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燕子想起来她还得了一笔财产忘记看了:夫人的赏赐。
她兴致勃勃地捧来了几个匣子,还真有点重量。
燕子、媚娘、两嬷嬷、两不知道等级的丫鬟头碰到一起围着桌子期待着。
燕子颤抖着手打开第一个盒子,三根金钗、两个金镯子、三对金耳钉、五根银钗、两对银镯子。
“我们发财了,都拿去卖了。”燕子眼睛亮晶晶。
她仰天长啸,终于成为有钱人了。
其他人都知道这是贵人赏下人的东西,都没告诉可怜的林姨娘。
做着发财梦的林姨娘她会在意吗?
她不在意啊。
她要发这么多人的月例银子,她还不如下人呢,下人还能领点钱,她都是倒贴。
其实燕子完全想错了,三爷知道她学的功夫不俗,能让她短时间变得这么厉害,辛师傅肯定是个人才啊,人才不容错过。
给辛明加月例银子不是没缘由的,何况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真跟着一个姨娘。
李宇轩本就是为自己要的人。
找了些人跟辛明比武,最后乐颠颠的给每月涨到五十两,送去给他训练暗卫和护卫去了。
林姨娘她的宝贝师傅根本就不在相府,来到第二日就离她远去了。
连师徒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辛明一直记着他师傅的话,可有时身不由己,他只能不教本门核心剑法和轻功。
三爷也不能强迫,这是江湖规矩。
李宇轩无所谓,他很满意了。
再回到紫竹苑,崔嬷嬷打击她家姨娘:“我们被禁足也换不了银子啊。”
林姨娘(燕子,到了这里只能称姨娘了。)鼓起嘴:“我们这样也不花银子啊还省了呢。”
媚娘挑眉:“那饿死你师傅全家吧。”
林姨娘秒怂,她耷拉着肩膀无力回嘴,她怕啊。
盒子姨娘没心情看了,嬷嬷们自行归档了。
又找出小秦县令给林姨娘的包裹,她们也没看过,向猜盲盒一样的心情,又找出二百两银票,首饰若干,衣服若干,这些衣服首饰都是不错的,很适合林姨娘身份,本来就是俩嬷嬷和媚娘以前给林姨娘选的,小秦县令全让打包了。
林姨娘不用当乞丐了,有衣服首饰了,若真的没月钱,她们也能挺一阵了。
她才不计较有没有衣服首饰呢,院门都出不去,打扮给谁看?
林姨娘早已睡的吹出鼻涕泡了,她都不管了。
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能怎么办?
木有办法。
过年了,相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们都穿上新衣服,各处拜年,说着吉祥话。
紫竹苑还是老样子,过年跟她们这些禁足的不合规份子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紫竹苑安静如鸡。
林姨娘一下子多了很多时间,辛师傅教学时间她自己练一个时辰轻功,心法和身法配合的越来越好了。
剑法她没剑也没刀,小秦县令没把她最喜欢的给她,不开森。
其实在她辛师傅那里。
被冤枉的小秦县令:你杀兔兔的凶器我怎么敢留,你不懂我。
燕子练大字的时间加长了,要不干什么?
媚娘讲堂又开课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时就是聊天课。
嬷嬷们的护肤也重新开始了,还好她们觉得现配药麻烦,带了很多瓶瓶罐罐,能用两年,林姨娘邀请媚娘一起用,嬷嬷给林姨娘涂抹,媚娘自己抹。
香喷喷滑溜溜的,自己也喜欢不是。
她们还可以一起跳跳舞,姨娘虽然学得不好,瞎跳呗,反正没有观众,她们跳给自己看。
很快十五就过去了,燕子开始慌张起来,她亲爱的辛师傅还等她给月例养家呢,怎么办?她们都出不去,领饭也出不去内院啊。
林姨娘跺着脚像似心急要去茅房又找不到茅房,一脸便秘样。
她跟无头苍蝇一般在院子里乱转。
辛师傅家有父母双亲,两个哥哥,两个嫂嫂,五个侄子,还不知道去年又生没生。
燕子害怕呀,师傅家人都饿死了,她死多少次够赎罪呢?按一命还一命算,她得死十二次,就有点多。
实际上是这些年家里用辛明的钱共买了三十六亩地,一家人活着没问题,他们还为辛明娶妻攒了些银子呢。
可惜辛明一直做小鹦鹉不着家,也没娶上媳妇,小儿子都二十六了没娶媳妇,辛爹辛娘也愁,可儿子不回来他们也没地儿说去。
可是林姨娘不知道啊,她快急哭了,怎么办?师傅怎么办?
要不晚上她用轻功出去找师傅?不知道护卫们会不会当成刺客打死她。
媚娘出主意,桃红、绿柳早些去取饭,慢点逛,希望哪天碰到三爷,就哭着说姨娘想她了,求爷来看看姨娘。
林姨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两个丫鬟姐姐,拜托了。
桃红、绿柳接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又不敢往人多处去,几天都没看到三爷的影子。
三爷,你爱妾找你吃饭。
三爷,你爱妾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三爷,你快出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不知道是不是全员的意念太强烈,绿柳这天终于碰上三爷归家。
她立刻哭得跟死了全家似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不容易了,她和桃红可是提着头找他呀,要是被夫人的人碰上,她们必死无疑。
三爷吓坏了,以为他爱妾得绝症要死了呢。
这段时间三爷也想起过他爱妾两三回,但有点不好意思来,就他把她丢了这事儿有点尴尬。
三爷拖着绿柳大步往紫竹苑赶,绿柳被拖得要断气了,更说不了话了。
紫竹苑众人错愕的看着三爷难看的脸色。
绿柳啊绿柳,让你去碰瓷三爷,没让你激怒三爷啊。
不好,绿柳在三爷手中快断气了,脸都黑了。
媚娘扑通跪地:“求爷放了绿柳吧。”
太突然吓得三爷松了手,绿柳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三爷是真要送走她,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找他了。
三爷:“你们姨娘呢?还有救吗?”
睡得跟小猪似的林姨娘……什么仇什么怨?
紫竹苑的人面面相觑,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媚娘抛给绿柳个媚眼:你干了啥,就让你叫个人,咋还自个加戏呢?
绿柳回个眼神:我啥也没干,就哭了几声就差点被杀了。
媚娘……接收无能更懵了,没一个靠谱的。
她想再继续……
三爷半天没得到回应,看她们眉来眼去,突然一个激灵,我那爱妾不是没了吧?
他大声喊:“我那爱妾死啦?”
媚娘等人又集体“扑通”了,媚娘忙将手来回摆出重影:“误会,误会了,姨娘很好就是想三爷的紧。”
三爷觉得自己有点虚:“去告诉大厨房爷在紫竹苑吃饭。”
拖着有点沉重的步伐走进卧房,林姨娘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胖了还白了点。
三爷回头挑眉,想爷了,嗯?想爷想的想睡觉?还是想爷把自己想肿了。
媚娘我不尴尬,爱谁尴尬谁尴尬,小声说:“真想您了,昨儿都想哭了没睡好,要不这个点谁能睡着。”
三爷信吗?谁信谁傻,他就是那个傻子呀。
每天都这个时间睡的喷喷香的林姨娘:媚娘,你对睡觉意识上有点偏差。
三爷懒得看她们狡辩,摆手:“都下去吧,晚半个时辰开饭。”
三爷脱去外衣,抱着他的小猪幸福的睡着了。
嗯,还是爱妾抱起来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