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残影穿梭在林中,不一会儿,前者便停了下来,鳯蕊见状也停了下来,两人相距不足十米。
白紫柔率先开口道:
“鳯蕊,你还真敢跟来,当真不怕死。”
“你到底与我有何深仇大怨,不惜你落得这般下场。”
白紫柔轻笑出声:
“深仇大恨倒是不至于此,只不过想要你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化作利剑朝鳯蕊直击而去,手指微勾化作利爪朝她抓去,力道强劲,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
鳯蕊身形微侧躲开了攻击,手掌暗含内力将她打了出去,对方只是后退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白紫柔轻蔑的笑道:
“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鳯蕊吗?若是之前我还真不敢与你一战。”
说着两人便撕打在了一起,白紫柔擅长用暗器,只叫鳯蕊近不得身,只好赤手以搏,白紫柔暗器不断,像是无尽无穷。
“鳯蕊可要小心了,这暗器上可是涂满了毒药呢,被刺中可就不好了。”
白紫柔手持暗器笑得极欢,紧接着眉眼一厉,手中三枚银针一并向她齐发,双手向上合起似乎在超控着什么。
一震‘嗡嗡’轻响,树影摇拽,被打在树上的暗器全都朝鳯蕊射来,一时间竟成了两面夹击。
鳯蕊脚尖轻点先躲开了率先的银针,紧接着翻空腾起将暗器躲了个精光,轻落在身后的树干之上。
“树林假扮我一事是不是你的手笔,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还来问我。”
鳯蕊轻笑,手里拿出一根银针缓缓道:
“原来,幻境中魑蚏发狂也是你干的。”
白紫柔放声大笑道:
“好像还不止这一件两件吧。”
鳯蕊默认:
“的确。”
“不如我来告诉你如何?”
白紫柔说话间,从鳯蕊身后唤出几个精怪,原本脚下踩的树干忽然一动,长出藤蔓缠住鳯蕊的脚腕。
身后的精怪奇奇怪怪,像是藤蔓又像是树木,总之五花八门。
白紫柔则是攸然看着鳯蕊被精怪缠着,嘴里则是轻飘飘吐出实情。
“就算你知道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又如何?不妨再告诉你,在祭倥哥哥心里只会有我一个人!”
语气带着极强的怨气与冷意,精怪似乎是受了她的意,发狂似的‘嗖嗖嗖’从四面八方射出藤蔓将鳯蕊包裹住。
鳯蕊见状从腰间抽出软剑从里边破穿而出,指间注入内力朝精怪打去,精怪顿然消散空中。
白紫柔见状面色一沉,纵身一跃而起,袖中换作藤蔓朝鳯蕊打去,鳯蕊手持软剑竟砍不断那些藤蔓,一边抵御藤蔓,一边抵御白紫柔的攻击,一瞬间竟然有些抽不开身。
再加上体内隐约出现的异样让她逐渐处了下风。
“怎么样,筋仙散的滋味好受吗?”
鳯蕊甚至时间拖的越久对她越不利,体内犹如巨浪翻滚,心脏‘砰砰砰’急促,顿然一停。
“噗”
一口鲜血吐出,白紫柔抓准时机使出致命一击。
刹那间,一道黑影挡住了鳯蕊,强劲的力道不减一张将叶赤的心脉震碎,叶赤挡在鳯蕊身前,两人一同被震了出去,鳯蕊稳住身形扶住倒下的叶赤。
“赤!怎么样了?”
鳯蕊扶住倒下的叶赤顿时双目通红,扶住他的手都在发抖,叶赤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并不说话,嘴角溢出鲜血。
鳯蕊哭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指腹抹去他嘴角不断流出的血迹,缓声道:
“你这孩子,才多大就学会了咽血。”
内心则是抽痛不已,白紫柔则是见机攻击,招招致命。
鳯蕊此时赫然而怒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
声音宛若天神,语气透着浓浓的杀意,将叶赤横打抱起放到一边,周身内力乍现,双目通红染上怒火,周身的内力翻涌将她染的鲜红,恍若血池。
白紫柔心中大惊:
“不可能!”
鳯蕊形如鬼魅魍魉,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一道力道将她打出十米之外,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那道红影便从四周将她围住,一掌接一章朝她打来,领她毫无还手之力。
那力道一道比一道强劲,震得她周身筋脉尽断,最后一章威力十足将她一掌嵌入地中,砸出个深坑。
鳯蕊轻盈落地,步子轻盈向她走来,犹如地狱来的恶鬼,令人寒颤,白紫柔不由得一抖。
谁知她一个身影一只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不断在加紧,一股窒息的感觉悠然而发。
白紫柔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几个字。
“你,你…不能杀我…”
鳯蕊桃眼微敛,红唇微勾,淡声道:
“晚了。”
那声音轻柔泛着刺骨之冷,手上的力道加紧,果真同她说的那般,白紫柔双目充血眩晕,开始意识模糊。
这时一道力道将鳯蕊震开,鳯蕊震开了几步便稳住身形,白紫柔失力而倒地,一手捂着脖子咳嗽不止,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祭倥心中悸动。
祭倥缓声说道:
“你不能杀她。”
语气不带任何情感,但这一句却让鳯蕊勃然变色,红唇微张:
“到了现在,你还护着她,怎么?你心疼?”
祭倥站在那依旧不为所动,鳯蕊一怒之下,手上换出血剑道:
“起开!”
近身几次都被祭倥挡开,铁了心的护她,鳯蕊眼底尽是杀意无限,红唇微张冷声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着手持长剑刺向祭倥的胸口。
一道利剑刺穿肉体的声音传来,血液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衣,红色的液体顺着剑滴落,鳯蕊愣住,一动不敢动。
只见面前的和尚手握住她的剑柄上前,鳯蕊知道他的动作,手握着剑柄向后退,眼底的疯狂退去,声音颤抖道:
“为了她,你当真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语气尽透着无尽的悲伤,随后自嘲笑了一声拔出剑丢在地上,转身道:
“可真难为你了。”
头也不回的抱着叶赤消失在了原地,祭倥捂着胸口,身形有些不稳,白紫柔见状上前扶住他,却被他推开。
“祭倥哥哥…”
话音未落便被祭倥一道灵力困住锁了起来,一个老和尚从天而降俯身扶住祭倥。
还未等他说话便被祭倥抬手示意不必多说。
“带回去。”
那老和尚正是池渊长老,他面带愁容从怀中拿出丹药递给祭倥道:
“止血的。”
祭倥服下后转身消失在了原地,池渊长老看着身旁的人摇摇头无奈道:
“海棠仙子这又是何苦?”
白紫柔就是海棠仙子,海棠仙子苦笑摇摇头道:
“我只是不解。”
不解为什么没了记忆还是选择她,
不解为什么这剩下残魂了依旧是她,
不解为什么眼里只有她再无旁人,哪怕自己多么努力。
池渊长老手持佛珠道:
“命里有时终是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