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柑这几天很有兴趣研究做饭,这个时代很多人只注重温饱,极少研究营养均衡。她每天早起去给几个孩子接牛奶,回来后煮鸡蛋。研究做多彩小馄饨;还学会了蒸鸡汤包子。前几天神医来吃饭,她做了肉串烤肉,和红姑,玲姐忙乎了一个下午,傍晚在夕阳的余晖中几个人围着烤炉撸肉串,几个大孩子还陪神医喝了一点小酒,从那晚开始,隔三差五神医就来诊脉、蹭饭。卤肉,火锅,凉拌青菜,把几个孩子吃的学习更加勤奋。
这一天,她正在研究用玉米面和白面蒸野菜包子,这几天连着吃肉,她担心几个孩子上火,得吃的清淡一点了。外面一阵喧哗,她走出来一看,委屈地愣在原地,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叶红瑶看着女儿可爱的笑脸,脸颊粘了好多面,流着泪的看着她,心里一酸,把女儿搂在怀里。
辛柑:“娘,你回来了。”“娘回来了,柑儿辛苦了。不哭,娘再不和你分开了。”红瑶哽咽着。
“柑儿不哭,让爹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辛一德来到妻子身后,把妻女抱住。几个小子站到后面,心里齐刷刷的说,我们是别人家的呀!
回到客厅,辛柑洗干净脸和娘偎依在一起。俩宝一左一右,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人拽了一只胳膊,把辛柑拽起来塞给辛一德,扑倒母亲怀里。“娘,阿圆想你。”“娘,阿满也想你。”红瑶看着自己的俩宝,摸着俩宝的脸蛋,“娘知道,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娘知道爹娘不在时,你们都很懂事,”吧唧,吧唧,一人亲了一口脑门,俩宝羞涩的靠在母亲怀里。红瑶看看站在一边的辛勤,招手,“勤儿过来,娘看看,又长个子了,”辛勤蹲在母亲面前,他好羡慕俩宝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他是大人了,儿大避母不能太粘着母亲,“母亲,孩儿很想你和爹,”辛勤看着母亲说。“大小伙子了,爹娘不在,辛苦你和柑儿照顾弟弟,学习不要太累。爹和娘知道你很用功。”
坐在一边的一德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几个小子一看见媳妇就霸住媳妇不放,他故意咳嗽一声,“好了,都是男子汉了,你们母亲一路辛苦,让她休息一会,你们去看看外面谁来了?”
罗樘看着师傅,连儿子的醋都吃,现在终于知道几个娃一提到父亲为啥一副便秘的表情了。他们的父亲总是与孩子们抢他们母亲的爱呀!
门一开,进来一个少年。肩宽、腰细、腿长,青衫、束腰,头顶束发,锐利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棱角分明的面颊。几个孩子先是一愣,辛柑一下子认出来,正是分开半年的霖哥,少年正是身高,五官变化最快的年龄,几个月不见,个子长了,气质更加冷清。阿圆阿满一下子松开母亲,扑过去,霖哥长霖哥短的叫着。辛勤快步走过去,两个少年击拳表达问候。辛柑也挣脱父亲的怀抱,跑过去,仰着笑脸喊:霖哥。叶霖松开俩宝。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摸摸她的头发:长高了。眼里充满了宠溺。罗樘看着这一幕,他像猎人意识到了危险一样,不自觉的走到辛柑身后,辛勤给他们互相介绍,二人抱拳打过招呼,来到辛一德夫妇面前。
“今年我们要在谷里叨扰神医,在此过年了,罗樘,你陪着为师去见神医。”一德站起来率先往外走,“红瑶准备饭菜,我请神医回来用饭。”
“是,相公。”红瑶答应。
今天很热闹。一德和神医,医馆的几位主事坐在上首位置,孩子们在不远处单独用餐。一德夫妻敬酒感谢神医和主事们对几个孩子的照顾,几位客人也回敬。下面座位上,辛柑坐在哥哥身边,霖哥对着勤哥而坐,罗樘面对着辛柑,俩宝一边一个。菜品丰富,少年喝果酒,俩宝喝牛奶,小朋友们相谈甚欢,听霖哥这半年的见闻,听罗樘讲外面的趣事,听勤哥说书里的故事,讲俩宝的生活趣事,辛柑觉得幸福就是这样子的,一家人在一起,几个好友聚一聚相谈甚欢。罗樘给她夹菜,告诉她少喝一点果酒,喝着甘甜,会醉人的。阿霖看着对面女孩,脸颊因为喝了果酒变得红扑扑的,温柔地笑着,照顾两个弟弟,他内心的寒冰此刻也温暖起来。人间最美的在他对面。
客人吃完告辞离开,孩子也吃好了,酒菜撤下去,家人上来茶水,果品。红瑶见丈夫开心,就把俩宝叫过来,询问这几个月的功课,俩宝对背过的书张口郎朗而来,不知何时仆人拿来辛柑的琴,清脆的童音和着清幽的琴声,在座的的人都陶醉其中。俩宝诵完,琴音一转,曲调高昂,歌声高亢清亮: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在热闹的大街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两口子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女儿,她闭着眼睛,摇晃着头,不知是因为果酒还是兴奋小脸通红,手指在琴键上飞快的弹奏,渐渐手指力气不够,红瑶连忙坐到女儿身边随着她的节奏母女联弹。琴音停止,女孩头一歪,被一德一把抱在怀里。再看她竟然微笑着呼呼睡去。
没有人出声,都看着老父亲把女孩抱回自己房间。
罗樘的内心波涛汹涌,他攥紧拳头,只差一点,他就伸出手把女孩抱在怀里,他抬头时,看见叶霖也在掩饰自己的尴尬。辛柑身上的自信、不妥协、向上的精神原来只有罗樘知道,现在在另一个少年的眼里他看见了和他一样的爱慕和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