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爷爷带着孙子冬儿,在深山老林中穿梭。
冬儿乐得嘎嘎笑个不停,爷爷太好了,带他看完老鼠看老虎,还有小松鼠。
阿桑也很快乐,有孙子真好,虽然笨了点,他带着孙子逛山林,像是他为冬儿准备的动物园。
爷孙玩得很嗨皮,动物园里什么都有,阿桑教冬儿学动物们的行为举止。
冬儿眼睛看明白了,手脚不配合,阿桑任他摔打,他有好多药给他抹。
冬儿从没这么野过,他身上燕子遗传的那部分野性彻底复苏了。
爬上爬下,爷爷把他挂树枝上,冬儿也不害怕,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枝条,在上面快乐地荡秋千,这是和对面猴子学的。
猴子楞楞地看着这个非同类:干嘛学我?
他抓耳挠腮,龇牙咧嘴的对着冬儿。
冬儿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只手抓牢树枝,一手想挠脑袋,可惜想得很完美。
冬儿掉到了树叶上,阿桑爷爷在树下堆满树叶,避免冬儿受伤。
抓起蒙圈中的冬儿,再次扔到树枝上,冬儿忙抓紧。
猴子哈哈大笑,他一会儿指指冬儿,一会儿指指地下,乐得前昂后和。
冬儿也傻乎乎地跟着哈哈。
阿桑也乐出声,还是有孙子好,热闹开心。
每天带着孙儿跟动物学习各种高难度动作。
冬儿一点也不嫌累,阿桑爷爷也乐在其中。
冬儿被风吹日晒,皮肤变得黝黑,每日运动量太大,食量也蹭蹭的长,再加上阿桑爷爷的各种药丸。
他的个子没怎么长,灵活度却是天翻地覆。
燕子若是见到儿子都未必敢认,小小的人竟然有了肌肉,可见每日的锻炼量。
冬儿有了很多朋友。
猴子大红是最先成为朋友的,他被阿桑抓一次,就乖乖地和冬儿玩耍了,虽然经常鄙视冬儿的不协调,总的来说玩得还是很愉快的。
小青作为一条有名的毒蛇,他是非常有性格的,为了不交朋友,他咬了冬儿无数次,可惜都没成功,他还走在成功的路上。
再次睡觉被吵醒要求陪玩,小青迅速地冲向冬儿,他今天一定要咬死他。
冬儿快乐地伸出手迎接小伙伴,小米粒牙全都露在外面。
小青扑上去张开大嘴,我一定要吞了你,他把身体拉得直直的,马上就要如愿了,他有些小激动。
突然,他合不上嘴了,阿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树枝支起他的嘴巴,他的毒液顺着嘴角流淌。
小青心疼得不行,这些毒液能毒死五六个人了,白白浪费了,好可惜。
冬儿快乐的抱着蛇身,滑溜溜地真好摸。
他好奇地看着青蛇闭不上的嘴巴,好厉害,他也努力张大嘴巴,口水哗哗流。
阿桑看着傻孙子,喜欢蛇,还只喜欢毒蛇,有品味。
虽然孙子品味独特,阿桑还是满足他,小孩子的爱好肯定和老头不一样,他不奇怪。
注意点别伤到冬儿,其他的都随便。
小青快死了,这是什么树枝这么硬,他弄不断怎么办?会不会毒液流光而死?
他不想死,作为一条有奋斗目标的蛇,他还很年轻,还没有找到另一半生宝宝呢。
小青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我服了,我一定好好陪玩,我是个宠物蛇来着。
阿桑看着小青真诚的斗鸡眼,拿出木棍,这可是他的宝贝,毒他不怕呀。
小青垂头丧气地陪着冬儿玩耍,让做什么造型就做什么,他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
冬儿玩得很嗨皮,阿桑很满意,喂了小青一粒毒丸。
小青立刻满血复活,他的眼睛竖了起来,还有这么好的待遇,早说啊,他自动就升级为冬儿跟班了。
非常狗腿的一条蛇,冬儿饿了,他去给抓食物:看我多有用。
冬儿望着死掉的猎物流口水:爷爷,快做肉肉。
阿桑摸着冬儿的头:“中毒死的,我们吃不了。”
冬儿心疼地把猎物还给小青。
小青萎靡不振了,马屁没拍对。
很快冬儿又有了新朋友,一只花花绿绿的小鸟,阿桑帮冬儿抓的,冬儿很喜欢。
阿桑把绳子一头绑鸟腿上,另一头绑冬儿手腕上。
冬儿拿肉喂鸟,鸟儿差点把自己撑死:我吃,我吃,我吃成大鹏,把你带到天空中玩滑行。
鸟儿愤愤不平的对着冬儿叫嚣着:“我要在空中蹂躏死你,你等着,等我长大的。”
冬儿抱着鸟跟阿桑爷爷献宝:爷爷,鸟在给我唱歌,你看他多乖。
阿桑摸着冬儿的脸蛋:“要做好朋友,不能打架。”
小青嫉妒的用斗鸡眼看鸟:我毒死你,敢和我争宠。
鸟儿用屁股对着他:人家不要理没骨气的家伙。
小青张嘴就咬,鸟儿飞起来躲避,顺便把鸟粪送给他。
一时蛇鸟大战。
冬儿卡巴卡巴大眼睛:爷爷,他们成为好朋友了。
阿桑:“年轻真好,真是活泼好动。”
最后停战是因为冬儿的手被扯红了,阿桑把青蛇和小鸟都用细藤捆绑起来,扔在一起。
世界都安静了。
冬儿睡醒了,揉着眼睛,不经意间看到猴子大红,他开心地奔向他。
大红也很激动,有两日没见着笨徒弟了,拍着冬儿的小脑袋,牵着他的手一起走。
非常好,冬儿会走路了。
不过看着很别扭,像两只猴子在走路,没办法,冬儿是跟大红学的走路。
阿桑爷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冬儿做什么他都喜欢。
燕子若是现在看到儿子,估计心脏病得复发。
冬儿除了一双迷人的大眼睛越来越亮,其他完全不同了。
走路和猴子一样,吃东西学蛇塞的嘴巴里满满当当,平日里小动作特别多。
没办法,师傅们都是这样的。
大红的到来,让争宠的队伍增加了,小青和鸟一起对大红发起了进攻。
阿桑把三只都捆了扔地上,给乖孙孙煮鱼吃。
冬儿围着锅流口水:爷爷,好了没有?
