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秋天,程猎户算了下,他们三个人平均每月都能得到四两银子,虽没进深山加上采药收获竟然很是不错。
燕子一直想进深山,总是纠缠师傅。
王大夫也想进深山,深山才能出好药。
程猎户找了林爹,林爹去了林大伯家,大伯把二儿子十七岁的林子君,三儿子十五岁林子越送去给猎户程当小工,猎户程大手一挥去深山。
猎物与药材升级,林家也从鸡肉、兔肉升级到鹿肉、羊肉、猪肉……
可惜没熊没虎,燕子不知足得来林娘子爱的拍拍。
深山里面的果子,燕子他们也带回来不少。
林娘子几个女人将果子洗净擦干,放入大缸中,这样能放到冬季不坏。
今年家里进项多,果子留着家里人吃不卖了。
肉也做了很多腊肉和香肠。
大伯娘打算留些活着动物养养,冬日再杀,她用肉皮做的冻子家人都爱吃。
五个人每月每人最少都能分五两银子,碰到稀缺药材更是分得多,林大伯乐得非要请客。
几个上学的小子也已经习惯了,不喜欢什么的,林爹几顿竹笋炒肉治好了。
林爹雇佣人收拾他们家的二十亩地,林爷爷当监工。
林爹隔五天负责卖猎物和药材,程猎户他们每月给他开一两工钱,林爹忙得飞起。
林娘子日子舒心极了,每日和妯娌们琢磨着做什么好吃的,照顾婆婆。
大伯娘自从婆婆来了二弟家,她白日也常来,妯娌俩每天聊着天一起做事,两家饭也常一起吃,大伯家三个小的馋了来二奶奶家等喂。
程娘子在女儿家帮几日忙,想家了就回村,在家白日里也去林家,几个中年妇女一起厨艺上涨很快,几家小的乐的嗷嗷叫。
要过年不能上山了,大伯、林爹、猎户程每天聚一起喝小酒吃烤肉,商量来年计划。
老王大夫偶尔来一次,人家有正经工作的。
燕子的工作就是晚上学习和白日看孩子,几家五岁以下的都归她管。
一二三四五头,大堂哥二十一岁的林子峻家三个小不点,双胞胎小哥俩四岁的林信之、林信则,二岁小女儿林美娇。
村里老秀才给林家三代取名也是不易。
猎户程五岁小外孙孟清峰,自从跟姥姥来了就不爱回家了,正好他娘忙还要哄两岁弟弟,乐着他不着家。
自家弟弟林子玉,我可是亲的弟弟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
“燕子姐姐”“燕子姑姑”,每天燕子身后跟一串,燕子办法也简单,申请老屋厨房使用权,孩子分工看火、洗菜、大点的和面、切配菜……
燕子烤肉、肉饼、各种肉丸、各种甜陷的饼……
没几天大人们发现家里的小的包括上学的,都被燕子喂胖了很多,小的都学会了很多生活技能。
年轻母亲发现孩子不但不黏娘,还会嫌弃当娘的啰嗦。
“娘,你去忙吧,我已经长大了,我要去写新学的二个大字,不然燕子姑姑抓雀不带我了。”
“对,对,娘我们都长大了,会帮妹妹穿衣洗漱的,做不好姑姑不给肉吃,我都会给妹妹梳小辫了,您快去帮爹爹穿,他不会太笨了。”
做娘的很忧伤,盼孩子长大,可还没长大就不要娘了。
当春天来临燕子跟师傅上山,家里几个小的哭的可伤心了,真真是太难过了。
林信则大大的眼睛让泪水洗的亮晶晶,小嘴瘪着:“程爷爷,可不可以用爹爹换姑姑?爹爹给你上山打猎可好?”
