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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名贵貂裘

芙蓉悔 青木桩 3843 2024-11-12 19:12

  我在建阳城的福运客栈里待了十来天,初时担心明月未来的处境,向夜君问了以后方安了心。

  夜君说,他已派人把清玉坊砸了个稀巴烂,还让清玉坊的坊主给明月磕了头,赔了她足够下半生花销的银两。

  我不知道夜君怎么会有那么多厉害的手下,不禁猜忌起他的身份来。

  夜君应该遭遇过火灾,他与我缠绵时我曾偷瞄了两眼他的背部,上头有个大条烧伤的疤痕,又深又狰狞地紧,如此我猜想他脸上是不是也烧着了留了同样的疤,所以才不敢露脸示人。

  夜君的心灵也因此受过伤的吧?

  夜君也应该是生活在腥风血雨中的人,要不然他为何要下苦功把武艺练到极致?

  夜君的武功在门主之上,我尚且能看见门主来去的踪迹,而我从来也看不见他往来的影子。

  我总在客栈里老实窝着很闷,刚到这儿的头两天因着那晚差点遭了欺辱心有余悸没敢出去,这几天我缓过来了,越来越觉憋闷地不行。

  前天夜里我向夜君探了探口风,他却说,“别总有事没事就想随意出去,现如今皇室表面上虽风平浪静,但实际上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已不止一两天了,再加上江湖动荡所以坏人多多。”

  皇室动荡江湖动荡,轮不着我扛着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恒阳王助皇帝大权独揽,皇帝早应该将这位有勇有谋的二皇子封为太子了,别无二选,可他怎么迟迟不下旨册封呢?岂不是助长下一轮叛党风波?

  什么风波我都不理,我现在只想出去。

  夜君派了四名武艺不俗男子住在我对面的客房里,说是随时保护并我供我差遣的。

  我心里却没领他的情,监视我怕我跑了还差不多。

  “东江。”我对客房的门喊了其中一个男子的名字。

  “属下在呢,请问姑娘什么吩咐?”东江立即应了。

  “麻烦你去拿着我的银子到玉香斋定盒桂花糕来,我不急着吃,要精工细作的,十几日不算迟,做完给我送过来。”

  东江拿我银子火速去了,银子里是我给小妹写的信。

  我跟小妹说,我目前在福运客栈,不在中州城的绣坊了,过一阵子打算去各处游历,即将过上居无定所的日子,不要贸然给我去信,只叫她等着我的信。

  夜君说,过了今年的岁旦天气稍暖一些的时候,就带我离开建阳城,我算算日子距今还有一个月。

  他没说具体要带我去哪里,只说了个大概,东南方。

  我用过小二送来的午饭,想到这个时辰建阳城的大茶肆有说书人开讲,我就用桃胶把脸抹黑了些,拿过件连帽斗篷把头脸遮了打算找地方听书去。

  “姑娘,您去哪?”夜君派给我的四个男子全出来了,拦住了我下楼的去路。

  “寻个茶肆听书去。”我就知道我出去的时候会被他们跟着,所以很知趣地不跟他们斗嘴,说不叫他们跟着的话。

  “姑娘,主子说了,您如果出去没吩咐我们必须跟在您身边时,我们不能擅自跟着您。”东江说。

  不叫跟着?那我这些天岂不是白白闷在屋里了?

  我才明白过来,我是曲解了夜君的话中之意,不叫随意外出不代表一刻不能外出哇。

  我颇有点自恼。

  “主子还说了深冬外头冷,叫我们把这个让您披上。”其中一个我没记住名字的男子拿着一件裘皮斗篷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极品的雪貂裘,还配着上好的白狐狸毛大领子,太好看太奢华,如此穿着上茶肆太招摇了吧?

  “一定要穿吗?”我跟他们抖抖我身上穿的衣服,“我穿的挺暖的,不用这个,你们拿回去还给他吧。”

  “姑娘,主子特意叮嘱了,您若不穿着这件斗篷上街,我等就算失职,我们每人都要挨两百鞭子的。”男子一脸认真眉眼间还带着惧怕地说。

  “两百鞭子?!”两百鞭子还不把人打得皮开肉绽丢了半条命啊?夜君做什么的,居然对下属这么狠?

  “姑娘,穿上吧,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低等的下属吧。”其他三人一齐凑过来劝我。

  我不想穿,但我看见他们四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求我,求得都快哭了,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

  再者说以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他们四个大男人的对手,若逼急了他们非不叫我出去我也没办法。

  这件衣服和夜君的身世一般来路不明,我思量再三,宁可不出去,也不要穿成这样招摇的衣服在人堆里显摆,凭白惹来麻烦。

  “我不去了,你们几个省省吧!”

