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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芳心暗许

芙蓉悔 青木桩 3462 2024-11-12 19:12

  我气木芙蓉花,怎的花期有三个月那么长的时间。

  三个月了,我每天都收到袁墨送来的木芙蓉花,我这绣坊后院小小的院落里没别的,都是新的或者干的木芙蓉花。

  若我有一丝质疑袁墨情意或者拒绝他情意的举动,他动不动就会往自己身上挥刀,譬如说扔了他送给我的东西。

  哎,造孽。我有心想告诉畜生,又怕他急了会宰了他。

  我真是有口难言,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期间小妹来信说我不在的这几年她和大将军聚少离多,朝廷虽平叛了皇族内乱,但是东南边疆的两个小国又开始联合起来蠢蠢欲动,侵占了我们安贞国好几座城池,不得已,妹婿大将军披挂上阵远赴边疆夺回城池。

  小妹怨妹婿大将军凯旋归来也不常回家看看她,她生产的时候他没在身边不说,目前回来了孩子已三岁他身为亲爹他连抱都没抱过。

  小妹还说后悔了这桩亲,她也后悔爱上了妹婿大将军,她怀疑他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父亲手里的边疆旧部,大将军除了爱打仗爱权利,别的什么都不爱。

  小妹希望我将绣坊迁至离她近的地方,她说她很孤单非常想念我。

  我给小妹回信安慰她说,让她把眼界放开,看远一点,妹婿大将军领兵打仗身在刀山上拼命,不就是为了卫国保家吗,他一定心中有爱只是不善表达,大将军在外征战的这些年没有沾染外头的女子带个小妾回来,足以证明小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

  我给小妹回完信后开始琢磨,是可以把紫辉城的绣坊关了,把店开到离建阳城近的地方,这么久没回去我也很想从小长到大的那里的一切。

  我已拿定主意,跟青姨翠姨说了我的想法,青姨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倒很容易就同意了。

  翠姨却舍不得女儿犹豫再三说,“青棠姑娘只管和你青姨先去,待我料理好明月,再找你们去。”

  “您打算为明月妹妹怎么办?”搬迁绣坊不是说走就走,而是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我能在这期间帮上翠姨,那她也许能和我们一起走。

  翠姨面露难色叹道,“哎,我打算找与明月相好的那个小厮谈谈,看他什么意思。若是真心对她好,我就认了,哪怕自掏腰包,也要给她们置办一处宅院,让她们成亲。”

  “嗯,您马上去吧,我和青姨贱卖掉大部分绣品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最好赶在一个月内完成此事,咱们一块走。”

  我嘴上虽这么说了,但我心里很不看好这桩亲,如果那个小厮对明月是真心,最迟也该在得知她怀孕之后就上门提亲来,而不是让自己心爱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将孩子生下。

  未婚配就怀孕的女子是要沉湖的呀。

  我想翠姨一定也料到了这一层,她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去见那小厮,都是为了让明月看清楚自己选错了人吧。

  翠姨很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明月。

  明月一进入绣坊,就朝我走过来磕头,哭着说,“青棠姐,是我有眼无珠错爱无赖,请您救救我和我无辜的女儿吧。”

  这话从何说起?明月求我救我她,我怎么救啊?我总不能把那个小厮抓来揍他一顿让他爱上明月并对她负责吧?癖好能改,人心是却难哪。

  我先扶起明月解释道,“明月,只有你自己救得了你自己啊,忘却前尘重新来过,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时间能化解一切,不瞒你说,我也是因为一段孽缘才来到此处,这不历经四年多放下了,又可以回去啦。”

  “青棠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对那个花言巧语欺骗我的混蛋我早就对他死心了。”

  明月强力挣脱我的手,又跪下说,“我求你是让你带我一起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要为女儿谋个出路啊。”

  “哦,嗨!瞧我想哪去了,你能跟我走最好,我正愁缺个说体己话的姐妹呢。”

  我倒是很欢喜,又多了个同病相怜的伴儿,绣坊也可能多了个帮手。

  我们四个很快处理掉了绣坊的东西,明天就可以上路了。

  快天黑了,我洗完热水澡,早早地躺在床榻上等着畜生来。

  畜生每夜二更天准来,他一直占据着我床榻的半边天,如果我跟他不告而别,万一哪天他又寻到了我的话,那我可就惨了。

  我深入考如何跟畜生说我明天要走的事儿,没想到想着想着就困了,然后就做了一个不咸不淡的梦。

  “咚咚咚。”

