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莺莺燕燕一齐笑了起来,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皇帝不肯为她与陆江漓赐婚,她现在无名无分。柳紫菀倒也不气,因为她原也不在乎皇上是否赐婚,只要陆江漓认她为妻便足够。
“是啊,野花无名无分,不起眼,但却独得上天怜爱,生命力旺盛,年年岁岁风吹过,长盛不衰复香来,倒是那玫瑰被姐姐摘了,怕是不多多时便会蔫败。”
“你……你……”那小妾被怼得哑口无言,气从中来,抬起手来,便想一巴掌打到柳紫菀的脸上,可那柳紫菀哪里是受欺负的人,她从前流落青楼她若是唯唯诺诺受尽欺负,怕也活不到今日。
未等那小妾的巴掌落到她的脸上,她一把擒住她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到那小妾的脸上,顿时红红的巴掌印便留在了那女人脸上。
“你一个无名无分的青楼女,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打我。”
“我给的怎么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江漓看柳紫菀许久未到前厅,怕她遇到什么麻烦便前来寻找,却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刁难他心爱的女人。
“不知什么时候,张侍郎的小妾竟这般威风,大庭广众就想打我的夫人。”
陆江漓将柳紫菀搂在怀里,给足了她安全感,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是来为她撑腰的,那群附和者连着柳青烟也都没了音躲在一旁看着。
“陆将军,就算您是镇国大将军,功高官重你也该明事理,明明是你身边那个没名没分肮脏的青楼女子柳紫菀先打人在先,你有什么权力指责我。”
“我告诉你你口中这个没名没分肮脏的青楼女子是我陆江漓的夫人,你敢欺负她便是跟我将军府过不去,即使皇上没有赐婚但也允了我夫人的身份的,你一个靠耍手段爬上位的小妾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职责我的将军夫人,不知侍郎府有没有礼法,就算侍郎大人来了,今日他也护不了你,活脱脱给侍郎丢人。”
陆江漓丝毫不给那个女人留半分面子,让那个女人也无话可言哑了声,看着柳紫菀这般为她出气,那妇人也不再怯懦,走上前去便又掌了那小妾的嘴。
“你这个贱婢,平日在府中骄横也就罢了,出了府也敢这般张狂,真是给老爷丢人,,我今日定不会让你坏了侍郎府的名声。”
事情闹得很大,不一会便传遍了整个宴会,那侍郎知道了连忙跑到陆江漓的面前给他心爱的小妾撑腰。
“陆将军,你位高权重朝堂之上你是人人尊重的大将军,可这后院家眷的事您不该插手吧,我的爱妾平白挨了打,你的夫人不仅不道歉反而你还助纣为虐,这要是传到了皇上耳中怕是不好吧。”
“张侍郎你不必阴声怪气,惹事的是你的小妾,并非我家夫人,在场之人皆可作证,是她先想打我夫人,我夫人这才出手自保,倒是你这般,不怕世人骂你宠妾灭妻吗?”
“好哇,既然你这般不讲理那便去皇上面前理论理论吧。”
张侍郎得理不饶人,偏要大闹喜宴,公主听闻柳紫菀受欺负,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的姐姐受这般气,掀了盖头,穿着喜袍便走了出去。
“张侍郎,你好大的微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不是我的喜宴,倒是你与你家小妾的。”
“公主您怎么出来了?”
眼见着公主穿着喜服也要出来为柳紫菀撑腰,那些人便更没了声就连那张侍郎也不敢声扬了。
“我再不出来,我这府里怕是要装不下张侍郎的小妾了,我父皇他日理万机,断不会闲到管这等小事,有什么事张侍郎不妨跟我说说,让本公主看看张侍郎小妾可以踩到自家夫人头上还不算,还想仗势欺人羞辱将军夫人这件事是不是张侍郎给了底气,本公主也好开开眼。”
“公主,张某向您请罪,是在下宠妾灭妻,坏了规矩,才让她这般嚣张敢在陆将军夫人面前造次,微臣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倒是胆子大得很,竟敢纵容小妾扰我喜宴,既然张侍郎的小妾这样大的威风,我这公主府的小庙怕也是容不下她了,张侍郎还是带着她请回吧,回到你府中,你再宠爱她,我也管不着。”
“公主……”
“请吧!”
公主丝毫不给那侍郎张口的余地,直接派人撵了出去,那侍郎夫人一起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感激柳紫菀帮她出了这口恶气,据说那张侍郎被公主赶出喜宴不仅受了辱,回去之后他宠妾灭妻的事情还传遍了京城,人人指责他,就连皇帝也动了怒,觉得此等愚昧之人为官定也是糊涂官一个,便降了他的职,他气得将那小妾变卖为奴,又怕人继续戳他脊梁骨,对他夫人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公主和陆江漓为柳紫菀出了气,那群家眷们也都识了趣回到前厅,不敢造次。
“妹妹,你马上要成亲怎么能这个时候跑出来。”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知心之人,我怎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那样无礼的人欺负。”
“是啊,宛儿,公主也是担心你受委屈。”
“是我从前看尽了我娘亲受被人针对的委屈,想替那夫人抢个公道,出了头,却多亏了你们帮我。”
“宛儿,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护你还要护谁,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人受欺负不保护,那我怎配做你的男人,我一早便说过定会护你一生的。”
“是啊,姐姐,今日这事你做的对,到底是出了口恶气心里也爽快了许多,等会喜宴开始,姐姐定要多喝几杯。”
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夫君,有一个懂她的姐妹,柳紫菀真真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了。
喜宴办的很完美,柳紫菀为公主绣的那身喜袍也是美艳动人,月见也终是等来了她的幸福,与她的心爱之人宋繁缕相伴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