鳯蕊疑惑道:
“小和尚莫不是生气了?”
祭倥面带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贫僧没有生气。’
“啊…这…”
祭倥两眼微眯:
‘怎么,女施主这是要欺骗贫僧这不入世事的和尚?’
说着俯身靠近她,一对清澈透亮的双眼仿佛能将她看穿。
‘嗯?心虚了?’
鳯蕊‘呵呵’的笑着:
“怎么会呢?小和尚你听我狡辩,呸呸呸!你听我解释。”
祭倥:‘讲。’
“当然是瞧那李猎户长得壮硕又一表人才,人家想要和他说亲。”
‘噢~为谁说亲?’
祭倥看出她眼底的玩味,也配合了一下。
鳯蕊详装羞涩的样子,小手拉着自己的袖袍:
“当然是自己啦。”
祭倥定神着她:
‘难道贫僧就比不过那李猎户?’
“莲当然…”
‘嗯?当然什么?’
鳯蕊嘴角一勾,手指捏着面前男人的下巴,红唇一钩:
“若是莲,想要以身相许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不给李猎户当新娘。”
眼角向上扬起,睫毛一扇一合地看着祭倥。
祭倥冷哼一声拍掉她的手,挥袖而去。
‘无聊!’
这女人越发轻浮了,对哪个男人都动手动脚。
未时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路上的村民跑来告诉李猎户,鳯蕊便跟着出来搀扶着新娘子进里屋。
不一会儿,新娘子就出来了,上了骄子。
媒婆见到新娘子上了骄子大喊道:
“起轿——”
祭倥在暗处跟着骄子。
轿子与奏乐队进了林子中部,忽然林中人影散乱,奏队与轿夫都慌了。
媒婆用帕子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奏乐断断续续的吹着。
祭倥在暗处看着那些奇怪的影子,放出神识探索却发现这林中部阴气最盛。
树林中部刚好是这林中最低处,本是聚宝之地却因树林荫郁,常年不受阳光照射,若没有血光之灾此地也不会聚集如此多的阴气。
一轿夫大叫一声便摔倒在地,骄身重心不稳,像一旁侧翻。
骄子内的鳯蕊被甩出了骄子外。
祭倥在暗处见状,身影一闪,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挽住了她的腰。
随之两人眼前一黑双双掉入了一个山洞内。
山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对方有规律跳动的心跳声,还有那浅浅的呼吸声。
祭倥一手抱着鳯蕊,一手在身上摸索火折子。
忽然,洞中出现了几只彩蝶,绕着两人翩翩飞舞了一圈像四周飞去。
随着两人的进入,洞中温度升高,周围冒气了幽绿的火焰,俗称鬼火。
幽绿的火焰将整个山洞照得诡异,洞中的滴水生特别清晰。
‘滴嗒滴嗒…’
鳯蕊见着脚下湿漉漉的黄泥,透着一股浓浓的烂泥味,这着实让她受不了。
祭倥走在前边,让鳯蕊跟在自己后面。
忽然,祭倥感觉到像是一只手抚上他的腰,他眉头一皱,袖中的手握紧拳头,步子迈大,逾走逾快。
鳯蕊紧随其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走快。
走在前面的祭倥,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臀。
顿时身子一颤,身上透着沉沉的寒气。
怒而转身,冷眼盯着身后的女子。
鳯蕊被他这一眼神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小和尚生气的样子。
谁知那和尚,步步紧逼,周身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气,鳯蕊下意识的往后退,直至无路可退靠在墙上。
见面前的和尚并未停下,一直走向自己,她伸手推了推莫名其妙生气的祭倥。
谁知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很好玩?摸够了?!’
鳯蕊迷茫的看着眼前一脸冷漠地和尚。
还没等她说话,祭倥又道:
‘不知羞耻!’
“啊?!”
祭倥心里‘噌噌噌’地冒火,只觉得这女人真能装,占了自己便宜还装蒜。
鳯蕊可就真的冤枉了,只见她眉眼轻展,轻笑出声,眼角染上笑意。
一只手轻抚上祭倥的棱骨分明的脸庞,红唇贴上他的薄唇却又在最后一寸擦过耳边:
“莲,这是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声音魅惑酥软,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祭倥的耳边,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根传到心尖。
祭倥当即松开她,后退了几步,拂袖而去,不再去理会那不知羞耻又轻浮的女人。
殊不知,在昏暗的山洞中,祭倥的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嫣红。
他心中默念: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鳯蕊细细观察着山洞的情况,走着走着,一股恶臭透出,一回头。
“啊!”
鳯蕊吓了一大跳,只见离她不到十寸的地方,一具尸体倒挂在山洞上。
那尸体的脸正正对着自己,脸上全是腐肉和蛆虫,眼珠子掉了出来,从她身上
‘滴答滴答’
低落的尸油和血水的混合物。
鳯蕊从未见过如此惊悚的场景,这比血腥的画面还要刺激着她的神经。
祭倥听到鳯蕊的声音,心中一紧,急忙向着发声地寻去。
只见那尸体的头发像爪子一样朝她伸来,鳯蕊连忙推后,结果撞到了一个结实的东西。
一双手扶住了她,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
“莲!”
‘嗯’
鳯蕊转身缩在祭倥怀里。
一股浓浓的恶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祭倥抬眼便见到那无法直视的尸体,双手合十,便念起了符咒。
霎时,从他身上透出淡淡的金光向周围扩散,那尸体周围也冒着一阵阵青烟消失了。
直到祭倥在睁开双眼,眼前的尸体已经化作一具白骨。
怀中的娇小的人在他怀中抽泣,伸手还没触碰到她,便听到
“别推开,让我再抱一会儿。”
鳯蕊声音弱弱的带着哭腔,让人心怜。
‘没事了,有我在。’
祭倥一顿,但还是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语气带着一丝不令人察觉的温柔。
当两人再回到树谷村,李猎户一家松了一口气。
祭倥向大家解释了这件事情的原有。
原来发现的那个尸体是之前的新娘,因轿子侧翻将她甩出了骄子掉进了山洞内。
洞口被野草遮挡住,不易被人察觉,所以才会被困死在山洞里。
因为周围才会蕴含着阴气,不曾退散,在那山洞里还发现了几具身穿嫁衣的尸体。
至于那些类似人影的东西,是风吹动树枝光照射出来的影子。
轿夫会被绊倒是路边野草甚多,有野藤长到路边,不注意便会被绊倒。
接着两人从床上同时醒来。
两柱香还剩半柱,却发现她们是最早清醒的。
最后大家都纷纷醒来,小蕙宣布了结果,便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鳯蕊两人。
小蕙一本正经道:“打开看看。我想以后你们会用得上。”
鳯蕊打开盒子,只见里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连忙将盒子
‘啪’的一声盖起来。
冷冷的看着小蕙。
只见小蕙轻捏着手帕掩着脸笑出声。
祭倥见她脸色一变,便将盒子拿过来,打开拿出小瓶子仔细端详起来。
谁知鳯蕊一把夺走:
“别乱动。”
随着快步的走了。
祭倥默默的跟在后边。
身后的几人好奇道:
“老板,你送的是什么礼物?”
只见小蕙眼角带着笑意,‘咯咯’笑着回答:
“催情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