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被逼疯的几位,其他人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林家人小心翼翼过活,男娃们怕林娘子抓他们扔床上。
最小的林子玉说:“俺爷和俺爹都被娘扔床上了,不让坐只能躺着。”
村里人都点头,看看,都坐不住了,这离上山不远了,唉!可怜的老林家。
这样等着送林家父子上山的村民们晃晃悠悠地过了一个月。
村里人也是醉了,感觉那父子就要去了,听说又有了口气,都准备好随时把他们送山上了,这父子拖拖拉拉就是不肯咽气,村里人等着等着等烦了,爱咋咋的吧。
结果一个月后父子俩活蹦乱跳的下地了,还都胖了一大圈,胖了啊!
村里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对着他们绕道走,太吓人了,吓死个人了,你说该走你就走啊,咋还舍不得走就诈尸呢?吓死宝宝了,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
林家父子不是人!
村里九十岁的二爷爷不行了,全村都没当回事等着他下地蹦跶呢,结果二爷爷直接去了,去那边蹦跶了。
手忙脚乱的送走了二爷爷,村里人更加埋怨那瞎蹦跶的父子俩了,好了就好了,天天瞎蹦跶啥啊,他们都给带沟里了,烦死了,离他们再远点,他们有毒。
林家父子不做人!
无辜的父子俩面面相觑,他们冤啊,好好的人被摁床上一个月,放出来谁不得使劲蹦跶?都不想着家。
他们错了吗?错了吗?
造成这一切的林娘子没空关注这些小事,她终于反过劲了,就这样吧,虱子多了不痒,爱咋咋的吧。
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里拿着钱匣子傻乐。
银票分程娘子二百两,她还剩下二百两,傻县令赏她的五十两,给的饭钱五两,她得了二百五十五两,妈呀!真有钱。
林娘子抱着银子傻兮兮的笑,请叫我有钱林娘子,嗯,低调低调。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感觉热热的,脸一定很红,还是好兴奋,怎么办?
家里终于正常了,林娘子让家里男娃都去上两年私塾,当年穷的饭都吃不饱,孩子都是她教了几个大字,她当年当了五年丫鬟,主子家搬去府城,她被放出来了,她可知道主人家的娃都有专门的师傅教。
孩子多念点书当个掌柜啥的比种地好多了,也是他们夫妻舍不得孩子吃苦,以前没办法这不有钱了,心疼心疼孩子们,两年三十两够了,拿的出财大气粗。
大哥十五岁的林子明他苦没地说啊,他不喜欢读书啊,宁愿种地,他不怕累啊,可惜他说的不算,还得好好学,学不好浪费了银钱林爹打断腿。
二哥十三岁的林子浩无所谓啊,书不爱读地也不想种,他也不知道爱干嘛,让做啥就做啥呗。
四弟七岁林子祥他就是工具人,想都不要想敢反驳?你想吃巴掌炒肉。
五弟三岁林子玉含着指头追在燕子屁股后:“姐姐,吃肉肉,吃肉肉。”
上学是啥?他不知道啊!
上学的兄弟晚上负责教林爹和燕子,如此重大的责任他们敢不好好学?那是不可能的,爹多难教啊。
程猎户夫妻商量完,跟亲家商量了把她们闺女和女婿分家出来,小俩口净身出户,啥都没有。
程猎户花了一百七十两在县里弄了个铺子,铺子后面正好可以住,又用三十两在各村进了货,开了个杂货铺子,又给了十两先做家用。
程家女婿都蒙了,他这黑黑的大饼脸还有一天能当上小白脸,吃上软饭,他恨不得把娘子供起来。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程女婿发了横财,程猎户夫妻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燕子没事就找师傅上山,她喜欢上了深山,可惜师傅不肯去了,只带她在后山溜达。
让她跟着老大夫学认草药,实在是猎户程认识的太少了,会的字也是当年当兵学的,真不会多少,这不是燕子跟哥哥读书了,他不知道还能教啥啊,交给了给他看腰的大夫。
这王老大夫是嘎子村的,正好需要草药又不敢上山,新的组合王大夫、程猎户、林小燕。
“听说了吗老林家捡到金子了?”
“真的假的?”
“真的,买了十二亩良田呢。”
林家村沸腾了,阎王爷门前逛一圈发大财了,他们也不介意去逛逛的,但千万别让进门啊。
林大牛、林毅父子呵呵,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奶奶笑成菊花,老二家娶媳妇不愁了。
大伯娘:“爹,娘你们啥时候回家啊?家里屋子日日收拾得很干净,随时可以住。”
“再过一段时间吧。”林奶奶翻白眼,燕子天天拿回不少肉,除了程猎户拿去卖的,天天都能吃点肉,谁傻谁回,反正她不傻。
“你让他们兄弟过去两个住着,孩子们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屋子了。”林奶奶示意,我们不回去了可懂。
大伯娘:就是不肯走呗,看来还是得日日往老三这儿跑。
林爷爷也乐呵,儿子们都过的好,二儿媳给他和老婆子做了两套细棉衣裤,最近不是胖了也关白了,他穿上新衣都说是个富家翁,露洞的牙就没关上过。
林大伯觉着挺好,老三过得好,爹娘在他们家,兄弟日日一起吃饭,感情越来越好,尤其是小辈们,亲戚常常走动才亲。
林娘子最近忙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套近乎,大哥儿该相看了,这天天送了一波又一波,这有合适的女娃的人家也太多了,她看的眼花缭乱。
痛并快乐着,林娘子晚间跟林爹嘀咕咋办啊?
林爹:“过一年再找,歇一年正好你悄悄的相看。”
“行,我也烦死了,长媳可不得好好想想。”林娘子松了口气。
林娘子放过了自己,终于可以歇歇眼睛了,这日日看花,眼睛疼得很。
知道老林家暂时不找媳妇了,让儿子们好好念书,村里人羡慕啊,老林家是真发达了。
那老大都十五了,不用干活念书,明知道考不了秀才,老林家这是让娃念着玩儿啊,真有钱。
林子明哭了:谁说念着玩的?
林爹刚刚给了他一顿竹笋炒肉,他屁股疼着呢。
你们这些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大人最不可信了,爹自己都学不好还好意思打他。
林子玉给挨打的哥哥们送药,小短腿倒腾地很快:“二哥哥,我给你吹吹,吹吹不疼了。”
林子浩给三弟上药,兄弟们有难同当,他想有福同享啊。
三弟哇哇大哭:“爹太坏了,不讲理。”
燕子在屋外干着急:“要不要我帮忙?”
光着屁股的三兄弟异口同声:“不要,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
燕子放心了,声音这么大,都生龙活虎的,爹爹没使劲。
林奶奶点着林爹脑袋:“就知道打我孙孙,你小时候也不爱学习,我都没让你爹打你。”
林爹连忙往外看,还好没人,可不能让几个臭小子知道,自己小时候也不是好榜样。
爹爹的面子还是要的,不能在儿子们面前露怯。
林爷爷乐呵地吃小炸鱼,儿媳妇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鱼骨头都能嚼烂,真好吃。
林爹抢过盘子递给老娘:“这个香,您尝尝。”
林奶奶对儿子的谄媚很是受用,用帕子擦擦手,拿起一个小鱼干,嗯,不错。
日子在慢慢流淌有人欢乐有人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