孟清峰整个人盘在程猎户的腿上:“姥爷,我也用爹爹换再加上弟弟。”
猎户程和燕子身上挂着几个娃,鼻涕眼泪糊弄了一身。
猎户程很无奈,他是被连累的,孩子们不要他,好悲伤的故事。
孩子们大闹了一场。
结果姑姑(姐姐)还是离他们远去了,最伤心是还得了娘和奶奶的胖揍,大人们太讨厌了,一点都不理解人家脆弱的小心灵。
很快燕子十三了,黑还是黑,个子跟柳条似的抽条,跟林爹差不多,林娘子破罐子破摔,又黑又高怎么找婆家?要是程家有个小哥儿多好啊,老王大夫家孙子也都成婚了,唉!操不完的心。
可喜的是大哥儿林子明娶媳妇儿了,娶的嘎子村的王敏,老大夫介绍的,特麻利的闺女,在家也是长女,弟妹管的明明白白的,嗓门大做事麻利,深得林娘子的心。
林子明更高兴的是他终于光荣毕业了,这两年的学习伴随着他成长的一直是林爹无私的爱,爱的他眼泪哗哗的,一言难尽!
林小娘子嫁过来三个月老大夫检查出喜脉,林爹家的第三代来了,林爹赶牛车都唱小曲了。
林娘子更是买了一堆料子,约上老闺蜜团一起商量给孙子准备东西。
林爷爷觉得林家村有点放不下他了,光在村里蹦跶已经满足不了他那颗骚动的心了。
每次林爹去县里都得带个爹了,买点小酒,再给老伴和家里孙子、重孙子带点小零嘴,小曲儿也变成了二重唱。
林奶奶小住扩大到了两年,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随着燕子长大肉都吃不完了,她决定无限期的小住下去,没看她胖的都没褶子了吗?要不是腿脚不好,她也想去县城蹦跶。
林娘子的烦恼渐渐只剩一个燕子,这丫头除了打猎就厨艺还中,那是馋的,琴棋书画跟她无缘,针线更无缘,这都是大姑娘了可咋整?
林小燕也很苦恼,娘什么时候能放过她呢?那针不听她的呀,一拽就断还爱扎她的爪爪,她欲哭无泪啊。
采到小山参卖了五十两都不能捂热她冰冻的心,她咋就不是个男娃呢?唉!想吃饭。
林家几个常常被打的兄弟,他们想的和燕子一样,怎么不是个女娃娃,至少不挨打,还不用上学,完美。
幸福的人也注定有烦恼,林爹看好的后生满仓、满屯都让他调教的挺好的,可惜都跟他家燕子擦肩而过,林爹去喝喜酒都把自己喝大了,那俩大猪蹄子都飞了。
林爹老伤心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给别人做了嫁衣裳,拍着大腿后悔啊。
林娘子摸着银子都不那么快乐了,我的黑燕子啊,虽然不着急嫁吧,那也得先定下女婿啊。
她跟宋大伯娘和程娘子嘀嘀咕咕:“你们擦亮眼睛帮我看看,燕子得定下来,还有几年正好,好好教教女婿。”
女儿不争气,她想调教好女婿也是一条路不是。
程娘子笑话她:“你想招上门女婿呀,还教几年。”
林娘子:“那时间短了调教的不好,对燕子不好怎么办?我倒是想要上门女婿,那也得有好儿郎不是。”
宋大伯娘:“是得好好挑挑了,晚了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三个女人把村里男娃聊了个遍,总能找到不满意的地方。
外村的也得看看呐。
燕子:“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女婿能吃吗?不会打猎不要。”
林娘子:“打猎?看我打你。”
燕子翻白眼,摊摊手掌:“看,我说得不算,跟我没关系吧,女婿是给娘找的,她说得才算。”
林娘子:“这女儿不能要了,快扔了吧。”
林爹:“闺女别怕,爹再把你捡回来,咱丢不了。”
林奶奶看着小孙女和她娘斗法,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家小燕子是个福娃,谁娶了都有福气。
燕子抱着奶奶撒娇:“娘不要我了,奶,你可不能不要啊。”
林奶奶拍着她的肩膀:“我家燕子好着呢,有眼光又有本事的小伙子,才能娶回家。”
燕子也不害臊:“当然,您的燕子好着呢。”
她高高抬起下巴,嘚瑟的小模样逗笑了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