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收网
于夏同管用刚出了金雀楼后门,哪知那群黑衣人便紧跟着追了出来,但见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就要取两人性命。“上车!”一声高喝。
于夏但见一辆马车擦身而过,自马车中朝着自己伸出一只玉手来。
“主子,走!”管用一个用力把于夏拍进了马车,随即也跃身跳了上去。
黑衣人跟着马车追了一阵,终究是力不能及只好作罢。
于夏看着插入车身的刀剑半天方才还过魂来,再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想到竟是白天刚见的两人。
楠若郡主若无其事的独自品茶,见于夏总算稳了心神,这才示意子瑜倒茶。
“于大夫请用茶!”子瑜恭敬道。
于夏接过茶盅一饮而尽,冲二人感激一揖,“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只是姑娘看个病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代价是否也太大了些?”楠若郡主看似无意的问道。
“人命关天,我既是大夫明知有危险也没有退缩的理由。”于夏老实道。
楠若便多看了对方两眼,嘴角一丝笑意,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马车绕了几个大圈方才进了一处大门,待得下车,于夏发现四周好似有些熟悉。
“想来这几日于大夫并不适合外出,我已经打点好,您只管照顾好兰若,决不会有外人前去打扰。”
原来自己又回到了兰若郡主居住的小院,难怪楠若郡主肯冒险救自己,既卖了人情又救了姐妹一举两得。
那些黑衣人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会躲进袁府,如此倒也不错,于夏满意的颔首赞同。
直待人走了,主仆二人安顿下来,管用却一副忧心忡忡神色。
“主子,要不让奴才出去给大人报个信儿?”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让我死了,你好投奔锦衣卫去!”于夏想到白日的黑衣人便心里发凉。就是荆王府的侍卫也没见过这样狠的,看来朱子骁所料不错。盗取紫河车一案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主使者,且这人的身份地位都远在全荣之上。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上次您在全府失踪,大人差点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牟斌说他跟着几天几夜没敢合眼,我怕这次又......。”
“上次是因为找到咱们才能找到全府的罪证,这次的罪证留在了金雀楼。这会子朱子骁应该已经拿到了证据,他犯不着再找我们。”
“可是听说上次大人是为了找您。”管用依然不死心道。
“他若是真担心,我们也就不用搭乘岐王府的马车。他可是堂堂锦衣青天锦衣卫指挥使就是睡着也比你聪明三分,犯得着你瞎操心。”锦衣卫前番为了追查“盗取紫河车一案”动静之大人尽皆知,皇上三番五次令人前来追问,刑部白昂都压着不办。
朱骥更是调取一切手段追查幕后主使,就冲着他前日前去保和堂同师父密谈便能猜出一二。连一个被逐出宫的御医都用上,朱子骁也算得上煞费苦心。
“奴才觉着大人有时也没咱们想的那样。”管用犹豫着道。
“哪样?”于夏随口问道。
“您没觉着大人现在看你的眼神稍微平等了些?”管用边说边用手做了向下的手势,意指那日去保和堂送早膳一事。
“滚开,他就差把我关牢里去,你还在帮他说好话。我看你多半是被那个牟斌收买了,鬼迷心窍!”于夏意味深长的看向管用。
管用面上一热,连句告退的话也顾不上说,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回大人,人赃并获!”下属近前回道。
朱骥看向匆忙进得门来的大夫,那带路的小丫头边哭边道:“我们夫人刚丢了胎,您老可快着点去救人!”
“快将消息送往白大人处,让他立刻准备好银子赶去约定的地方,我随后就到。”
“大人,于姑娘还未找到。”牟斌提醒道。
“你去保和堂等消息,张老太医给的期限就是今晚,他们一定不会错过时机。”
牟斌听命,纵然有所顾虑也不能不得暂时放下,径自前往保和堂埋伏好。
汪直看着刚取回的“新货”甚是满意,只要将此物叫给白昂,从此刑部便唯西厂是从。纵然皇上不肯再重要自己,只要西厂掌控了朝廷的臣子们,这大明的天下便有自己的一份。
“回厂公,您的信!”
汪直喜出望外,没想到白昂消息如此灵通。或者说好听点的是爱子心切,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取出半份煮熟了给鹏儿送去,逼他一定要吃了。”
“遵命!”
“剩下的给白大人留着,以后都是自家人自然不能慢待。”汪直志满意得的摸索着手上的扳指。
搞定了白昂便拿下了刑部,接下来就看还有哪位识货的乖乖送上门。只要货好不怕他们不来,人之攘攘皆为利往,人之熙熙皆为利趋。人啊,只要活着,甭管是不是六根健全归根结底都一个样。
御花园内正自闲适赏花的李旷忽而不悦的跺脚道:“四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如此慌张。我可不像你那死鬼梁芳只求速度,我要的是效率,明白吗?”
四德赶紧赔笑道:“李公公教训的是,小的一着急忘了您的规矩,实在该死。”说着扬巴掌扇了自己一通,嘴巴立时又红又肿。
李旷好似没看到一般,尖着嗓子又道:“拿来吧!”
“事成,白有感李公公大恩,他日必当重谢!”虽无落款,但一个“白”字不是刑部尚书白昂还能有谁?
“事成?”李旷不由欣然一笑。随即那笑容便在脸上僵住,慢慢的转为惊惧,至最后人傻了般的呆在原处。
白昂怎会知道是自己给汪直送消息?这是个局,是白昂同怀恩故意设计让自己中了圈套。
“来人,立刻送我出宫!”李旷慌得恨不得能长出翅膀来。
四德见主子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有些不知所措的摸索着自己肿胀的嘴巴,胆怯的看向对方。
“啪!”一巴掌打得四德原地打转,李旷等不及只能自己匆匆去寻车马。
“到底急还是不急?”四德为难的嘟囔道。
马车远远的驶来,白昂一袭平常衣衫怀中抱着个包袱,可怜巴巴的遥望远方。
“货到了!”
“这是银子。”白尚书讨好的上前双手将银子奉上。
“白大人爽快!”
“代我向厂公大人道谢!”
马车上的人神情陡变,“休要胡说!”
“若非是厂公给的货,我是万万不敢接的。”白昂一把将包袱抢了回去。
那人见状一时间也犯了踌躇,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种书呆子实在迂腐的很。
“厂公已有书信送到府上,大人尽管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