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人赃并获
“谁害的你?”满仓儿紧闭双目始终不肯开口,于夏便转向别处。
“一定是那个张鹏,我早说过姑娘不该信他,迟早我会一剑了结了那个畜生。”守在门外的紫衣愤然道。
“孩子是他的,他若是执意不要,你又何苦受这罪?”于夏突然后悔刚才要救孩子。
满仓儿始终不肯开口,于夏无奈,只能要了纸笔开出药方让小雀儿去抓药。
张鹏心事重重的来看叔父,以往叔侄二人亲如父子,今日不知怎的就突然疏离起来。踟蹰着半晌不肯进门,却没注意到角门处有两人匆匆进去。
“回禀厂公,失手了!”
“那女人连鹏儿也怀疑?”汪直眼中透着不耐烦。一个青楼女子罢了,也用自己三番五次的出手。
“这倒不是,公子倒是将东西给她全部喂下,只是突然冒出个女大夫又救了胎儿。”
“女大夫?可是前番同荆王进京的丫头?”
“正是她,听说医术高明,京中很多名门闺秀皆寻她看病。”
“若是如此,杀了她倒是有些可惜。”
那下属便支吾着不说话,但是看神情便知有事。
“说!”
“那丫头同于府和锦衣卫来往甚密,这两处我们都惹不起。”
“还有个孔府也同她交情不浅,但是越是如此也就越留她不得。”
“厂公有何吩咐?”
“即刻带人前往金雀楼,以谋害张氏子嗣的罪名将她处死,要快!”
“遵命!”
“回来!”汪直盯着案上的书信看了片刻,嘴角一丝狞笑,“顺便将药引带回,免得夜长梦多耽误了正事。”
张鹏听言大惊,叔父这话是什么意思,药引又是什么?
但觉得腿脚发软身子便瘫了一地,直到侍卫们出门之后方才强撑着起身。
“你去哪?”
身后一声冷喝,张鹏回头看时叔父正于书房外瞪着自己。
既怕又恨,忽而来了勇气奋力便往外冲、
“来人,将他拦住!”
几名侍卫拦住张鹏去路,哪知这位平日温吞的公子哥竟从怀里掏出柄匕首架到脖子上。
“愚蠢!”
“大丈夫若是连自己的妻儿也不能保护活着又有何用?”
“青楼女子怎能相信?”
“她不会!”
“凭你也能有子嗣?”
张鹏好似受到莫大的侮辱,手中匕首直入肌肤一毫,瞬间渗出血色来。
“相信叔父,只要再用药两年,我们张家必定儿孙满堂。”
“叔父宁愿信那些歪门邪道也不肯信侄儿,那么我就彻底断了你的念想。”张鹏举匕首便要自裁。
“嘭!”汪直上前一脚将人踢出三五米去,匕首应声落地,张鹏也摔了个昏头昏脑。
“关起来!”
张鹏仿佛看到了妻儿被害的场景,死人一般被下人拖了下去。
管用正守在金雀楼外翘首以待,谁知远远的看着一队人马奔来,心知不妙便一头闯进去。
“快,关门!”
门人横眉立目哪肯听他的,管用顾不得太多赶紧去寻主子。
“不好了,主子,快走!”
于夏见管用神情不对,起身便要随着出门。忽而想到什么,转身看向满仓儿。
满仓儿下体的血刚止住,此刻人正睡的昏昏沉沉,若是有人此时下手简直不敢想象。
“我带姑娘走!”紫衣上前便要抱起满仓儿。
“动不得!”
“保住姑娘再说,何况孩子也不只是我们姑娘的。”紫衣执意道。
“公子回来若是怪罪你担当起得起吗?”小雀儿也阻拦道。
紫衣冷冷的扫了小雀儿一眼,“我只管姑娘的安危,其他人与我何干?”
小雀儿平日便惧她三分,此刻更不敢理论,回身便往外跑。
“我去通知公子!”
“不能动她!”于夏制止道。
紫衣见于夏神情不对,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或许那些人是来寻我的。”于夏安慰道。
紫衣冷若冰霜的面上便有一丝动容,“于大夫快走,这里有我守着姑娘,您请放心。”
“主子,快啊!”管用再次催促道。
于夏无奈,拱手诚心道:“我代满仓儿谢过姑娘。”
管用一把揪过主子,两人出了中院迎面便见一伙人冲了过来。
“走后门!”管用一把将主子往后推,拔剑与来人战在一处。
于夏怎肯独自偷生,忙自怀中取出驱狼散来乱洒一通。顷刻间烟雾缭绕哀嚎一片,可怜管用也没能幸免,鼻涕眼泪一把抓。
“快走!”于夏照屁股踢了一脚命令道。
主仆二人前面疯跑,后面跟着一群跑的歪歪扭扭的黑衣人。
金雀楼前门不远处,锦衣卫正做着守株待兔的准备。大网已经撒出,就看汪直如何自投罗网,胜败在此一举。
“大人,于姑娘还在里面。”牟斌不放心道。
朱骥又怎会不知于夏就在金雀楼,但是这会子进去势必功亏一篑,再想引蛇出洞就更难了。
那丫头向来足智多谋,希望这次也能侥幸逃脱。汪直的目标是取得紫河车,也许会晚一步再对她动手。
“西厂的人歹毒至极,会不会杀于姑娘灭口?”牟斌又道。
朱骥已觉得身子有些不支,不过强撑了才没有摔倒。
“再等一刻,这次要做到人赃并获。”
紫衣眼看两名黑衣人跳进门来,拔剑对峙,“你们要做什么?”
“取一样东西,滚开!”
“休想,这里并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她肚子里的便是!”黑衣人一声冷笑,手举大刀便朝紫衣砍去。
室内局促,紫衣唯恐惊扰了满仓儿并不能完全施展手脚,眼看另一名黑衣人直奔向床前。
满仓儿已是被警醒,乍见得此情此景吓得“嗷”一嗓子惊叫。下体便又是血涌而下,她人随之便再次昏死过去。
“是个聪明人,早把东西给了爷便饶你一条小命!”
紫衣慌张间看过去,只见血肉模糊的一个小人儿被胡乱塞入包袱中,甚至连声“哼哼”也没有。
拿到了东西,两名黑衣人旋即离开。
紫衣这才上前查看满仓儿,外面吓得躲起来的下人们又是一阵慌乱,端茶倒水请大夫......。
“出来了!”牟斌大喜。
“要活的!”朱骥一声令下,众锦衣卫悄然围了上去。
牟斌正待出动,便见大人风驰电掣般直入金雀楼,慌得赶紧跟上去。
然金雀楼内忙翻了天,两人四处寻看却哪里有于夏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