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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启蒙 落水

辛柑悠然 楼边树 2369 2024-11-12 19:13

  青山坳青山环绕,四季常青。门前溪水常年哗哗流淌,山间泉水被父兄用竹管接到院里又流经厨房,从后院菜地边沟渠汇入小溪。原来的两间竹舍,这几年被扩建成几大间,中堂宽敞,东侧父母卧室,父亲书房,西侧两个孩子各有一间卧室,又在两个孩子卧室靠窗向前接出一间作为两个孩子的书房。东侧厨房略矮,厨房前面两间厢房,可做客房,又辟出一间做为孩子室内游戏场地,西侧临近溪水的篱笆处建一凉亭水榭长廊与溪边连通,院外几株桃树,繁花朵朵。几只白鹅悠闲自在,偶尔静听琴声,偶尔啄食青草,偶尔充当看家狗的角色。这世外桃源,乡间别墅,怡然自得,修身养性。

  抓周过后,辛娘和辛爸开始了对辛柑正式的启蒙教育。知识分子的家庭对孩子的教育真是别样的重视。

  辛柑最喜欢听辛爸讲的故事,在父亲的娓娓道来时她总是不知不觉闭上眼睛,不做噩梦,只是简单地熟睡;还有母亲的童谣,她被温暖包围着,吐着粉红色的泡泡;每天陪着母亲练琴,辛爸爸做的小木琴,和辛妈妈的古琴摆在一起,每到这时,辛柑一咧嘴,漏出几个小白牙,仰头笑着,小手已经伸过去,胡乱拨动琴弦,她太喜欢这个了,前世梦中无数次想拥有一把自己的琴,哪有余钱呢?

  吃饱睡醒的午后,她也会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溜下木床,连走带爬的溜到西侧哥哥的书房,哥哥读书,她就乖巧的坐在一边玩着印章,或者用水笔在地板上胡乱的涂鸦,一次,辛勤一没注意,她就把砚台拽到身边,想沾饱墨挥毫一番,忘记自己还是垂髫小儿,手还不能驾驭这笔,结果地板上,衣服上,脸蛋上到处是墨汁,大人发现时,她还在自娱自乐。

  辛柑长到三岁时,已经可以和母亲对《弟子规》、《渔翁对韵》等简短的对子,她喜欢看父亲作画,她也会拿一支笔涂鸦,她喜欢母亲弹琴,她就哼哼啊啊应和,她喜欢哥哥读书,她也跟着读,她还喜欢辛爸做的蛋糕,偶尔也偷着喂两只鹅,说到这她有点生气,这两个家伙,欺她个矮,一次她和母亲做好糕点,她端去给院外整理篱笆的父亲,大白小白围住她就要偷吃,她捂在怀里,这俩家伙围追堵截,“给爹爹的,不许抢”,她又举得高高的,欺软怕硬的家伙,大白险些没有偷走一块,还好母亲及时把它们赶走,抱起来还笑话说:“垂髫小儿送松糕,大白小白乐淘淘。红杉染色犄角乱,面赛桃红比花娇。”父亲呵呵呵的笑着。

  辛柑在慢慢的治愈伤痛。偶尔,黑夜里还是不受控制的做梦,梦里前世的母亲拧着她的胳膊,用笤帚打她的头,因为弟弟撕了她的作业怪她不让着弟弟,她疼得大哭。梦里,她白天上课,晚上去超市站柜台,营养不良晕倒,磕破了额头,她躲在厕所里哭;梦里她参加工作后赚的第一份工资被母亲拿去还债;梦里她.......她在睡梦中抽泣着,这时就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温柔的手,一个声音轻轻对她说:“柑儿,不怕,娘在,爹爹,哥哥也在,不怕不怕。”她睁开眼,看见慈祥的双亲,在心里说,辛柑,这是你的爹娘,爱你的爹娘,不怕,不怕,他们会保护你。

  慢慢的她把噩梦压在记忆的深潭里,它不流出来,她就不去碰触它,她告诉自己,我是辛柑,有父母的疼爱,有哥哥的庇护,前世的苦水流光了,积攒今世的甜。

  辛柑四岁了,可以稳当坐一个时辰写大字,还能有模有样的和母亲、哥哥就事理论一番。用父亲的评价说,我儿将来必会在言论上高于别人,过目不忘,童声虽稚嫩,放开歌喉也是天籁。辛柑在心里嘿嘿笑了,她可是某位歌王的粉丝呀!

  这一日,午间父母在休息,哥哥在看书,辛柑也躺在小床上午睡,突然一个机灵醒来,她已经好久不做梦,今天这梦让她心神不宁,梦里的那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追她,要把她捉走......辛柑心烦意乱。听听东西两侧都很安静,悄悄的爬起,胡乱的穿上鞋子,走出房间,天热,知了知了大声的叫着,叫人更加烦躁。她一人溜达到溪边,溪水清清,流过此处时向里侧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小湖泊,水面挨挨挤挤的大荷叶,菡萏初绽,满湖荷香。辛柑伸出小手够了一只大荷叶,用力折下,戴在头上,从旁边捡过一根树枝在溪水里拨着水,几尾鲤鱼围着树枝摇头摆尾的追逐着。

  “小姑娘,这里可是辛先生的家?”

  辛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的中年人,背着包裹,身材挺拔,一身长衫,背后背剑,满面疲倦,正好奇的看着她。身边一个半大小子,应该和哥哥相仿,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瞪大吃惊的眼睛,喃喃的自语“这是荷花精吗?”

  辛柑转身站起,想说几句,不想转的太急,脚下一滑,“噗通”“啊”仰头跌入水里,还没来得及呼救,鼻子里嘴里就呛了几口水,她手脚并用的扑腾着,水本不深,怎奈,她身体瘦小,几下就慌得乱扑腾,辛柑心想,完了,我要死了,这段时间太幸福了,当地的YC要来抓她了。

  就在一瞬间,噗通一声,手蹬脚刨救命还没喊出声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托出水面,辛柑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睁眼一看,刚才的少年站在齐腰水中正一脸惊惧的用力把她从水里托起来。“荷花精你没事吧?”“哇”辛柑才意识到她险些又穿越回去,顿时放声大哭,少年手足无措。“快上来,快上来。”岸上的中年人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把少年从水里拽上来。

  哭声,落水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先冲出来的辛勤,后面是辛氏夫妇。看到女儿湿淋淋的被少年抱着,辛勤一把抢过来,“你们是什么人,敢欺负我妹妹。”

  “乖,快让娘看看”。“娘,我要死了,哇哇哇。”

  辛爸爸看看宝贝姑娘,“快把孩子抱回去”,辛妈妈一阵风一样冲回屋子,给哇哇大哭的辛柑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又用最快的速度,脱掉她的湿衣服,换上干净衣服时。某娃的大嗓门还没合上。辛妈妈安抚了好久,才让她闭上嘴。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院门外,两个大男人互相望着,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期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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