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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次从戎

昨夜月明 松铃 4703 2024-11-12 19:10

  朱元璋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俩孩子,时不时地磕着瓜子,倒是不担心出什么意外。

  “不知小妹是使剑还是使枪呢?”朱文辉彬彬有礼,拱手问道。

  般若本想赤手空拳上的,但看了看文辉哥哥的体格,估计这样子是打不过的,于是说道,“还是使剑吧,使剑也不至于太占地方,影响大家吃饭。”说完,般若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时并未带剑。忽的一把带有青色剑穗的长剑飞来,“接着!”朱文正说道。

  般若忙用手一个回旋握住了剑柄,立于身后。朱文辉平常便是使剑的,他给同席的徐司马使了个眼色,稳稳握住了丢过来的剑,只见寒光乍闪。般若心中不由得微微颤动,有些紧张,毕竟平常不管跟文忠哥哥练剑还是之前和朱文正练剑,般若都知道他们会他们会让着自己的,可是她和朱文辉不过每年晚宴见过一两次,而且这是他在义父面前难得露脸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般若将剑横于胸前,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想了想自己哥哥平日里九死一生浴血奋战都不曾怕过,自己在如今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都怕这怕那的,实在是没出息!想到这里,般若挺直了身子,大喝一声,便弯腰下去直砍向朱文辉的双腿,先乱其重心。朱文辉虽然力气不小,但他见般若将剑横于胸前,又大喝一声将剑举起,本以为她要攻其肩颈,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下腰攻其下盘,忙向后跳了一步,只是这一跳,却已经露出了破绽。

  般若利用女孩特有的柔韧性翻了一个小小的跟斗,继续向他下方双股间刺去,此时朱文辉已经回过神来,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举剑隔开般若的剑刃,虽然此举他可能会受伤,但是却可以重新将自己的破绽弥补回来。般若本想着他会继续躲闪,没想到他居然不顾自己受伤直直将剑举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感袭来,般若半蹲着格挡,只觉甚是吃力。

  她将左手也放在剑柄上,继续格挡着,只觉愈发吃力,不行,再这样拼力气,自己一定会输的,般若热得满头大汗,可朱文辉并没有给她看出破绽的机会。般若忽的右手一推,手中的剑猛得飞射出去,朱文辉的剑顺着惯性劈了下来,他心中一惊,还是害怕伤到般若,轻轻收了收劲儿,般若却接着地板的阻力向右一滑,转瞬来到了朱文辉的身后,以手做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他脑后劈了下去。

  朱文辉先是一愣,这小丫头居然又偷袭,直接没有转身,仰头向后一撞,般若的手掌被撞得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可这也是自己难得进攻的机会,她忍着疼痛继续劈了下去,虽然位置稍微错了些,但是她毕竟这些年闲着也读了些医术,略通穴道之术,这一掌没有直接取胜也让朱文辉脖子难受了一番,如同落枕了一般不好转动。

  朱文正眼里满是惊艳,他本以为小妹只是闲来无事说笑而已,没想到她竟已有这般能耐,不仅是武功多强,而是在面对一个核心力量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的时候,那种泰然自若和作战手法的变幻莫测。

  般若劈完那一掌便疾步跑去坐席旁边抽出刚刚插在木桩上的剑,走回了比武中心,却又将剑收至身后。朱文辉不知道般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警惕地看着她,虽然知道她也伤不了自己多少,可是他对般若的出手实在是无法预料。

  般若忽的将剑向上空抛出,朱文辉不免抬头看去,般若则借势踢了他胸口一脚,因着晚宴并未穿着盔甲,这一脚虽然不重,却也很痛,关键是丢人。而般若为了重创文辉,并没有及时接住剑柄,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朱文辉见状,忙挥剑刺去,般若依旧弯腰躲剑,脚底轻轻一踢,便将那把剑又踢了上去,剑尖正指朱文辉眉心,他连忙向后退去,就这样两人又走了十几招,算是互相有胜有负。

