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吃饱睡足,坐在躺椅上东张西望,好无聊。
墨染忙完药材出来陪她聊天。
“以后你想做什么?”墨染任她抓着手玩。
“吃肉,逗冬儿,咬你。”燕子干脆地回。
“……”墨染觉得聊天可能不是个好选择,燕子放飞自我后,很容易将天聊死。
“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回门派养几年身体,我再领你走走^看看,喜欢什么地方我们就多待些日子。”墨染想象着,他的愿望并不大。
“好,我要吃烤羊腿,烧鸡,烤鱼……”燕子说得自己口水都出来了。
墨染摸摸她的头:“好,我都给你做。”
燕子忽然看见天空一个黑点向他们飞来:“是小海,看。”
墨染也看见了:“师傅写信来了。”
他们上路以来,一直是小海当信使。
小海傲娇地落在墨染的肩膀上,小豆子眼斜眼不屑地看着燕子:废物,霸占主人。
燕子战斗力立刻满级:“我要吃烤海东青,师兄,师兄。”
“别闹,我看看师傅的信。”墨染无奈,这两个不知从何时起,见面就互掐,他就是左右不是人的倒霉蛋。
小海嗖的一声飞上树梢:我不给你们信,哎!我急死你个笨蛋,叫你找个废物当婆娘,我还没有婆娘呢,做主人的有今生没来世的,你到是给我找一个啊!
小豆子眼睛里满满的控诉。
可惜墨染没看懂:“下来,信给我。”
话说不是母的吗?
小海:你知道个屁!公的,公的,要娶媳妇!
养个小心眼的海东青,他太无奈了,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喂地,这货是越来越精,越来越傲娇了。
要求越来越多,不满足各种闹腾,墨染觉得他才是小海的宠物吧,每次都得哄好久。
也许是自己脾气太好了,小海不怕他,小海只怕卫清风。
燕子看懂了小海的意思,可她不说,叫你瞧不起我,哼!让你单身一辈子。
小海也看懂了燕子传递的信息,他怒了,我是天空的霸主,你敢如此对我,看我挠你一脸花,主人就不要你了。
他怒目圆睁冲向燕子,墨染无奈的跟小海对招,他招谁惹谁了?又得当陪练。
燕子挑衅地看小海:小样儿,我可不怕你。
小海进攻地更疯狂了,他要啄她一脸坑。
燕子伸伸懒腰:“阳光真好啊!要吃烤鸟了,师兄,看你一点不卫生,这鸟毛满天飞,弄干净点。”
燕子嫌弃的话让小海直接点燃了:看我冲天炮!
墨染赶忙抱紧他,严肃地说:“燕子,不要闹了。”
小海听到主人训斥燕子了,他立刻安分了,主人怒了,他可乖可乖了。
燕子鄙视胆小鬼似的小海,没本事的玩意儿。
“师兄,相公,亲爱的,喝了吧,来喝点茶。”
狗腿的喂男人喝茶,献媚的笑容让墨染再也绷不住脸。
“好了,都别闹了。”
墨染拿下小海腿上的小布袋子。
燕子和小海:“哼!”
脑袋同时往相反的方向转去: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他不在地,打死你。
墨染读完师傅的信,跟燕子说:“鬼医已经回门派了,梨花有孕了,师傅和鬼医又研究了新药,一会儿吃完饭,你试一试。”
“唉!我都成药人了,师兄,你哄哄我。”燕子噘嘴求抱。
墨染突然脸红了,燕子平时不这样啊!
他们虽然成亲了,但他有自知之明,燕子并不喜欢他的。
平时抱得多了,但一点想法也没有的,燕子伤得重,接生他都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就是个大夫。
燕子突然这么撒娇,他有些无措,茫然地在衣襟上搓着手,手心里全是汗。
小海想闭上小豆子眼,怂货,上啊!谁怕谁,是男人就不能怂。他一翅膀扇在墨染身上。
墨染没防备,直接倒向燕子,燕子抱住投怀送抱的男人,“嘛嘛嘛”在他脸上胡乱的亲,然后挑衅的看小海:我男人,我的。
小海怒了,他瞪着墨染:你给我起来揍她,夫纲不振,没用的家伙。
小海发誓:等我找到婆娘,一天打三遍,叫你上房揭瓦。
注定孤身。
墨染的脸跟关公一样,他任燕子欺负,一动不动。
燕子很兴奋,有种自己才是大丈夫的感觉,这个小娘子很上道,又奖励得亲亲。
小海要吐了:流氓,呸!
他飞走了,去山里打打牙祭,才不要看流氓调戏良家妇女呢,一想到良家妇女是他主人,他又垂头丧气了,夫纲啊夫纲。
他主人可能会被那恶女欺负一辈子,他太可怜了,自己肩负着救主人的伟大使命,先吃饱好战斗。
燕子和墨染腻歪着,墨染偷偷看屋子,里面的人可别出来啊!
