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终于在小年的前一天到达了京城,燕子没来的急看一眼京城的样子,马车驶进了相府的大门。
燕子紧张的抓紧衣角,没有嬷嬷,没有媚娘,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宇轩兴奋的跳下马车,手牵起他夫人的手:“多日不见,夫人更美了,怎么不在屋里等?手这么冰。”
夫人笑颜如花:“想早点看到您,晨儿、乐儿也想爹爹了。”
“哈哈,晨儿、乐儿还记得爹爹吗?”李宇轩低下身子,一边一个抱起两个孩子逗弄,孩子清脆的笑声不断。
“快走吧,娘等急了。”夫人白皙的手指帮他整理仪容,李宇轩配合的低着头,整理完成他大步抱着孩子走在前面,一大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夫妻俩一阵风的走了。
马车也不知被谁牵走了,露出跪在地上孤零零的燕子,她很怕,她随着三爷下了车,一大帮子人,都穿着绫罗绸缎,她一个也不认识。
三爷夫妻说话她也不敢插嘴,按礼她应该先跪拜夫人,她跪在三爷后面对着夫人磕下头,抬头可怜巴巴望着,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谁都没空看她一眼,眼睁睁看着人都走远了,她该怎么办?
她爬起来茫然无措,这门里这么大又这么空,她该去哪儿找个人问问?
她饿的胃疼,也有可能是吓得胃疼,她也分不清是哪一种。
燕子慢慢的往人群离去的方向走,走了很久才碰到一个嬷嬷。
燕子刚要张口,嬷嬷先开口:“三爷带回来的?”
燕子傻愣愣的答:“是。”
“跟我走吧。”
燕子随着嬷嬷进了内院。
审视了下燕子:“会劈柴吧。”
燕子:“会。”
嬷嬷领燕子去了柴房,指着劈柴的地方让她去,燕子莫名的坐下劈起柴。
嬷嬷看她有把子力气,满意的点点头:“你就在这儿做活不许偷懒,晚饭时我来叫你。”
“是。”燕子也不懂为什么,干活她可以的,有晚饭吃就行。
虽然她现在就很饿,她能忍得,总比没人管她强。
燕子卖力地劈了一下午柴,那位程嬷嬷来带她去仆人吃饭的大堂吃了晚饭,并对她的饭量表示了不满。
带她去了一处大通铺,里面能睡下十人,正好在角落里给她挪出个地儿,燕子表示了感激,程嬷嬷翻着眼皮走了。
其他人都忙着洗漱,燕子边上的女孩指着床铺下,燕子掀起床帘,有一个脸盆,里面放着洗漱用品,燕子学着她们的动作匆匆洗漱上床睡觉。
没人说一句话,燕子也不敢说,对着墙闭着眼不知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还未亮,燕子被起床声吵醒,赶快起床洗漱跟着大部队去食堂。
这时姑娘们才敢跟她悄悄的自我介绍,原来在睡房聊天巡夜的嬷嬷会罚跪,还不准吃早饭。
大家族规矩多,燕子也不敢犯规,吃完饭赶紧去继续劈柴。
程嬷嬷路过拐进来,看了下燕子的成果,满意的走了。
原来每个地方都有管事嬷嬷分活和检查,做不好就会挨鞭子,还不许吃饭,她们都是最下等的丫鬟没得人权。
燕子待了两天适应的很快,除了无聊其他还好,燕子会武劈柴不算重活,她都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了。
李宇轩回来的第五日,府里来了几个自称林姨娘下人的人,因为是三爷护卫带来的,可府里三爷的两个妾都不姓林,只好报给了正在夫人院子里赏梅的三爷。
三爷的小酒盅掉了,他想起来了,他是带着他的爱妾回来的。
那么他的爱妾人呢?
疯狂找了半日,李三爷在一个偏僻的柴房找到了他的爱妾。
他的爱妾灰头土脸,穿着下等仆人的衣服,正一边流汗一边拼命的劈着柴。
燕子楞楞的看着冲进来的人,三爷、俩个嬷嬷、媚娘、辛师傅还有些她不认识的人,她用黑爪子把脸擦的更花了些,傻傻的对人笑。
媚娘眼泪唰的流下。
辛师傅红着眼眶低下头。
三爷竟有些无言以对。
燕子换了一个很漂亮的院子,她一个人可以睡三间大屋,屋里装扮的华丽无比,燕子是这屋子里的唯一瑕疵品。
三爷扔给她五百两逃走了,留话随她上街买些喜欢的东西。
媚娘把人都赶去休息,亲自给她洗澡换衣服,还陪她一起选了张大床,抱着她一起睡觉。
燕子一会儿睁眼看看媚娘再闭上眼,反复几次才睡着。
这么多天忐忑的心终于随着媚娘她们的到来,暂时放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收拾一新的燕子,由两位嬷嬷和两丫鬟带着去给夫人请安。
夫人坐在正位的高椅上好笑的看着过于普通的燕子。
她昨天就知道了燕子的由来和入府发生的乌龙。
昨天满屋子的人都笑的肚子疼,她晚饭时还当笑话讲给婆婆听,婆婆笑骂小儿子胡闹,还有小秦县令和小时候一样不着调。
夫人又看了看对她来说太黑太丑的燕子,用手帕捂嘴忍不住低头笑。
其实燕子白很多了,可跟夫人的末等丫鬟比也不占优势,燕子也不丑,要不三爷怎么下的去口?
可夫人身边都什么人,?燕子打扮的跟她心中的乞丐似的,又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美人,夫人都没看清她的长相。
夫人觉得这样的妾最好别出来丢人了,三爷想逗乐时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夫人随手赏了些东西就让她退下了,还特意叮嘱以后不用来请安了。
燕子很快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媚娘问了经过就不说话了。
每天嬷嬷会派个院子里打扫的丫鬟领着桃红或绿柳去取饭。
其他时间她们都在院子里待着,燕子唯一一次出去,是走出院门看了眼院子漂亮的大门,又走了回来,原来自己待的地方叫“紫竹苑”,她没看到竹子不知道谁起的名,挂羊头卖狗肉。
燕子还看不到辛师傅了,她师傅不能进内院,燕子很忧伤,师傅一定很孤独。
媚娘本也不该跟她来,她身份上不得台面,她是权贵送来送去的礼物,她都不记得是第几次送人,被送给了小秦县令。
她比秦县令大,县令夫人小妾都长的不比她差,她就没用的养着了。
县丞废物利用让她教导燕子,没想到护卫去接人说有她,小秦县令就给她打包了。
两嬷嬷本也只有一个能跟着燕子,姨娘的配置只能有一个嬷嬷,可护卫说了俩嬷嬷,就也一起来了。
几人把卖身契都放在燕子面前的桌子上,燕子好奇的看着,她第一次看,她只签过良妾书,她家成分是良民,所以她就成了良妾。
卖身契本应上交给当家夫人,可她们本就不合规,夫人又明确下令全部都在院子里老实的待着。
就出现了这尴尬的一幕。
卖身契只能给在这里算主子的姨娘燕子了。
卖身契交不上去能发月例银子吗?
全体傻眼了。
燕子还抽空问了下她师傅算什么情况?
全员无语……
小秦县令大人的小鹦鹉没卖身契是良民,又一个不合规的。
睡觉时燕子愁苦的抱着媚娘,她们下个月是不是会饿死。
还有师傅家人要怎么办?
突然想起三爷给的五百两,上街被禁足取代了,银子还在啊,终于可以睡觉了,呼呼~真心累!
还是有钱好啊!燕子临睡前在心里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