  “好!都不错!”朱元璋拍手叫停,眼角带笑,“文辉力足而勇猛无畏,般若柔韧而巧思不断,都很好!”朱文忠见状,生怕义父一个劲儿下去直接让小妹做先锋,连忙说道,“既如此,不若之后便让般若跟着孩儿一起攻克江西吧。”

  “准了!”朱元璋笑着说道,如今陈友谅对自己骚扰不断,西边军队已然不够用了,唯有义子朱文忠镇守东侧后方,他才能安心,既然般若也可堪任用,那便让她们兄妹二人一起吧,毕竟每次自己亲征,般若都会专门给自己准备一份药品和平安符,又有马氏多年的教导,对她也算放心。

  朱文忠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妹跟着自己,怎么都好说,到时候把她安置在建德城内就可以了,上阵杀敌这种事还是算了,不管她有没有这个能力,都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风险。

  朱元璋又看向朱文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且跟着徐达将军,多历练历练吧。”

  朱文辉向义父鞠躬行礼,缓缓退下。般若拿着手中的剑,也准备退下,突然想起这把剑不是自己的,她看了一眼朱文正,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般若只觉浑身不自在,将剑递给了文忠哥哥,然后坐下,对于朱文正,她实在不想同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朱文忠看了看座位旁边自己的剑,又看了眼般若递过来的剑,上面的青色剑穗和自己的白色剑穗正是一样的,心下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倒了杯酒,缓缓举起,抬眸看了眼朱文正,并未说话。一直等到宴席散去,朱文忠才在朱文正出去时拦住了他。

  朱文正很识趣地一直跟着文忠,直至来到了他院内。朱文忠把剑递了过去,沉声道,“你的剑。”朱文正刚要接住,朱文忠却只给他握住了一个剑鞘,将剑抽出,寒光乍现,朱文正并未闪躲,直直地看着那剑搭在了自己肩头。只听朱文忠出言道,“这剑穗,谁送给你的?”

  朱文正知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便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心中的花已枯萎,他现在早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若是被他杀了,也没什么。朱文忠见他不语,心中火气更甚,压着怒气问道,“你有没有……”

  “我没有!”朱文正终于出声,他目中无光,不知盯着前方的哪里,继续说道,“我说过我要娶她,所以在这之前,我没有,也不会。”忽的一只硬邦邦的拳头伸了过来,朱文正依旧没有躲闪,他重重地挨了这一拳,感觉鼻头一片温热,伸手一摸,原来是血。

  朱文忠心中十分难受,不知道他是在想小妹为什么会喜欢上朱文正,还是为小妹的一片真心付诸东流而难过,他将剑还给了朱文正,待朱文正刚刚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本该放心的,可不知为何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两人相对无言,朱文正见他没有说话,便握剑柄准备离去,身后的朱文忠却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先于你死了,还请你帮我照顾好小妹。”朱文正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他不同于往日战场的杀伐决断,而只是一个对未来迷茫的担心妹妹的兄长。朱文正点点头,“我会的。”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今年的冬季一场雪都没有下,可依旧寒气逼人。

  朱文忠抬头看了看月亮,这么快,就又是一年了,明天就算是至正十九年了,也不知到这元朝的年号还能持续几年,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这年号消亡之时。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小妹谈一谈。刚走进院门,便见窗前人影晃动,看样子小妹在换衣服,他背过身去,在院中伫立,一直到窗前人影消失,才轻轻叩门,“小妹,我是哥哥。”

  般若在房间刚脱下劲装,换上了日常的便服,还没来得及穿外套,便披上了一件棉披风出去开门,问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朱文忠坐在了靠门的凳子上,说道,“春节一过,我便要和胡大海一起去攻打诸暨了,你真的要一起去吗?战场上,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般若点点头,眼神愈发坚定。朱文忠看着她,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感情上失意,不必如此,等战事停了,哥哥陪你出去散散心就是了。”

  般若眼睛里闪着亮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是真的想上阵杀敌。哥哥们在前线那么辛苦,小妹与哥哥们同脉相连,又岂能安坐后方?”

