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菀不愿与她们起无谓的争端,平白添了不悦,她要留,那她便就留下,赏花便是。可谁知那小妾得理不饶人,仗着自己是侍郎宠妾,又是柳青烟面前的红人,那气焰倒是嚣张的很,偏想给柳紫菀点颜色瞧瞧,好讨好柳青烟。那侍郎的正妻也在人群里,但却不敢吱声,也是怪自己恪守礼节,学不会那狐媚子勾人的手段伎俩,不得侍郎宠爱,活脱脱让小妾压她一头,平素在府中就受尽欺辱折磨,这出了门也让那小妾出尽风头,自己却怯怯诺诺藏在后面,眼见着那女人仗着侍郎的宠爱为虎作伥,却只能忍气吞声。
“你们看这百花之中,就算那牡丹再国色天香,也得是这娇艳的玫瑰最动人,让人喜欢的紧,知道怎样讨好赏花人,不像那呆笨的牡丹,让人看了就生厌。”
说着那小妾瞥了一眼人群中的侍郎正妻,然后折下最艳的一枝玫瑰,恭恭敬敬递到了柳青烟的手中。
“咱们这群人里,还得是姐姐最娇媚,这玫瑰和姐姐的美貌才最相衬。”
“妹妹谬赞了,妹妹自也是玫瑰般动人,才能得到侍郎大人的专房之宠,听闻前月妹妹生辰,侍郎大人愣是让全府的人都为妹妹放花灯祈福,那场面好不令人生羡。”
“不过是侍郎大人,心疼妾身体弱,想让妾身舒舒心罢了,不比姐姐自幼锦衣玉食,嫁入丞相府也是享尽荣华富贵,妹妹与姐姐相比那也是福薄之人了。”
那小妾讨好柳青烟的样子让人平添恶心,但那群讨好之人却笑得那般开心,还一个劲儿的附和。只有那侍郎夫人面色苍白气得一直咳嗽。
柳紫菀听说了那夫人的事情,前月那小妾生辰,偏巧那侍郎夫人身体不爽,连床都下不来,那小妾缠着侍郎让全府的人为她放花灯祈福,夫人请辞不去,那小妾便借机挑拨,装得一副柔弱吃尽苦楚的样子,哄得侍郎五迷三道,竟让人活生生将夫人拉起来,给小妾放花灯,那夫人本就身子弱,偏偏又受了这般奇耻大辱,竟在湖边昏了过去落入水中,那侍郎有些良知,急着跳水去救,但那小妾非缠着不让说是担心那侍郎的安慰,打发了身边奴才去救,等那夫人就上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躺了许多日子这才下的来床,今日赴宴也是自落水后第一次出府,却没想到,出了府还得听那小妾狐假虎威阴阳怪气的讽刺。
柳紫菀终是心疼她的遭遇的,便走到人群后面,拉着她往一旁走了几步,走出人群轻轻安抚那夫人,摇头示意她宽心。
“姐姐莫气,你这身子刚好,切莫为了这样一个人气坏身子。”
“妹妹,你我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我也听闻了你的不易,可你可知遇一知心人,爱你护你便是你今生最大的福气,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我不得我家夫君喜爱,不会讨他欢心,便只能任由那样心肠恶毒的女人处处打压,你可知我的日子过得也是生不如死啊。”
“姐姐,我明白,你的难过,但今日是公主喜宴,你若当中与她撕破脸,这真真是不好看的,你若信我,若有机会我便帮你出这口恶气。”
“我没什么能耐,虽不得我家侍郎喜爱,到底我也是他的正妻,出门在外自不能做丢他脸面的事情,此时与那贱婢吵起来,只会让他更讨厌我,若你能帮我消消她的气焰,让她也添些堵,不那般张扬给侍郎丢脸,我便也宽心了。”
“姐姐放心。”
柳紫菀拍了拍那夫人的手,然后与那夫人一前一后又走进人群中,她平素虽不愿张扬,不想做陆江漓官场为难的事情,但是她从前也是吃过苦,她与她娘也是受遍这般欺辱的,从前她没有能力救她娘亲,但今日她断不能眼睁睁的看到这般不公的事情在她眼前发生。
“玫瑰虽娇,但却布满荆刺,稍不注意便会扎破摘花人的手指,玫瑰再美也不过是用她的花瓣掩藏她背后藏匿的那颗狠毒的心罢了,倒是牡丹,不争不抢独绽其芳,既不谄媚讨好,也不自轻自贱,挺首高傲,乃是大气之花,要不然也不会被时代君主奉为国花,姐姐说是吗?”
柳紫菀朝着那小妾便是一抹自信的微笑,虽无硝烟,但话里的火药味倒丝毫没有隐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在为那夫人出气,柳青烟丝毫不吱声,毕竟她最会借刀杀人,眼见着柳紫菀与那小妾要吵起来,她知那小妾并非善茬,有人帮她对付柳紫菀出气,她自是高兴不过来。
“哼,玫瑰就算在谄媚,到底是有名有分,世人都认的,比得那路边不知名野花也是高贵不知千倍百倍,妹妹你说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