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八九月份,东北部气候干热,雨水较少。
几人看着周围干裂的稻田,地面的气温热到能将鸡蛋给蒸熟。
大黑的衣衫早已湿透,大汗淋漓,一直用袖子抹去汗水。
“老板,我快不行了!热死我了!”
说完连忙跑到一棵大树下乘凉。
叶赤本性偏凉,并不畏热。
祭倥与鳯蕊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没有大黑那般夸张。
“主人可还好?”
叶赤看着还是一副男装的鳯蕊手里一直摇着折扇,热到小脸发红的样子。
“好热啊,快找个茶馆歇歇脚。”
紧接着快步走到树下乘凉,大树下躺着个“大”字形的黑子,他已经热到两眼发昏,全身无力。
大黑眯着眼看着一身黑衣还不出一点汗的叶赤,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叶赤公子怎么不流一滴汗,这不正常。”
说着起身,左看看右看看。
“咦~老板快来,叶赤小公子好凉快!”
随之叶赤便见到一个大黑个子朝他扑来,整个人紧贴着他。
“大黑!你干嘛!”
叶赤抗拒地推开他,谁知对方死活不松手,像极了树懒,整个人就差挂在他身上了。
叶赤极为嫌弃大黑身上粘腻的汗水,大黑享受着,叶赤一脸生无可恋外加嫌弃。
来到镇上
这里的居民因为天气的原因大多都穿得清凉、清薄,这就将几人区别开来。
无论是茶馆还是茶摊都爆满了人,幸运的是还剩最后两间客房。
大黑狂灌着茶水,鳯蕊不喜欢一身粘腻感,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咒才好了点。
“唉~都不知道过了几个月了,都不曾下过雨。”
“要是在不下雨,这该怎么办?”
“你听说了吗?过几日又要开坛求雨了。”
“别说了,都不知道换了几个法师了,县令都愁死了。”
隔壁茶桌的几个乘客愁眉苦脸起来。
外边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地面上还能明显的看到一层层温度的虚影。
待到太阳落入山间才结束了这一天的煎熬。
酒楼房顶上,一抹红色的身影躺在青瓦上吹着温热的晚风,至少比下边的凉快。
淡淡地烟雾萦绕,一声声优美的琴声传来。
鳯蕊轻踩着嫩草朝那花亭间走去。
只见一个男子低眸认真地抚琴,长眉,高鼻,薄唇,明眸,长得十分艳丽。
鳯蕊轻轻地走进亭子里坐下,闭着眼睛享受着。
琴声轻调柔雅,旋律优美,只叫她听得入迷,舒心,将所有的烦恼忘却。
曲声缓缓骤停,鳯蕊缓缓睁开眼,扶着脸看着面前神情淡漠的男人。
“我从未听到过如此优美的曲子。”
鳯蕊意犹未尽的说着。
那男子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张。
“这是我新作的,初次弹奏。”
“可起了名字?”
“不曾。”
“可惜了,待你想好名字告诉我可好?”
“好。”
鳯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叫鳯蕊,你呢?”
“叶莲。”
“那我以后可以来这里听你弹琴吗?”
鳯蕊抬眼对上他那对明眸,带着笑意,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好。”
仙界之上
牡丹花仙:“你听说了吗?鳯蕊与佛祖成日呆在一处。”
另一个花仙惊讶得捂着嘴。
“啊?!”
牡丹花仙:“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
“不可能!佛祖性情冷清、淡漠,怎么会与她在一处。”
那花仙说着,眼中尽显嫉妒。
牡丹花仙:“海棠妹妹,你怎么了?”
牡丹花仙看着眼前的海棠仙子表情不对,连忙关心着。
那海棠仙子翩然一笑,将妒火藏入心中。
“没事。”
牡丹花仙一脸憧憬的看着花海:
“若是我有姑姑一分美就很知足了。”
海棠仙子冷着脸,暗自嘀咕:“谁知道她又施什么媚术。”
“嗯?海棠妹妹你刚才说了什么了?”
