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把冬儿带到哪里去了?
苗医猜测是山上,阿桑武功很好,苗人都喜欢养育自己的大山,阿桑又常常一个人跑去深山。
墨染看懂了苗医的比划,他们一起上山寻人。
路上苗医比划着介绍山里的情况,墨染用最快的速度学习语言。
他太讨厌语言不通了,不然他不会聚精会神的和苗医比划,儿子也不会被拐走了。
被拐没自觉的冬儿和阿桑爷爷玩得很快乐,他都没想起来午睡和找娘,平时也是爹爹带他的时候更多些。
男人都是比较粗心的,墨染带孩子已经尽量仔细了,冬儿还是被养的粗糙了,心大的很。
心大的娃不知道想家,一直一个人生活的阿桑,也不知道娃的爹爹要急死了,他换着花样把自己喜欢的都带娃儿玩了个遍。
冬儿哪里玩过这么刺激的,大山才是真正的动物园啊!
阿桑爷爷领他看大蛇,看老鹰,他还摸猴子了,他回家得和爹娘炫耀一下。
冬儿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爷俩玩到黑了也不怕,阿桑用衣服把冬儿缠在自己身上。
冬儿很快睡着了,他趴在阿桑爷爷胸前流口水,阿桑也不介意,他飞身上了一棵大树,躺在树上睡觉。
阿桑经常这么干,一个人无拘无束,想怎样就怎样。
墨染要疯了,天黑透了,他们找到了冬儿衣服上刮下来的布,可是那爷俩早离开了。
这么多大山都是阿桑的家,想找到他太不容易了。
苗医告诉他,阿桑能照顾好孩子。
可墨染听不懂啊,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冬儿有没有吃饱饭,晚上怎么休息?
苗医年纪大了受不了一夜在山中寻找。
墨染虽然心急,也不能把个不会武功的大夫扔山里,他耐下心找了个山洞休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墨染抓着苗医继续寻找。
冬儿放了水,被阿桑爷爷用溪水洗了手手和脸蛋,爷爷还给抹香香。
阿桑给孩子抹的是上好的药,他嫌弃冬儿体弱,一会儿太阳好再洗澡,全身上药。
阿桑找来很多鸟蛋,早上煮给娃娃吃,还喂了一粒强身健体的药丸,他有很多好东西。
阿桑是苗族的传奇,当年打过无数胜仗。
他的爹爹以前是族长,被敌人毒死的,阿桑为他报了仇,他不喜欢束缚,没有接任族长。
他一直是苗族的保护神,为苗族打过无数次仗,每次都必胜。
他有苗族老巫医给的很多好东西,苗族族长是他的弟弟,他的两个妹妹都是巫医。
阿桑想要什么都行,不过他没有想要的,他喜欢的女孩陪他打仗死了,他一辈子再没娶亲。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欢孩子,弟弟妹妹家的都一般,他杀戮气息太重,孩子们都不喜欢他。
冬儿喜欢他,他也特别喜欢冬儿,他想养他,好好养。
冬儿的爹爹不会养孩子,看冬儿笨的不要不要的。
阿桑很生气,他要自己养了,把他养的像猴子一样在山里称王。
看着冬儿脏脏的衣服,阿桑挠头,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
他抱着吃饱喝足晒太阳的冬儿,飞快的出了山,他知道孩子娘在哪里。
燕子傻乎乎的看着脏兮兮的爷孙俩,这不是和爹爹出门的吗?爷俩还玩起了夜不归宿。
“脏了。”阿桑望着燕子,怎么不给拿换洗衣服?是个傻娘,怪不得带不好娃。
燕子让人去取衣物,阿桑直接抱娃一起去了,太慢了,一家子都有毛病,他一眼就看出了燕子有伤。
阿桑不用人,自己给冬儿换衣服,冬儿很配合爷爷,爷爷性子急他知道噢。
厉害了我的娃!
阿桑又打包了几套冬儿的衣物背在身上,拿块装衣服的布把冬儿缠在身前。
燕子看着爷孙的造型,这是要干什么?
她刚张口,阿桑一粒药丸扔进去了。
燕子被呛得咳嗽起来,话没问出口,爷孙已经不见了。
“带……我……儿子……去哪儿?”燕子问空气,轻功什么的太讨厌了,少年们玩儿去了,家里没厉害的人了。
不是,孩儿他爹上哪儿去了?
孩儿他爹迷失在重重大山之中,苗医实在走不动了,他甩开墨染的手,倒在草地上,伸长舌头呼呼的喘气。
要死了,要死了,肺要炸了。
墨染摸了把脸,该死的到底哪里去了?
苗人都喜欢上山,山上人的痕迹太多了,怎么找?
