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离国师府并不远,所以祭倥便步行回去。
路过藤子楼本想直接回去,没想到便被掌柜的叫住,掌柜的一位他是来找自家老板的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国师可是来找老板的?请跟我来。”
祭倥还未开口拒绝就见掌柜的已经自顾自的往内院走,他也不好拒绝便跟了上去,路过假山时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迫使他听了脚步。
“鳯蕊姐姐,听说国师府昨夜出事了,你要不要同我一同前去看看祭倥哥哥?”
祭倥透过假山空隙隐约看到白紫柔的身影,还有那一抹红色身影,那人背对着他,所以看得不真切。
“国师府之事与我何干?”
那红衣女子淡声说着,语气不大不小正好入了祭倥的耳朵。
“鳯蕊姐姐怎么这样说,姐姐同祭倥哥哥关系不是很好么,怎的他出了事也毫不关心。”
随后边听见那红衣女子轻笑出声,语气如同在谈论哪家闲茶淡饭般:
“我不过是看那和尚有趣,多逗几下罢了。”
假山后的祭倥沉着脸,犹如十月里的凝霜,不知是谁唤了他一声,假山前的两人皆是愣了一下,祭倥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白紫柔连忙追了上来,挡住他的去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祭倥哥哥,你都听到了?”
祭倥并未说话,抬脚便走,身后的白紫柔面色一急匆匆解释道:
“不是你听到的那样,鳯蕊姐姐只不过是心直口快不懂得修缮语句而已,祭倥哥哥千万别怪她!”
祭倥闻言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声道:
“你不必为她解释。”
说完便走了,白紫柔祭倥离去的背影勾唇一笑,偏头眼神示意一旁的红衣女子,两人相视而笑。
掌柜的从门外进来便见祭倥一身冷气,面带怒气的快步离去,赶忙叫住:
“国师!老板她并不在院中!”
也不知他听没听见,自己摸着脑袋记得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老板好几日都不见人影了…”
自己去国师府找国师却扑了个空,回来便见到国师一脸冷凝的走出去,正一脸疑惑不解。
“咦~掌柜,您不是刚刚进老板屋里了吗?您怎么在这啊?!”
大黑提着水桶一脸不解地从一旁的花草间直起腰问着。
“不好!”
掌柜大叫一声急忙跑到老板屋里,推门进去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大黑见状也急急忙忙进屋,两人看了一下发现并未丢失东西。
“大黑!快多派些人找老板和叶公子回来!”
大黑见状点点头便跑了出去。
小沙弥在门口见到一抹白影便开心道:
“国师!您回来啦!刚才藤子楼掌柜的…”
祭倥越过他回了房,小沙弥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国师脸色很不好,被吓了一跳,他来国师府许久从未见到过如今这般沉着脸的国师,周身的冷冽之气吓到他了。
一连三日,国师都不曾出过房,小沙弥敲了又敲,最后只收到冷冷一句:
“别来扰我!”
吓得他不敢在敲门,只是每到饭点都端着饭菜放在房门口轻声说一声便退了下去,每次来收的时候饭菜都不曾动过。
“国师呢?”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将小沙弥叫住了,一听到这声音小沙弥便连忙回身激动道:
“啊!来的正好!快快快,国师在房间,不知怎么的心情非常不好已经三日未曾进食…”
抓着鳯蕊的手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鳯蕊刚从莫桑国赶回来就听说国师府前些日子出事了吧,便匆匆赶来看看。
“对了,你们可曾见到叶赤。”
小沙弥边拉着鳯蕊朝着国师房门走去边回答:
“不曾见过。”
仿佛见到鳯蕊就像见到救星一般,内心愉悦,准备到了便又急急忙忙跑到厨房准备吃食,让她自己进去。
鳯蕊来到祭倥房门前刚想敲门便看到里边的人打开门刚要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还不等鳯蕊张口说话,祭倥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鳯蕊被关在门外,一脸迷茫。
“莲,你怎么”
还不等她说完,里边的人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鳯蕊一听这话,有些不悦,自己匆匆从莫桑国赶回来,听到他出事的消息便担心连忙敢来就听到这样的话。
鳯蕊想了想,自己也没惹到他呀,难不成是自己忽然消失没和他说?这不可能啊。
“那至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我再走,小沙弥说你几日不曾出来,我担心…”
还未说完,祭倥便打开门,一脸淡漠的走出来,眼睛却不看她,依旧冷声道:
“看到了,可以走了。”
语气不带反问,直接是让对方立刻马上消失跟前,看也不想看对方一眼。
“你,怎么…”
鳯蕊看着他一脸冷淡,实在是无法理解。
“才几日不见,怎么这般冷漠,我从莫桑国刚回来听说你出事了又马不停蹄赶来看你,就这般疏离与我?”
“见不见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祭倥语气带着冷漠与疏离,说完便转身朝外边走去。
鳯蕊的手还未碰到他衣袖便被他躲开,随之冷声道:
“男女有别!请施主自重些!”
鳯蕊一听面上显露出一丝薄怒,勾唇笑了笑,红唇微张道:
“怎么,几日不见就这般疏离,还不曾告诉我缘由就想走了?”
说完便闪身挡住他的去路,一对桃眼染上些许怨气对上他那波澜不惊的黑眸,只见他眼底带着无尽的冷意对上自己,不由得一颤。
祭倥冷哼一声,缓声道:
“缘由?难道施主不知?这装傻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鳯蕊桃眼微眯,越发疑惑,紧盯着他,那和尚转过身闭口不答,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到最后才听到他回了一句:
“今后不必再见。”
“何意?”
“施主与贫僧不过萍水相逢,再者两者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见与不见都无意义。”
鳯蕊一听,心中不由得一紧,大步向前,抓着祭倥的双臂询问道:
“你当我一路寻你来,跟着你整日往你这跑显得发慌?就为了听你这一句毫无意义?臭和尚你是傻还是真的傻?!”
鳯蕊桃眼染红,眼眶里隐约含着泪,带着些许怒气又参杂着些许求知,总之百感交集。
可望着面前的人依旧淡漠,眼底毫无波澜,眼底渐渐的透着失望,缓缓松开他,再次对上他的眸子。
语气失去了底气,却仍带着些许期望缓缓问道: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中可曾有过我?哪怕一点点或者片刻。”
祭倥神情依旧淡漠,抿着嘴不说话,鳯蕊等着他回答,在他张嘴要说时便开口打断:
“我知道了。”
硬生生将对方的话堵了回去,其实答案早已知晓,说与不说其实都一样,只有伤心与更伤心罢了。
说完含泪,转身朝外走去,手里拿着的白玉从手中滑落也不曾在意。
“你放心,今后不会了。”
待她走远,祭倥才缓缓转过身,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心中便然有怒,有气,有憎,可偏偏明知道她只是逗弄自己,偏偏却深陷其中,挣脱不开,弄得自己身心俱疲。
“国师,吃食已经好了…”
小沙弥开心的端着饭菜快步朝祭倥走来,见他蹲在地上,用薄布小心翼翼将地上碎裂的玉捡起来。
“咦~可惜了这枚好玉。鳯蕊姑娘哪去了”
还未说完便听到国师冷声道:
“今后别在我面前提她。”
说完便转身回房,任由小沙弥在身后叫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