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闭目专心的替祭倥把脉。
房内除了鳯蕊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
过了不久,鳯蕊轻声问道:
“如何?”
阿羽睁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脉象平稳,脉搏有力不虚,内力雄厚,只是内力中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气息,我不曾见过。”
祭倥早已习惯,但神情还是有些黯然。
“可有调理之法?”
鳯蕊还是不死心,她知道小和尚心里是在意的,虽然不曾表现出来。
‘无妨。’
祭倥语气淡然,随后起身整理了衣着便走了出去。
‘出去透透气。’
鳯蕊看着祭倥寂寥的背影询问阿羽:
“血灵芝是否有用?”
阿羽看了看鳯蕊
“血灵芝生长之地极为恶劣,据说几万年才有那么一株,它吸收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
药效霸道猛烈,据说可解百毒,要进入幻境。”
阿羽认真的看着鳯蕊:
“鳯蕊姑娘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据说血灵芝有一大凶兽名为魑蚏,好勇善战,脾气暴躁,功力是我等不可及的。”
鳯蕊莞尔一笑:“阿羽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好奇罢了。”
阿羽眉梢暗藏了丝无人察觉的冷意:
“那是最好,不然不知道又有几人要发疯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
祭倥只觉得耳边嘈杂声不断,内心烦躁不易。
“站住!抓贼啊!”
一贼眉鼠眼的人抓了钱袋揣在怀里就一头扎进人堆里。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个臭和尚!挡什么道!”
那贼眉鼠眼的人啐了一口,骂完就转身要走。
谁知那和尚不依不饶,连连挡他去路。
‘拿出来。’
那盗贼详装不知:
“拿什么?”
‘钱袋。’
“什么钱袋!你可别诬陷好人!”
说着声音高了几分,惹得周围群众纷纷围观。
从人群中挤出两小厮一个略高些:
“就是他!就是他!”
“我可逮到你了!还我钱袋!否则送你去官府!”
“撒开!别诬陷好人!”
两人争持不休。
另一个略矮的小厮跟在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身边,那男人眉目清冽,剑眉鹰眼,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面容冷峻。
“送他去官府。”
声音冷澈,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给人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谁知那盗贼一听要去官府,挣脱了那小厮,身形一闪一把匕首抵在了衣着华贵的男子喉前。
“呵!再过来,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祭倥步子轻点,身化白影。
那盗贼持刀的手腕一疼
‘当啷’
一声,匕首掉地。
受威胁的男子手肘用力朝他胸口一击便将他打飞出去。
“咳咳咳…”
那盗贼飞出半米,捂着胸口咳嗽不止,怀中一个精致的钱袋从他破旧的衣服里掉出来。
那略高的小厮一脸厌恶的上前:
“还说不是你!”
说着还恶狠狠给了他几脚:
“敢挟持我家老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福子。”
那衣着华贵的男子冷声响起。
“在!”
福子连忙屈身上前听候差遣。
“送官府。”
祭倥见事情已经解决,转身要走便被叫住:
“等等。”
祭倥回头
谁知那衣着华贵的男子瞳孔睁大,愣愣地看着面前眉目清冷却带着阴柔的和尚,心中不由得一颤。
祭倥眉梢微皱:
‘何事?’
那男子上前走了几步,目光从震惊变得恍惚:
“请问小法师在哪家寺院修行?”
祭倥朝他做了个佛礼:
‘并无,游僧罢了。’
旁边的小厮宣子看出自家老爷的意思便上前恭敬道:
“这位小法师救了我家老爷,不如一同移步茶馆,以表谢意。”
‘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
小宣子上前道:
“小法师若是不赏脸,我们的良心过意不去…”
祭倥见推辞不掉,这才同意一同前往。
茶馆内,两人都沉浸在对弈中,相互搏斗。
宣子侧头问了问福子:
“福子,你快看,老爷许久不曾如此入迷了。”
福子点点头,看着自己老爷面容冷峻却带着凝重看似遇到对手了。
棋盘上,杀机四伏,黑子偏弱势一方,大部分都被白子所占据,白子气势汹汹,紧逼黑子。
宣子看着自家老爷惨烈的黑子不禁感叹:
“遇上对手了。”
半晌那老爷开口道:
“我输了。小法师棋艺如此精湛,不知师承何人?”
祭倥神色淡然:
‘家师好棋,贫僧只学了点皮毛。’
“那小法师可否引荐引荐。”
‘抱歉,家师在前不久圆寂了。’
“啊,抱歉,提起了小法师的伤心事。”
‘无事。’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到了未时,两人这才相互道别,越了下次一同对弈。
未时过半,祭倥回到了酒楼,见到祭倥眉眼舒展才松了一口气。
“莲。”
祭倥抬眸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越过了她上了楼。
鳯蕊噎在喉咙的半句话还未说出口。
白紫柔见状,眉梢露出一丝喜悦,连忙跟上去:
“祭倥哥哥~你去哪了?我们搞担心你。”
祭倥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
‘我没事,出去透透气而已。’
鳯蕊见到叶赤怀里抱着几包东西从门口进来,嘴角还带着笑意。
“赤,跟我来。”
“好的,主人。”
祭倥余光见到两人一同离去的身影,便转身进了房门。
‘砰’
关上了房门,将刚想跟上去的白紫柔关在了门外。
白紫柔冷哼一声,暗暗生气又骂了鳯蕊几遍。
叶赤抱着糕点,开心极了,他都尝过了,这糕点小巧精致,味道尚佳。
欢快地跟上,来到鳯蕊房间便把糕点放在桌子上摊开:
“主人~快尝尝,这是我在外边糕点铺买到的,味道很是不错,希望你喜欢!”
脸上还带着期待,鳯蕊手指轻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
“尚可,有件事同你说。”
鳯蕊喝了杯茶送了送才道:
“近几日,我觉得身体不适,我想调理几日。”
叶赤一脸担忧:
“主人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赤帮主人调理。”
鳯蕊摇摇头:
“不必了,小事情,赤好好在这里等我便可,过几日我就回来了。”
叶赤撇下嘴,低着眸喃喃:
“又是这样,刚醒来没多久又要丢下我…”
鳯蕊看着面前情绪低落的少年,自己也无可奈何,拍拍他的肩膀:
“瞎想什么呢!我保证过几日见,行了吧!”
“真的?”
叶赤抬头,激动的看着鳯蕊,见她一脸相信我的样子,才答应。
“那赤陪你。”
“不必了,我有任务交给你。”
叶赤一听有任务,这才彻底放心下来,随后又有些担忧:
“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赤在这里好好玩就是任务,等我回来就好了。”
“嗯嗯。等主人回来,赤会告诉主人哪里有好吃的,还玩的,带主人一听前去。”
鳯蕊看着兴致高涨起来的叶赤,双目带着神采,可爱极了,忍不住在他头上摸了两把。
“如是他们问起,就如实回答便可。”
“好~”
夜晚
一道黑影窜入书房,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低着头:
“主子。”
那名被叫主子的男子,身着丝绸里衣,坐在椅子上,神情清淡:
“我让你去查一个人。”
随着将一张画像递给了他,那黑影看了一眼画像,便将它收好放入怀中便消失在房间内。
那男子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抚了抚桌面上的的画。
那画里的女子,身着绸缎,手里轻捻着莲花,笑靥如花,面容精致温婉,手中的莲花却显得逊色,不及女子半分美。
那男子看着画卷出神,不禁喃喃:
“婉儿…”
眼底里尽是深深地爱意与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