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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杀母之仇

狐狸小千金 青丝环结 2424 2024-11-12 19:11

  这夜,张之南辗转反侧睡得不太踏实。夜半时分,她半梦半醒地睁眼看了看帐幔外,似乎有个人影背对窗户坐在茶几旁。张之南腾一下坐了起来,一道声音传来:“可是吓着你了?”

  张之南拍着胸口大口喘气,拿起外衣边起身穿鞋边埋怨:“司马辰,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大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

  司马辰走近她,也不说话,只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张之南怒了,一来就吃她豆腐,当她好欺负吗!刚想给司马辰一脚,却被司马辰搂得动弹不得,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就让我抱一会,一会儿就好。”

  如此脆弱的司马辰,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之南感觉他有些不对劲,问他:“是不是又受伤了?”司马辰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吸少女的馨香,呢喃到:“是啊,伤得很深很严重,好痛!”

  张之南急了,赶忙推开他要给他检查伤口。司马辰看着小女人焦急的样子,心中有些松快,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可怜兮兮地说:“伤在这里。”张之南更着急了,伤到了心口,那还得了,立刻要去解司马辰的外衣。

  司马辰被她的动作摸得有些受不住,不敢再逗弄她,双手握住她乱摸的小手,让她在绣墩上坐下。张之南不解地看着他,司马辰无奈地笑笑,低声说:“我去了青州见一个人,她叫玉娥,从前是我母妃的贴身丫鬟,当年母妃去世后全部宫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她被贬去浣衣局,雪夜里通宵洗衣服后冻晕过去,被误以为冻死了,给扔到了乱葬岗,还好她命大,没死,被野狗啃咬的时候给疼醒过来。后来被流氓痞子几次转卖,现如今在青州一家妓院的后厨里做杂役。早些时日,我外祖父家一个婆子说在青州偶然碰见个人很像她,才让我寻到了。”

  司马辰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缓声叙述着当年的事:“玉娥说,我母妃难产去后,她宫里那株白玉兰的花儿,一夜之间就都枯萎了。外人都说是花姑仙灵,为母妃的逝去悲痛。玉娥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在母妃死后第二天,宫内负责花木管理的宫女就死在太液池边,说是失足溺毙的。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其实,玉娥的猜测是对的。那株白玉兰不过是被浇灌了毒药水罢了,那种毒药水被吸收进花里,随着花香飘出,对常人无害,对孕妇却能致命,母妃甚是喜爱白玉兰的花香,不但时常在花下散步闻香,甚至还命人摘了花朵做成香包放在枕头上。也正因为如此,她怀着我妹妹才七个多月就发动了,妹妹生下来呼吸微弱,没有救活,母妃也产后雪崩,太医抢救了两天一夜,终究回天乏力。我查了七八年才查探出这世上还有这种毒药,可见下毒之人心机之深,呵。”

  原来司马辰说的伤,是心伤啊!张之南反过来握着他的手,想给这个男人更多的力量。宫闱之内,各种秘案和惨案屡见不鲜,大人之见的斗争,苦了宫里的孩子。儿时的司马辰该多孤独无助啊!

  司马辰抬手摸了一下张之南的头,继续说着:“其实我一直有怀疑对象,只不过没有足够的证据罢了。此番玉娥与我细说了当年母妃在宫中生活的情况,我有九城把握确认没有错怪人,呵,林氏一族,必死无疑。”

  张之南惊愕地追问:“是林贵妃?”

  司马辰点头,又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家南儿真聪明。现在我只有一事还未想明白,林贵妃的动机是什么。毕竟当时宫里怀孕的不止我母妃一个,何苦她要选我母妃害。”

  张之南没有留意到司马辰的亲昵,心中飞快盘算着:林贵妃与司马辰有杀母之仇,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啊。她也没急着表态,而是问司马辰:“你打算怎么做?”

  司马辰冷笑道:“她最想要什么,我就让她得不到什么。”林贵妃想要什么?当然是皇后宝座啊!不,她真正想要的,是皇帝宝座,是她的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她能成为天下最高位的女人!

  张之南问到:“林贵妃与齐王,有什么关系吗?”

  司马辰回到:“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查到,十几年前,林贵妃的双胞胎妹妹林思嫣曾经与齐王有过一段情。后来她妹妹死在大火中,此事就无人再提起。不过,如今稳坐宫中的林贵妃,如果我没猜错,才是真正的林思嫣,就是说,林贵妃与齐王,有旧情。”

  思索片刻,张之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司马辰,你觉得,我家与齐王并无交集,为何齐王派人抓我?”

  司马辰笃定道:“凡做坏事者,皆为利益。表面上看你们一家与齐王毫无干系,那么就是暗地里有关系。十几年前,张大人师从蓝铭山,蓝铭山身居高位,与权贵交集密切,应该是因为蓝铭山,你们才受到了牵连。齐王此人,并非记仇小人,不会因为讨厌蓝铭山就非对他的学生们赶尽杀绝,所以,定是你父亲手里有什么东西让齐王忌惮了。”

  张之南不再隐瞒:“父亲说,当年蓝老手里有一封信,齐王想要的就是那封信。但父亲从未看到过那封信,信中内容无从得知。”

  司马辰趁张之南认真讲话之时,轻柔地把她拉到自己膝上坐着,抱着她说:“上回去西山,我见了蓝家的一个仆人,他是当年救你大哥的人,那封信也是他带给蓝铭山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最后信在谁手里。”

  张之南讶然:“司马辰,你知道信的事?也知道我大哥的身世?”

  司马辰失笑,理了理张之南垂落的发丝:“小笨蛋,我是先知道有你哥这号人,后来才偶然认识的你。你父亲的调令发出之前我就觉察到了不寻常,费了好些功夫才查出来你哥就是当年长乐侯夫人拼死生下的婴儿,同时,也查到有信这回事,但我不认为蓝铭山会把外孙和如此致命的信放在一起,所以,信必定不会给你父亲保管。”

  张之南此刻才发现,司马辰就跟一只老狐狸似的,什么都尽在掌握中啊。她心里顿时有些挫败感,自己以为自己就够能算计人的了,没想到还有个更狡猾的。她叹了口气:“如今,那封信就是悬在我家头上的剑,我要赶在剑落下之前找到它。”

  司马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放心吧,有我在,剑不会有机会落下。那信,必定是能置齐王于死地的,说不定,与林贵妃亦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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