燕子调戏够了,不是,是体力跟不上了,她倒在椅子上喘息,好累噢!
墨染染着红霞,喂她喝水,他强忍着笑,眼里的宠溺要溢出来,燕子心里有他了是吗?
太开心怎么办?他想跳想叫,想告诉所有人,他的娘子心里有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都是他紧抓着燕子不放,燕子的伤他心疼极了,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他愿意的。
没想到有一天燕子会喜欢他,燕子只有特殊情况会叫他相公,平时都是师兄,他也一直把自己定位在师兄上,因为知道燕子心中,他就是师兄。
不能过夫妻生活,他真的不在意,本想孤单过一生,能有燕子和冬儿陪着他,已经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燕子的,他只知道自己愿意陪她做任何事,他不是个有大志向的人,只要燕子和冬儿健康快乐就好了。
师傅说过:媳妇儿子热炕头,千金不换。
没想到燕子给了他惊喜,燕子也愿意和他过一生,他忍不住地笑。
燕子看出墨染的兴奋:真是好满足,傻瓜。
她才是离不开他的人,笨蛋,将她们娘俩当稀世珍宝。
她又忍不住亲亲他,我什么时候能好啊!
她忽然期待洞房花烛夜了,她的丈夫不会吓傻吧。
也许会吓跑,跑是别想了,她打断腿。
墨染不知道燕子的思想有多可怕,他既害羞又有点小小地得意。
燕子吃了粥喝了药,墨染研究了师傅给的药丸,和燕子的药不冲突,燕子又吧唧吧唧地嚼了药丸,竟然不苦有点甜。
“好吃。”燕子评价。
看着燕子期待的眼神:“明儿再吃。”
他已经把她馋得药都好吃的地步了吗?
他也没办法,还是只能喝粥,师傅给的药效比他研究得还好些,应该是鬼医在外面寻到的药材。
墨染感激不尽,鬼医出去一趟也不容易,他去苗人那里买了几马车土特产,让师弟们送回家去。
他和燕子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燕子的伤得养一段时间,够师弟们来回的。
苗族少年经过老巫医允许也跟着去。
老巫医准备了两马车的见面礼,二十位少男少女跟着去清风派。
老巫医让他们穿上中原的衣服,入乡随俗,跟墨染师弟们学习中原话,不许惹是生非。
少年们叽叽喳喳,乐乐呵呵地上路了。
没了这些小东西,一下子安静下来,燕子和老巫医都不习惯了,平时早晚一通闹腾,突然没了,感觉有些孤单了。
墨染和大巫医、二巫医一起研究师傅的药,他们得到了很多启发,正在研究新药。
老巫医和燕子一起晒太阳,摇椅轻轻地晃动,吱呀吱呀的声音不断。
“有点无聊,您讲个故事听呗。”燕子递给她一个红透的果子,羡慕啊!想吃。
“哪有什么故事,教你冥想吧。”老巫医咬口果子,不错挺甜。
燕子投来渴望的目光:“不学,没劲,我又不想出家。”
“你到是适合出家,出家人修功德,正好你的身体也不能同房,嫁与没嫁没有什么区别。”老巫医真觉得出家是条不错的路。
“还能愉快地聊天吗?我想快点好洞房花烛,你想送我出家。”燕子真真是不好了,她都有些忧伤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嗯,我觉得出家比好利索更容易些。”
燕子不想说话了,墨染说什么让老巫医陪她聊天,来看我都什么样子了?老巫医是个好聊天的对象吗?都给她聊萎靡了。
老巫医适合劝人自杀。
墨染:……没想到啊!
老巫医还不肯放过她:“出家没什么不好,红尘都是镜花水月,不用留恋,红颜枯骨,出家是追求更高的层次,你悟性极佳,也许有一天能够悟道飞升。”
“快饶了我吧,我想治病,您想送我升天。”燕子要疯了。
“成神才是我辈追求,脱胎换骨,不再受轮回之苦。”老巫医这一刻宝相庄严。
“墨染,墨染,你快来啊!你媳妇要没了。”燕子大声喊。
墨染匆忙地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燕子抓着他的衣服,委屈地说:“她要我出家。”
“什么?为什么?”墨染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巫医。
老巫医一脸云淡风轻:“她不能与你同房,身上有功德之光,出家修行,对她对你都有好处。”
“别闹,我还是自己陪媳妇吧。”墨染受了惊吓,不靠谱,他媳妇差点没了。
他娶个媳妇容易吗?脸皮都不要了。
劝人出家,怎么想地,他再也不敢让燕子和巫医一家独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