他还带了个拖后腿的老人家,墨染背起苗医回家,他带着师弟们来寻找。
苗医在他背上都翻白眼了,这么快他要死了吧?虐待老人。
墨染心急火燎的送苗医回了家,扔下苗医一闪就不见了。
苗医气的发抖,再也不和你玩耍了,差点要了老命了。
苗医捶着老腰回屋休息去了。
墨染飞回了家,家里正乱成一团。
“怎么了?”墨染抓住师弟问。
“啊!啊!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师弟小肖乐坏了,终于有主心骨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墨染恨不得打他一顿,说重点啊,他忙着呢。
“燕子师姐昏迷不醒,我们没检查出来问题,正想去找你……”
没等他说完,墨染已经往燕子的屋子跑去了。
燕子看起来和睡着没什么俩样,墨染颤抖着手摸上燕子惨白细弱的手。
把了半天脉,终于是把心放回了肚子,燕子没事太好了。
墨染的身上已经汗透了,孩子丢了,燕子又昏迷,他都快崩溃了。
还好燕子没事。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谁给燕子吃的药?”
墨染想这样也好,让燕子好好睡,等他找到儿子,省着她跟着担心。
铃铛马上回话:“是那个阿桑大叔,他抱着冬儿回来了,要冬儿的换洗衣服,拿走了一包衣物,临走又喂了夫人一粒药丸。”
另一个婆子接着说:“夫人被喂了药,很快就晕倒了,我们把夫人送回床上,找回了小公子们。”
师弟钱风:“我们回来给师姐看了,没什么危险的样子,怕自己学艺不精,正准备去找师兄,您就自己回来了。”
“药没问题,对燕子有好处,让她睡吧,三日差不多能醒。”墨染分析着。
阿桑竟然早他一步回来了,早知道他也早些回来,这回要去哪里找人?
唉!阿桑显然对他们没有恶意,给燕子吃的药千金难买,虽然离治好她还远,但能让她舒服很多,修复一些伤痛。
墨染对阿桑大叔的反感少了很多,不过儿子还是要找的。
把燕子安排好,墨染去找镇长了,阿桑大叔是本地人,找镇长要人总没错。
镇长瞪着眼珠子:“什么?阿桑抢你儿子?他不是讨厌孩子吗,怎么去抢你儿子了?”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只想找到他,要回我的儿子。”墨染翻白眼,他要是知道那是个偷娃的贼,能把娃交给他带着吗?
“这不是阿桑大叔的风格啊!”镇长还在嘀咕。
“快找到他吧,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墨染急啊,你快别叨叨了。
镇长理亏也不好和墨染计较,他亲自领着墨染去了阿桑大叔的家。
果然不出所料,空无一人。
墨染看镇长,眼里全是风暴。
镇长有些怕怕地,丢了娃的老父亲惹不起。
“两种可能,一种是又进深山了,另一种是去巫医那里了。”
镇长尽量简洁的说话,怕惹怒墨染。
墨染的确在爆炸的边缘了。
“怎么找?”墨染咬牙切齿的问。
“额,我让人上山寻找,我们俩去找巫医,就是巫医住的有点远。”
“走吧!”墨染不想废话了。
镇长忙安排上山的人,告诉他们只要山里有人就要一起去找阿桑大叔。
墨染不说话,找人的人越多越好,人多力量大。
镇长安排好,牵了马和墨染一起出门了。
巫医都住在苗族的内部,他们现在刚进入苗人的领地,离苗族聚集地远着呢,至少五日的路程。
墨染嫌弃马儿太慢,一把抓起镇长,轻功用到极致。
镇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要不要这么拼命?他的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位英雄武功是真高啊,比马快两倍不止,可是他是人,又不是包裹,太难受了。
镇长埋怨起了阿桑大叔,您抢谁不好啊?抢个瘟神回来。
恐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镇长自暴自弃的想,他努力的当自己是个物件,头往后甩,这样才能呼吸,他太难了。
用了三日赶到了巫医所在的村庄,镇长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了,浑身上下轻飘飘的。
墨染放下他,他立马倒在地上了,他的脚已经不存在了。
墨染耐心的等镇长恢复,他没什么表情,更别提什么道歉了,半点歉意都木有。
镇长认命的躺尸,苗人越聚越多,这是怎么了?这个外地人欺负他们苗人了?
渐渐对峙起来,双方都不说话,苗人瞪着眼睛,手里悄悄拿出放毒物的瓶瓶罐罐。
镇长终于活过来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喝!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人?
镇长懵逼的和人群对望。
“领路。”墨染不满了,有完没完了。
“好,”镇长条件反射的回应,“你们让让,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一个中年汉子翻白眼:“还不是怕你受委屈,走了,都散了。”
苗人一哄而散,没事弄啥呢?
镇长挠着头走在前面:这是我的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