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老太监匆匆跑进来:“启禀,陛下…”
李偌曦因大臣上的奏折都是催生而一度脸黑,不悦责斥:
“这种事情还要来禀示朕?全都送去给皇后!”
司空诺示意那太监不要说话悄悄退出去,自己则放慢脚步来到李偌曦身边:
“陛下是不是又有什么礼物送给臣妾了。”声音略带笑意。
李偌曦一愣,抬头看着身旁面带笑意的女子。
只见她今日打扮简单得体,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皇后怎么来了,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对方轻轻放下手中的小碗,低头浅笑:
“刚刚被你训斥的老奴不就是禀告的嘛,快别说了,尝尝我做的花粥。”
接着便将桌上的花粥递给他,自登基以来整张脸都小了一圈,令人心疼不已。
李偌曦看着冒着热气的花粥,花瓣点点与粥想融合,米粒开了小口,并没有全都融掉,熬得恰到好处,还透着淡淡的粥香。
“皇后先回去吧,等我忙完再去看你。”
李偌曦并没有吃,只是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活,司空诺应了一声便回去了。
虽成婚已有两年多之久,但两人却无夫妻之实,他们之间的疏离司空诺是知道的,只是两人都不曾说破。
再者,两人本来就是因为情而结合,所以司空诺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在她看来能够陪着李偌曦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偌曦看着司空诺的背影,脸上蒙上了一丝凝重。
再加上早朝上,大臣们催促他纳妾的事情,说皇后不能为皇家诞下子嗣不配坐这皇后之位。
“诺诺你告诉朕,萧禾是谁…”
李偌曦喃喃自语,随之苦笑的将桌上的花粥喝掉。
次日,朝堂之上。
“陛下,您与皇后成婚已久都未诞下子嗣,如今家国以安,应当考虑儿女一事,老臣…”
谁知李偌曦淡漠的打断他:
“爱卿莫要怪朕的皇后,是朕无法生育。”
全臣一惊,顿时鸦鹊无声。
“这…”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这么重大的事情竟说得如此所以淡漠,大臣们只能是摇摇头叹息。
“唉~如此一明君竟无法续弦,可惜了…”
司空诺一人站在御花园,看着渐渐凋零的鲜花,眼中流露出一道浅浅的伤感。
“原来,不喜欢可以那么明显,连无法生育都能说得出口。”
手指轻轻捻着花瓣。
夜中
李偌曦带着酒气回到坤宁宫,生怕吵醒已睡的人,便在门外脱了鞋靴才轻手轻脚走进来。
若是被旁人见到还不得惊掉下巴。
高高在上的一代君主竟因为害怕吵醒自己的皇后跟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进屋,说出去都不会信。
进了门,又怕自己一身冷气沾染司空诺,又等寒气褪去才爬上床。
李偌曦看着熟睡的女子,小脸红红的,粉嫩嫩的小唇鲜红润泽,他用手轻轻将她的发丝撩到一旁。
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溢出来,李偌曦没忍住俯身轻轻含住那对粉嫩的唇瓣。
梦中的司空诺看到一只超大的黑熊朝她扑来,吓了她一跳,便从梦中苏醒。
一睁开眼便见到一张放大的俊脸,俯身看着自己。
司空诺眨巴眨巴着双眼,不知是梦还是真的。
此时的李偌曦面带嫣红,眼角带着笑意:
“做噩梦了?”
只见面前的女子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小脑袋,可爱得不得了。
李偌曦轻轻拍着她,柔声:
“别怕,我在的,没事的,睡吧。”
司空诺第一次见到他温柔的样子,有些痴恋,转入他怀中,嗅着他淡淡的酒香昏昏糊糊睡去。
殊不知,李偌曦看着怀中的女子送了口气,自己干坏事差点被抓包的心虚。
心脏还‘砰砰砰’的直跳不停。
祭倥在门外感受着来自李偌曦的心跳声。
心中不明白,这梦魇不应该是根据梦者,最不能接受或者执念最深的事情,可如今两件事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那这是谁的?
第二日
司空诺迷迷糊糊醒来,看了一眼身旁,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凉的。
“果然是梦啊。”
“皇后娘娘您醒啦,奴婢这就为您洗漱。”
“麻烦你了。”
贴身婢女在为司空诺梳头发的时候,司空诺忽然想到昨晚的梦:
“惜春,你不知道,昨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一只大黑熊朝我扑来,吓死我了。”
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脯。
‘阿嚏!’
“陛下这是着凉了?老奴这就传太医。”
老太监担心着,还没等李偌曦说话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跑到太医院拉着太医院长就跑。
“喂喂喂!放开老夫!都一把老骨头了还风风火火,放开!老夫能走!”
“你能走,陛下可等不及!”
“陛下怎么了?莫不是为了生育一事?”
“陛下有可能受了风寒,不可怠慢。”
“不行!那得快些,老太监你快点啊!”
说着老太医背着药箱拖着老太监走,两人风风火火进了御书房。
李偌曦扶额:“你们两个先缓缓吧,朕没事,不必如此担心。”
老太医仔细端详着:
“嗯…面色红润有光泽,精气神足,不像是病态的样子,倒像是被滋润过。”
“咳咳咳!”
李偌曦想到昨晚,有些尴尬。
老太医转过身抽了自己一耳光:“怎么说出来了,该死的嘴。”
“都下去吧,朕没事。”
等人退下,御书房中出现了个暗卫。
“陛下!”
“皇后都在干什么?”
“这…”
“有什么不好说的。”
“属下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只要是皇后的事情都说。”
暗卫将皇后半夜做噩梦对惜春说的大黑熊一事告诉了李偌曦。
只见李偌曦眼角抽了抽,眼神里划过一丝无奈。
“朕黑么?”
李偌曦喃喃细语着,旁边的暗卫听得不太真切,但隐约听到陛下问他自己黑不黑。
暗卫偷偷瞄了一眼,陛下皮肤很白质。
便诚实道:“陛下不黑。”
李偌曦:……
暗卫:???
李偌曦:“退下吧。”
两人就这样相处了一辈子,直至李偌曦快挺不住的时候才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皇后可否告诉朕,萧禾是谁?”
司空诺愣了愣,很诧异,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可能自己睡着说的梦话。
虽然两人不像其他夫妻那样亲密,但她能从李偌曦眼中看出,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他那么疏离自己,想靠近又不敢。
司空诺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认真道:
“是陛下。”
李偌曦看了眼前依然不受岁月侵蚀的脸,叹了口气。
“臣妾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陛下说过,臣妾是为陛下而来,而且,只能是陛下。”
李偌曦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司空诺的场景,心头又一阵悸动。
耳边又传来她温柔的声音:“陛下等我,无论你走到哪里,臣妾都能找到你。”
李偌曦手指轻轻摩擦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笑了笑:
“好,我等你。”
随即,丧钟声响彻宫里,宫里宫外哀声一片。
在李偌曦离世的时候,一抹红影也从司空诺身上,抽离出来,祭倥看着连忙用念珠将她锁住。
可念珠没有任何反应,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他俯身前去查看,也并未发现有被夺舍过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