  三声一成不变的敲窗音把我从梦中拉了出来。

  我赶紧起身下榻开窗,摆了个乖乖地笑,“夜君,我今天有话跟你说。”

  委婉说也逃不过他不乐意的厄运,所以我打算开门见山。

  他每次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我的面宽衣,然后沐浴。

  这次与往日不同,我先跟他说话了,正常人必然要停顿停顿,先跟我对话完再做自己的事儿去。

  然而他本就不是正常人,自顾自地该干什么干什么,眼看只剩里衣他还在继续,我只好别过脸去不看他。

  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我一直把这句话当成我对付他的利器,见识多了他妄图魅惑的花招,我早已经习惯脸不红,心不跳了。

  “我叫你夫人,你却总是叫我夜君,哎,你若不改口叫我夫君我就什么都不听。”

  畜生在我床榻上高支一条腿靠着床头看着我。

  我故意地干咳企图转移话题,“你,你渴吗?喝水吗?”

  他摇摇头,向我伸出胳膊作了个拥抱状,看样子并不打算买我的账,“夫人,赏个为夫亲近的机会吧,你打算还要让我等多久?”

  他的鬼心思昭然若揭,真不要脸,不要脸。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我明天要离开紫辉城往北走,把绣坊开到离建阳城最近的中川城。”

  我心里骂着他,嘴里以强势的口气跟他说了,这个畜生我一直忍着他,我今天实在是不想忍了。

  就一瞬的功夫儿,他突然跳起来朝我扑过来。

  我反射地打了个寒颤,我后悔了。

  畜生只伸出一只手就钳住了我,令我的双手被在身后,他自己则肆意靠近我,蛮力抱住我。

  我狠命推他,但是他力气太大了根本不起作用。

  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我腰的带子用力拉扯,我立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紧张地求饶,“别,你说过没我同意你不会对我用强的,这一年多你都做到了,我相信你一直做得到。”

  “一直?夫君等你情愿得到几时?你今年多大了?我替你回答吧,是二十五岁,你难倒从来也不想男人吗?”

  “我爱你,想你,夜夜都想拥有你,你说你明天就走了,可知道我将去的地方是要与你是背道而驰的东南方吗?”畜生开始挪动我的手,并将他的脸往我的脸上贴。

  “别拒绝我,给我吧,夫人。”

  他头一沉,猛地压过来吻我。

  我也不知怎么,这次我已经不那么强烈地抗拒他了,也许我是因为明知道斗不过他而屈服了吧。

  天将亮的时候,我拖着疲累的身子不愿起来,只听耳边有温热的气流和低沉的说话声,“夫人,再见不知几月天,我只求你心里偶尔腾出点位置来,想想我。”

  我暗骂,‘我有病才会想起你这个连脸都不让我见的畜生!’

  我,青姨,翠姨,明月我们几个轮流抱着明月的孩子,在马车上颠簸了已有二十来天了。

  我掀开车帘问赶车的车夫,“老大哥,离中州城还有几里路?”

  “棠儿,没多远了晌午之前就能到。”骑马跟在马车后头的袁墨抢话说。

  “哦。”哎,无赖呀无赖,我合上车帘无奈地在马车里接着犯困。

  我特意叮嘱青姨翠姨不要告诉袁墨我们要走的事儿,可是出发的那天早上,他比我们起的还早,早就在绣坊门口等着了。

  袁墨原本是可以上马车的,只是他一上来就不安分,总是借机往我身边坐,青姨翠姨也跟着暗地里帮他,故意跟明月挤在一处,本就不大的马车车厢,生生让她们在我身边让出个还够两个人位置坐的地方来。

  于是我一怒之下把他轰下去,让他骑马跟随。

  袁墨比畜生好的地方,就是他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也不会像畜生那样不知检点。

  袁墨就像个青涩纯洁的白莲花,一味地付出和讨好,憨憨呆呆又执着,容易让周围的人都喜欢,如果一不小心伤害他太过,就会遭到很多人的谴责。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怀孕生子的事儿?我倒希望他不知道,届时我可以将做母亲的事儿告知他,他也好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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