“没有,只是羡慕罢了。”
牡丹花仙疑惑的看向海棠,只见她淡淡地笑着。
牡丹花仙伸出手轻轻握住海棠仙子的手,柔声道:
“海棠妹妹,我知你心思,像佛祖这般圣洁、高雅之人,除了性情淡漠了些,其他都很好。
姐姐也能明白触不可及之苦,若不是当年为封印沧皇,玖也不会死。”
说着便痛哭起来,玖是牡丹花仙的夫君,两人非常恩爱,曾被成为一对仙眷。
海棠仙子轻声安慰。
沧皇是魔界的至尊,与仙界战败,不甘以身之力,魔之魂想要毁灭仙界,最后被叶莲封印于岩火炽内。
玖就是在那一场战争中牺牲的。
鳯蕊、池渊长老、沧海同辈,年岁自然是比其他人大过许多,在叶莲为出生前便已经存在,与魔界抗衡。
叶莲为金莲所化,以自身实力被推选为佛祖,以来守护三界。
池渊与鳯蕊并称长老,只不过大家觉得鳯蕊长老带人随和亲切便称她为‘姑姑’。
自那之后,仙界有谣传,对佛祖与名声不利。
池渊长老听了大怒,出门澄清此时,从那以后鳯蕊就没去过花亭,若有叶莲的场合她都不在。
池渊长老算是叶莲的师傅,谁不知池渊长老与鳯蕊不和,两人一在一处就会吵起来,大概是八字犯冲吧。
百年前,沧皇封印松动,鳯蕊受到感应便前往封印口查看。
那魔头在封印期间魔力有所增长,正一点一点的削弱封印。
“哈哈哈…鳯蕊,好久不见,带我破封而出便是你们仙界灭亡之际。”
沧皇肆意猖狂地大笑着,岩火炽内浓烈的魔气环绕在封印口,想要冲破封印。
鳯蕊施展咒术想要加固封印,谁知那魔头在封印内功力大增,单凭她一人是不够的。
池渊:“我的佛祖大人,您就听老衲的准没错,少见那个鳯蕊…”
突然仙界天出异象,魔气隐现。
叶莲在与池渊长老在殿内感觉到了魔气的波动。
“哄!”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沧皇冲破封印,环绕在岩火炽上空。
鳯蕊内力受损,被沧皇内力所震,从岩火炽中飞出。
一道身影将她接住。
“看好她。”
叶莲将鳯蕊放到池渊身旁,纵身一跃便于沧皇对抗起来。
鳯蕊醒来时,得知佛祖以自身修为将那魔头铲除而神陨的消息,如同五雷轰顶。
她跌跌撞撞来到殿中,看着池渊面前的魂灯内残缺不全的魂魄碎片,顿时瘫坐在地。
心中剧烈抽痛,鳯蕊从青瓦上突然坐起。
“做噩梦了?”
叶莲看着身旁的鳯蕊一脸惊慌从梦中苏醒,眼角还带着残泪。
鳯蕊看着眼前带着关切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紧,鼻子发酸,便抱住了他。
祭倥不习惯的颤了一下,看着怀中受惊的小人,心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鳯蕊闻着属于祭倥身上淡淡的莲香,那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鳯蕊弱弱地说着,声音还带哽咽:
“对不起…”
祭倥并不理解她为何道歉,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抱着,用手轻拍替她顺气,给她一些安全感。
“蕊并没有做错什么,并不需要道歉。”
音色清淡却带着几丝温柔,那一抹温柔就像是一抹轻云,飘荡云端,轻柔而又温暖。
缓了半晌,鳯蕊才松开他。
“还好,你还在。”
脸上挂着一抹牵强的笑容,泛红的双眼与心中那一阵阵抽痛无一不在提醒她,失去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