  朱文忠看了看她,心中一横,“好!不愧是我的妹妹!那你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不许喊苦喊累;第二,凡事都要听我指挥;第三,需身着男装,不许说我是你哥哥。”

  朱文忠低下头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可做我的亲兵,跟在我身边,还记得之前我给你取的名字吗?”

  般若点点头,答道,“记得!哥哥给我取名为李庙,为了纪念我的亲生母亲,义父给我取名般若,也是保留了纪念亡母之意。”

  朱文忠满意地看着她,说道,“这几日你且好好准备一下,出征之后,我便直接叫你李庙。”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般若看着他离开,门缝带进来一阵寒气,她又忍不住咳嗽了一阵。“不行,这两天要抓紧把身体调理一下,不然可怎么是好?”

  很快就到了出征的日子,般若换上一身戎装,跨上之前朱文正送她的那匹白马,前往营地报道,朱文忠看见她,点了点头,“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兵吧。”

  因为义父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任务,此次出征,主要由胡大海和文忠哥哥点兵,之后简单说了几句,便出发了。般若驾马紧紧跟在哥哥身后,平常骑马她只觉好玩,可是真到了出征的时候,她才发现骑马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文忠哥哥行军打仗一向强调‘兵贵神速’,所以行军速度一向很快,虽然般若胯下的马儿已经跟了自己好几年,算是很通人性、很好骑的了,可是行军途中时不时尘土飞扬,不一会儿般若便感觉脸上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她还是在行军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一想感觉队伍最后的步兵只有吃灰的份儿了。

  而且如今刚刚开春,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般若第一次出征,并没有戴手套之类的东西,骑在马上只觉握着缰绳的手已经被冻得动弹不得,就连拐弯都要依靠胳膊的力量使劲儿打弯,大概在马背上坐了半个时辰,般若已经浑身难受了,这土路也颠簸得厉害,般若坐在马上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颠得错了位。这时她忽然想起之前朱文正给她说过的骑马技巧,‘要跟着马儿的节奏,一站一坐一站一坐’,这下总算好了一些,般若想起之前有一次无意间看到朱文正在战场上留下的胸前的伤痕,不免内心紧张了些,越离战场近,心中的害怕就越多一分。

  她强打起精神,争取不让自己掉队,不然文忠哥哥一定会把自己赶回去的。终于行至日上三竿之时,朱文忠摆了摆手,命令停下生火做饭。此时般若早已灰头土脸,手指冻得僵硬,用手腕撑着才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突然一阵尿意来袭,般若只觉万分尴尬,因为身边的骑兵下马后,都三三两两直接跑到树后或者远处的草丛中解决了,她一个女孩子,既不可能跟他们结队解手,又不能自己一个人跑太远,自己此时真的是如同一只原地打转的蚂蚁般焦急万分,她偷偷望了眼哥哥,他正和身边的将士商量着什么东西。般若默默走到哥哥身后,希望他商量完事情能看自己一眼。

  朱文忠回头瞥见了她,便向身边的人摆了摆手,道,“不用跟着我了。”说完便走到般若身边看了她一眼,般若很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了远处一个山坡上,恰好山坡背面有一低洼处,旁边有草丛掩盖,朱文忠上前四处看了看,便退到上坡一旁,跟般若说道,“去吧。”般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慢慢走到了低洼处,准备解手。朱文忠背对着她,看着山下的队伍,炊烟已经升了起来,在晴朗的日光下倒是不甚起眼,此处距离处州还有两天的路程,待会儿吃完饭,趁着今天天气好,还是要多赶一段路程才是。

  等了不知道多久,朱文忠问道,“好了没?”只听一阵穿越草丛的声音,般若忙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挠了挠头,“好了。”心想,这衣服穿起来真麻烦。

  朱文忠见状便带着她一起朝山下走去,正好这个地方附近是有水的,所以今日中午便是一碗浓浓的粥,里面撒了些路边可食的青菜,虽然不甚美味,可毕竟是热乎的,冬日里喝着总是舒服些,般若没有挑食,将一碗粥喝得很干净。朱文忠见状,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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