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着崖下,谁都不说话,屏住呼吸。辛娘抱着阿圆,红姑抱着阿满,这俩宝贝走时喝了一碗甜汤后一直睡着。忽然崖下传来歌声:
在每天太阳升起的早上
我带着梦想勇敢启航
一路同行满怀希望
让幸福之光把你我照亮
一起向着幸福展翅翱翔
在每天夜幕降临的晚上
孩子有爱陪伴快乐成长
夫妻恩爱孩子健康
幸福得到伴我进入梦乡
修身齐家是我们的希望
千家万户沐浴爱的阳光
一起向着幸福展翅翱翔
清脆甜美的歌声像一缕阳光穿透黑暗,众人紧绷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绳子先后一松,“到崖底了,”几个侍卫欢呼。“好,你们休息,下一组。”
侍卫甲把熟睡的阿圆绑在后背上,辛勤将腰里绳子系好,用刚才的方法把他们送到崖底。
当辛爸背着阿满和辛娘下来时,辛柑仰头望得脖子都要僵住了,叶霖把着她的头轻微摇晃“让你不要这么紧张,你还不信,这条路三年前师傅就已经领大家探过一次了。”“爹--娘--”辛柑不理她,大声朝上面喊着,不知道是喊声太大还是睡够了,阿满在辛爸后背悠悠醒来,先是迷糊没有吱声,接着哇的哭出来,还有十几米就到崖底了,哎呦喂,小家伙左右摇晃着,带着藤梯也晃动起来,“阿满,娘在,不哭,爹在,我们在爬高高啊。”孩子可能太惊恐了,一直哭闹不止。“阿满,姐姐在,阿满,姐姐给你唱歌,你乖不要动。”“阿姐,阿姐”,“乖,姐姐在。”众人一边哄着,夫妻俩一边加快了速度,终于落到船上,众人长出来一口气。
河水清澈,两条小船,轻轻地随着水流晃悠着,俩宝先后醒来,被辛柑和辛勤用披风裹住抱在怀里,辛妈也有一些缓不过来靠在丈夫怀里,侍卫化身船夫,摇着小船向下游飘去。
两岸,青山叠翠,峭壁如削,再望向崖顶,恍如梦中。辛柑不敢相信自己是从云中走下来的,环顾四周,猜想这条水道也许是那条大河的支流,看水流不急,风景如画,山间的微风带着水汽迎面扑来,满脸冰冰凉。看俩宝情绪不高,她指着山崖上的树,突出的巨石给他们编故事,那棵树是猴子捞月,那个巨石像不像樵夫砍柴,那个是鲤鱼跃龙门......俩宝贝被逗得伸着手拍着巴掌应和着,辛柑心内的茫然恐慌顿时消散,看看家人,内心更加坚定,有什么可怕的,一家人在一起往前走就是了。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哪怕风雨骤
生活重担挑肩上
爹娘教导记心头
爹娘教导记心头
小小竹排江中游
滔滔江水向东流
走出青山看世界
万里江山披锦绣
......
“这孩子这么快乐像谁了呢?”船尾红瑶看着孩子轻声说。
“像你,坚强,乐观”辛一德望着远处,低头看看妻子,“谢谢你,红瑶,给我一个家,把我的孩子教的这么好。”
“是我们的孩儿。”夫妻互相望着,满眼的深情。
连绵起伏的青山外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一个安静的四合院里,吓人都屏息凝气垂手侍立,一个锦衣侍卫单膝跪地,头低得快挨着地,因为紧张汗流浃背。对面的中年男人,坐在矮塌边,一身紫色华服,头顶玉簪挽发,浓眉紧缩,大眼,高鼻梁,薄嘴唇紧抿着,盯着手里的画像,久久不言。“大人,请大人责罚。”好久,那人抬起头手一挥,其余奴仆悄悄退下去。“把你看见的仔细说来。”
“五天前,我们从那里唯一的山路进到山坳里,到那时,那户人家已经不知何时搬走了,生活用品都没有动,只是带走了随身衣服细软。我们询问了当地村民,那家人辛先生在村里做过私塾,一个儿子辛勤今年15岁,女儿9岁,还有一对双胞胎男孩大概四岁。一家人人缘非常好,女主人貌美温柔,孩子很是仁义,那位先生与那里的族人关系也非常好,只是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侍卫额头的汗滴答滴答落下来。“我们拿出画像让村民辨认,村民说,”“说什么?快说。”“是,大人,说正是那位辛娘子,”侍卫悄悄抬头看看大人的脸色,“接着说,”“大人,我们偷偷把族长抓起来,严刑逼问,得知,辛先生和他娘子到村子里时,那娘子怀孕已经快要临产,身体精神都不太好,还曾找族长妻子照顾过,后来生下男孩后在辛先生照顾下才慢慢好起来。”
咔吧,侍卫吓得一哆嗦,“大人饶命。”那位大人已将身边的茶杯生生捏碎,血从指缝间淌出来,他似乎不知道痛,半晌,“起来吧,不怪你们,继续找,轻易找到就不是.....”不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
“十五岁,辛勤”他喃喃的说着,“想办法把勤公子画像画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过来。”
“是,大人,还有一件事,”侍卫欲言又止。
“说”那人一声威吓。
“大人,我们在追查时还有一拨人马也在探听。”那人眼睛一瞪,“什么人,难道是府里的。”狠戾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不是府里,看武功套路像是邻国,不知道那家人怎么会惹得邻国探子几次三番要硬闯山坳,都被一股势力给灭了。”
“邻国?”华服男子又陷入沉思,半晌后“继续找,封锁消息。全力保护公子安全,无论何人伤及公子的格杀勿论。”
“大人,您这次微服私访蜀地,夫人严令小的们不让大人过度操劳,请大人保重身体。”
“好了,此事在府里严格保密,你现在就去,我要看到那个孩子的画像。”
“是,属下告退。”
屋子静下来,那人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画像中的女子,墨发高挽,轻纱长裙,一双杏眼温柔的笑着,芊芊十指轻抚琴弦。他好像要把她印入眼里,抚着画中人的眉眼,喃喃自语,“红瑶,回来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弄丢了你,我们的孩儿已经15岁了,我却没有陪在你们身边。”一颗大大的泪珠滴到画上,浸湿了画纸。
他像下了决心,对自己说又像对身边的人说:师弟,你该把他们还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