  我一气之下把貂裘斗篷往他们身上甩了,悻悻地回了客房。

  可恨,夜君已完全摸准了我的脾性,用温柔的法子攻克我的心底防线,他好谋划啊。

  入夜二更天,夜君夺窗而进,我顶着憋了半天的火气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很有钱是不是?多到没处花了是不是?说,那件裘皮多少银子买的哪买的?”

  “呦,夫人,你怨我乱花银子不会过日子了?”夜君脱了外衣向我怀一扔,“夫人接着,看看为夫这件怎么样?”

  我腕间施力用手搪了,那件裘皮外衣“呲溜”一声落地出溜了老远。

  我没理会夜君的外衣,冲他吼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为什么施计不让我出去,我要闷死了你知不知道?”

  “夫人,你是在怨我没有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吗?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很快我们就可以时时在一起了!”

  夜君一步步往我身边挪动,我已被他顾左右而言其他的回答搞得浑身突突。

  我不住地往后退,他不住地往我这里挪,我最终没了退路撞到了墙壁上。

  “唔。”夜君猛然低头,伸手抵住我的下颚吻住我的唇。

  我没有心里准备,口内的空气全被他吸吮走了,我憋地受不了狠命推开了他。

  “畜生!”我大口地穿着粗气,指了他的鼻子骂他。

  “我不跟你了,不跟你走了,跟着你太累心,太容易生气,长此以往我不知得得少活多少年!”

  “就那么反感我吗?这么久了,我对你怎么样你知道,可是你还不肯对我敞开心扉,难道说你还在惦记着你心里的那个男人?”

  我心里的那人男人,我心里的那个男人是…

  我也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悸动地想起过门主了,现在被夜君无意提醒,我只觉门主就是个救过我的恩人,万一哪天他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得量着力还他的恩,仅此而已。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好端端吃得哪门子飞醋?”

  我脱口而出这句话,立即就后悔了,懊恼自个儿怎么又着了夜君的道,明明是我找他撒气,怎的好话式扭转好像我做错了似的?

  我这句不经大脑的话出的没水平,明摆着是承认了心底确实有过这么个人。

  “好哇,我不在的那几年果真背着我有野男人,说,什么时候?谁?!”

  夜君猛然掐住我的脖子,勒的我喘不上气。

  我憋地好难受,求生地本能挥手胡乱地挠抓,碰着什么抓什么。

  我的手向上好像碰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什么,冰凉有缝隙,我来不及想一把给扯了下来。

  夜君松手了。

  “咳咳咳!”我又咳又呕了一阵儿,才喘过来气,反应过来手里抓着的是个面具。

  “你个畜生,还真想掐死我啊!”我这才刚没了对他的仇恨,他的这个举动又生生让我厌恶起他来。

  “对不起,是我太在意太怕失去你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夜君背对着我声音颤抖肩膀也有点颤抖,大概是因为见不得光的脸孔被迫露脸而害怕了。

  “给你。”一个大男人要哭,我心软了把面具递给他,“再有下次,我就是下黄泉也不要见着你。”

  夜君没有再为难我,上榻之后自觉地将我带在怀里。

  窗外寒风呼啸声刺耳。

  今天白天就很冷,入了夜更冷了,我趴着他的胸膛上身虽暖了,但脚底凉地很。

  我白日里已向这家客栈要了最厚的棉被来,甚至盖了双重,我的身子还是冷地有点发木。

  我忍不住悄悄地蜷腿搓脚,不想还是惊动了夜君。

  夜君一翻身将我整个身子环住,紧靠着他,并用双腿夹着我的腿脚,“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生分干什么,冷了就自己靠过来呗。”

  我被他的话羞得满脸发烧,却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一夜温暖的好睡过后,夜君一大早临走前,向我展示昨夜被我扔在地上的裘敞。

  “夫人不要小瞧了你夫君我手上的这件裘敞,它可是西域的东西,放眼整个安贞国就五件,昨日送你的那件也是其中之一。”

  我在芙蓉坊的时候因接触过不少权贵,对穿着打扮有点见识,知道那件斗篷价值不菲,但也万没料到会是这般不菲,除了出自皇家没别的出处。

  “你偷了皇家贡品?”我直问。

  夜君哈哈大笑,笑里还透着不屑,看来我是猜对了。

  我怎么一不小心委身了个神偷?天意真是难料啊。

  “幸亏我没头脑发胀穿上街去,如若不然还得被官差抓了治罪。”我有点后怕地斥责他道。

  夜君笑地更厉害了,岔气着说,“不,夫人你不会,古人云知妇莫若夫啊。”

  古人?古人哪里会说这样的歪理。

  我正想着,再一眨眼的功夫儿夜君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几声欢畅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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