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门外侍从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
“什么?”
“听说鳯蕊长老与碧幽池结为亲家,明日便设宴邀请我们。”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都听说了!”
“可惜了又少了一个美男子…”
两三个侍从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祭倥隐约听见他们细语,但又听不真切,见到他来时,那几人一哄而散。
只见祭倥快步走进殿中便见到池渊手里拿着喜帖,分外扎眼。
池渊看着手中的喜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抽走,祭倥一看,
喜帖上竟写着:鳯蕊与叶子楣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共度余生…
顿时面色一冷,脸色一黑‘啪’地合起来,丢在地上拂袖而去。
“佛祖!喜帖有误啊!有误!”
池渊见状在身后大喊,怎料祭倥根本没听进去,便消失在廊道内。
门外叶子楣与鳯蕊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祭倥不知道的是叶子楣就是叶赤。
“明日主人要好好装扮。”
“嗯?”
叶赤怕她心生疑虑便解释到:
“虽然主人天生丽质,但是明天如此重大的日子,也不想我没面子吧。”
鳯蕊想想也是,叶赤同阿羽结为道侣又让我作为长辈的事情那么重大,不能让他没面子。
“听你的。”
两人笑嘻嘻的进门,一打开门便见到祭倥面对着门,冷着脸怒瞪着她们,叶赤一见那双黑眸里点燃的怒火看的他毛骨悚然,转身就跑:
“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鳯蕊见他一溜烟跑没影的样子顿时没眼看,回头就见原本坐着的人忽然站在她跟前,吓了她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谁料这动作似乎惹恼了面前的人,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让自己贴近他,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鳯蕊用手抵在他的胸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黑眸中透着冷意与疯狂,自己愣是没看懂,小心试探道:
“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鳯蕊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白质的脸上透着绯红,鼻息间竟有些酒气。
“喝酒了?”
只见听见对方应声,环住她腰上的手更紧了。
“嗯。”
随后便听见他坚定地说到:
“我不准!”
鳯蕊一脸迷茫,不准什么?这和尚平时滴酒不沾,今日怕是心情不佳喝醉了。
鳯蕊皱着眉询问出声:
“不准…!!”
还未等她说完,那薄唇带着酒气便附了上来堵住她的嘴,带着那股好闻的檀香和酒的清香。
鳯蕊满眼震惊不已,熙然僵住近距离对上他的眸子,还未看清是什么情绪,谁知眼前一黑便被一只大手遮住双目,心中更确定,这和尚就是喝醉了。
那吻时而疯狂时而轻柔,恍若世间珍宝又不舍弄坏,鳯蕊一瞬间竟有些思绪混乱,意乱情迷之中小心回应着对方的吻。
祭倥先是一顿,后又吻得更加投入,他从未像这般那样疯狂,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祭倥抱着她一个转身,将一旁的烛火熄灭,将她横打抱起,轻吻着她将她放在床上。
鳯蕊意识到了不对劲,别开头,微喘着:
“莲…你醉了。”
对方将脸埋入她的颈窝带着鼻息轻应一声,慢声道:
“嗯,醉了。”
此时的祭倥只觉得迷迷糊糊,双眼迷离,意识越来越不清醒,睁了睁眼,嗅着鼻尖淡淡清香竟觉得格外安神,索性便闭上眼睡去。
这时几声敲门声响起,鳯蕊慌忙将一旁的棉被盖在两人身上,有种做贼心虚,莫名其妙的感觉。
朝外问道:
“有事?”
侍女回答道:
“池渊长老要见您。”
鳯蕊看了看趴在她身上呼吸均匀的和尚,轻声传出:
“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门外却传来另一道脚步声,侍女守在门前道:
“池渊长老,我家长老已睡下。”
池渊长老却不以为然便道:
“可有见到佛祖?”
鳯蕊心中了然,红唇微勾,抬手摸摸趴在自己身上已经睡着的人的脸颊,轻声说道:
“睡了。”
气得池渊那老和尚满脸通红,门外的侍女也红着脸,不过不同于池渊长老的是那是羞的,池渊长老拂袖转身直呼:
“孽缘啊!”
愤愤离去,侍女看了看房门又看看了池渊长老的背影便小跑跟上离房门远远的,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
次日,祭倥捂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坐起,一睁眼发现不对,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醒了?”
一道冷声在床边响起,他瞳孔地震看了看坐在一旁桌边喝茶的鳯蕊,随后化为平静应声便下了床。
随后便见侍女捧着水进来让他洗漱,正寻思着怎么开口,只见对方端着碗递给他。
“醒酒的,喝了吧。”
祭倥缓缓接过,一饮而尽,甜腻的糖水在口中化开,不太喜欢。
“我…”
鳯蕊看着他又无辜又纠结又羞愧,总之一张脸上思绪万千,不过感觉有点可爱。
“你这喝酒就往别人房里蹿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今个儿蹿到我屋里,明个儿是又到哪里,你当谁都像我这般正直,若是心怀不轨之徒你都没地找哭。”
说话间手指轻捻着他的下巴,桃花眼对上他的眼睛,一定要他回答一下,一旁的侍女只觉得没眼看,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快步走出房门。
祭倥耳尖微红,薄唇微抿,垂着眸,像是犯了错的大型犬类,鼻息轻应了一声:
“嗯。”
鳯蕊见他答应,松开手刚要转身,缓缓道:
“时候不早了,婚宴要开始了。”
随后腰间一紧便被祭倥从身后环住。
“我不准你同他结为道侣!”
鳯蕊顿时扶额,偏头对上祭倥那坚定地脸。
“所以昨晚你喝醉时说的不准就是这个?”
祭倥翻找思绪,只觉得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冷声道:
“反正我不准,今日你别想出了这门。”
鳯蕊两眼透着精光,转过身,一手勾住他的颈部抬头在他唇边印上一吻,引诱道:
“不如,你同我一起,我就不去找别人了。”
说话间手指轻划过他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祭倥伸手握住她那只轻薄的手,认真道:
“好。”
鳯蕊见他认真答应,红唇微勾,挣脱他的怀抱便道:
“走吧,赤还在等我们呢。”
祭倥皱着眉头,脸上有些不悦,兴许自己是被她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