大眼睛里的疑问快要实体化了,阿桑笑着答:“还不能吃,再等等。”
冬儿一屁股坐地上,他走累了,好饿,好饿,好饿,每天都好饿。
吃货就是肚子饱了,嘴巴还饿着。
阿桑一直一个人生活,食物做得不错,当然跟燕子请的厨娘比不了,好在他做的肉新鲜,量足够大。
冬儿抱着肉啃,阿桑给他挑鱼刺。
冬儿时不时的喂爷爷两口肉,爷孙吃的很是满足。
冬儿的小脸上全是油,他冲着爷爷笑:肉肉好吃,什么肉都香。
阿桑也吃多了。
爷俩躺在树叶堆砌的床上,一起摸着肚子,晒太阳喽。
几个宠物各自找食。
日子过得很快,冬儿的宠物也越来越多。
他想爹娘了,这心大的娃终于想家了,又舍不得他的宠物们。
阿桑很痛快地答应孙子,带着他的宠物们回家看爹娘。
墨染扔了镇长,老巫医是阿桑的娘,她会中原语。
镇长光荣的退休了。
老巫医和两个巫医女儿一起见了墨染。
“阿桑唐突了,难得和那孩子有缘,别担心没事的。”老巫医的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都充满了智慧的样子。
墨染不敢造次:“我家娘子身体不好,甚是想念孩子。”
“先去看看你夫人吧,我们有缘,孩子自己会回去的。”老巫医笑容诚恳。
“好吧。”墨染同意了,若是能治疗燕子的伤最好了,儿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没办法。
苗人帮巫医准备好马车,墨染吃完饭立刻上路了。
镇长终于躺马车上了,他欣慰地想:还是和巫医一起好啊。
三位巫医坐在一辆马车上。
“里阿,您你怎么会同意离开?”大女儿不理解,自从吉去世里阿再没出来过。
“那个中原人不一样的,我不是说了我预感到的。”老巫医闭上了眼睛。
两个女儿都不敢打扰她,苗人是很排外的,墨染他们之所以能够进入苗寨,是老巫医之前下了命令:有远方的朋友到来,要用心接待。
巫医在苗族人心中是离神最近的人,她们有很多常人没有的本领,一次次带领族人躲避危险。
在苗人的心里,老巫医比族长还重要。
大巫医和二巫医还没有老巫医的本领,她们巫医天赋有限,很多东西看不透。
不过她们的医药方面比老巫医精通,因为当年中原的一位名医来采药,住在苗寨几年,教会了她们很多医学知识。
老巫医看到燕子的那一刻,心中道:果然不是普通人。
在老巫医的眼中,燕子就像一颗小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燕子的毒早该死亡了,虽然解了毒,可那是剧毒沾染必死,怎能拖那么久?
燕子不但没死,还坚持生了孩子,各方面原因都有。
她的善心带回了冬儿,救治了本该早亡的墨染,墨染又带动了整个清风派,清风派又反哺了燕子。
好人好报!
老巫医笑了,她似乎懂了,墨染他们身上也有淡淡的光圈,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世人不愿相信的因果。
逢凶化吉必有因。
老巫医突然悟了,当年她的男人去世,她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作为巫医的自己感知得那么晚,没来得及救他。
现在她全明白了,临时抱佛脚是不对的,她明明有信仰,却不知道要救世,神在惩罚她的自私自利。
神给了她不一样的天地,她却多次用来为自己谋福利,只有狭义之心,当祸事来临,她拿什么去交换?
她什么都没有,如果当年她也向燕子一样,把别人的苦当成自己的。
“救别人就是救自己。”师傅,我懂了,如果我当时有这些光换男人的命,他就不用死了,我对不起您的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