
柳江南有一丝丝感动,但是时不待人,把大夫丢上马,然后翻身一跃,骑着马就往尧军驻扎的地方狂奔。
那个草原少年一分心,被箭擦过了脸颊,留下了好长一条血印,少年吃痛,皱着眉咬了下牙,转身就跑,狼军根本追不上,被派来的花家军看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赶紧追上柳江南。
夜晚,虚弱的我,全靠参汤吊着命,冷的发抖,初尧就钻进被子里抱着我,供我取暖。
这时,大哥拿了只烤鱼走了进来。
“阿尧来尝尝,刚烤好的鱼。”
初尧看着挽着袖子拿着烤鱼的大哥,起身给我盖好被子,穿上外衣,走到大哥面前接过烤鱼。
“一会出去和我们一起喝点鱼汤,你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初尧搓着烤鱼上的木棍,发着愣。
“我之前认识的初尧,可是个冷血怪物,连笑都不会,现在看你才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
“她,才是我的软肋。”
“是啊,有了软肋,就没法坚不可摧了。”
大哥背着手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初尧跟上大哥,随着大哥往火堆旁一坐,吴副将拿着烤鱼出神。
花萧看到初尧盯着吴副将,挡嘴偷偷跟初尧说,吴副将是思念妻女了,虽说早先一步送走了吴夫人,但是至今没收到一封信,所以心中不免焦虑。
初尧拍了拍吴副将的肩。
“且耐心等等,等眼下事情结束了,我派人去寻。”
吴副将无奈的点点头,端过鱼汤一饮而尽。
“我且说下,咱们时日无多,必须先下手为强,如今尧军共有三千精兵,花家军能调动的精兵约有两千五,不过需要点时间,初尧你得想办法,玉龙国的布防你最清楚,花家军只有在开战后一天左右才有办法赶到,期间我们得拖一拖。”
“玉龙国内,北翼的军队全在那里驻扎,算上狼军有五千左右,这是场硬仗……”
“我已写信给三妹,她先行带了队兵来,你到时候和她商讨下排兵布阵。”
柳江南负伤,背后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马也精疲力尽,但是身后的狼军还在穷追不舍,柳江南已经没力气了,让狼军抢了个先发制人,他现在很被动。
“你自己骑马,径直往东,会有人接应你的,这鱼符你拿好了。”
柳江南将之前那块玉和一个鱼符塞到大夫手中。
“那你怎么办?”
“不必管我,这玉你务必要保存好,交到一个叫应初尧的人手上。”
说罢,柳江南跳下马,使劲戳了下马屁股,马儿一声嘶吼跑了出去,背上的大夫吓得紧紧抱住马。
柳江南抽出背上另外一把剑,站在远处看着驰骋而来的狼军,为首的换了个副将,柳江南双剑比在胸前,待狼军逼近,双手一挥,砍断了马腿,马儿跪下瞬间,双剑刺进了前排将士胸前。
曾经的以一敌百似乎又重演了,血染红了柳江南的抹额,糊住了他的眼睛,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赶忙用袖子擦了下眼睛,来不及反应,便被砍了一刀。
“穆合塔尔!”
柳江南失血过多倒下瞬间,看到了那名草原少年。
“阿勒郁惹……”
阿勒郁惹从后方杀敌,柳江南艰难爬起,拖起手,阿勒郁惹助跑踩手跳起来斩了副将头颅。
花家军已经追上柳江南了,狼军剩余士兵见形势不妙,纷纷投降。
“柳江南!鹤卿扶起柳江南,查看了下伤势,严重的多。
阿勒郁惹见有人来支援他,转身便要离去,柳江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鹤卿听不懂的草原话对他说。
“你随我走吧,你一个人要去哪?”
阿勒郁惹甩开他的手。
“反正要我去他麾下不可能。”
“你可以不用为他卖命,哪怕是为了复国。”
阿勒郁惹听到这话,有些动心,但是他的阿娜就是死在尧军手上的,他没法原谅,而且他也觉得复国是不可能的。
阿勒郁惹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柳江南没法挽留他,他知道他的性子。
剩下的狼军狼狈逃窜,鹤卿没理他们,背着柳江南上了马,赶忙跑回营地。
初尧正坐在火堆边想事情,突然听见了一阵马蹄声,抬头一看,营地门口拦下了一匹马,马上的人正是那个先生,初尧不认识,上前去查看,大夫趴在马背上瑟瑟发抖。
“先生?您是?”
“啊?啊?到了?”
初尧把他扶了下来,给了他一袋水,大夫打开水壶猛灌了两口初尧瞅见了大夫身上的血迹,眼睛眯了眯。
“啊,有个公子,他叫我带着这个玉和鱼符来这里,不知道来没来对……”
大夫说完,又灌了一口水。
初尧认出了这位大夫,是当时给自己治伤的那个人,鱼符也正是初尧亲手交给柳江南的那个,他向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柳江南,不免有点担心。
“先生,就劳烦您受累,先替我夫人诊治吧。”
大夫点点头,初尧把他请进了帐内,看着我满身黑色纹路,大夫也有点慌,他很诧异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没死。
给我一诊脉,才发现体内两种很像的毒在打架。
“情况很不妙啊,体内两种毒,另外种不仔细查还真把不出来。”
“那该怎么办?”
温琼然多了句嘴,初尧用眼神狠狠杀了他一刀,他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毒是解不了了,只能压制,这样吧,准备一下,我用两种药催。”
说罢,接过纸和笔写下了一个药方交给了花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