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心惊胆战地送走了陪聊的老巫医,太可怕了有木有,差点他媳妇就飞了。
他是明白了,这些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自己多陪陪媳妇吧。
墨染把事情放到早晚做,白日里陪媳妇晒太阳。
燕子身体越来越好,对墨染要求也是越来越多,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看花,一会儿让他吃果子她听声音,听了还不高兴,自己嘴里都是酸水。
墨染笑呵呵地满足她的想法,活泼的燕子他喜欢。
这日俩人刚聊了会儿天,燕子眼尖地看到有人从山上下来,好似人挺多的,离远看一个个小黑点,不知道什么人下山这么早。
“这么早下山,难不成昨日上的山?”燕子指给墨染看。
墨染仔细观察了会儿:“不像大人,好似一群孩子。”
燕子好奇:“没大人陪着,孩子怎么敢在山中睡觉?”
“也许有一两个大人跟着。”墨染收回目光,苗人上山下山走这条路的不多,他没什么好奇的。
墨染喂燕子喝水,燕子还盯着远处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激动。”
墨染听了又看了看远处的黑点,那些人移动得很慢,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丝期盼。
老巫医领着两个女儿出来了,婆子们准备好椅子,老巫医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发光体。
她笑着喝茶水,举止优雅,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黑点越来越近,燕子和墨染的心跳声也跟着越来越大,近了更近了。
冬儿,是你回来了吗?是你终于想家了吗?
墨染扶着燕子,他想飞过去,又怕燕子太激动,最后选择和燕子一起揭开谜底。
等待了太久太久,这一刻燕子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知道是她的冬儿回来了。
墨染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吩咐人多做些好吃的,冬儿在外吃的肯定不精致。
老巫医点点头,中原的厨娘真是好,她一直赖着不走,厨娘占了大部分原因。
其他人也开心地去准备吃食了,果子饮品和糕点,今日主家有喜,她们也高兴。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望着,黑点渐渐地变大,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人们眼底。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震撼,人们忍不住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燕子揉了揉眼睛,不敢自信地看着动物群里的黑娃娃,黝黑黝黑的,一扭一扭地走着,和旁边的猴子一模一样地动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只小猴子。
墨染也鼓起腮帮子,他有点牙疼,他白白嫩嫩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若不是自家亲生的娃,他真想扔掉算了,那妖娆地走路姿势,让他想去死一死。
老巫医不忍直视地闭起眼睛,心里埋怨着儿子:臭阿桑,这以后怎么好意思继续蹭饭?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养成这样的?
大巫医和二巫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兄弟不给力太可怕了,她们还一直替他吹嘘,说他肯定能带好孩子的,一定还给燕子一个健康乖巧的娃娃。
脸被打得啪啪响,她们脸好痛,真真是没脸见人啊!
冬儿看见爹娘,眼睛都亮了,下山的路可都是他自己走的,阿桑爷爷不让动物们帮忙,冬儿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天了,可累死宝宝了。
冬儿加快脚步,向着墨染奔去,他知道燕子身体不好,不敢冲向她。
冬儿用最快的速度扑进墨染怀里,墨染抱着儿子亲香,也没空计较其他了。
燕子也伸手握住冬儿黑黑的爪爪,她的泪又一次决堤。
冬儿看着燕子,眼里都是孺慕之情,看燕子掉泪,他的眼里立刻聚满泪水,大颗的泪滴啪嗒啪嗒地落下。
墨染也红了眼眶,他把燕子和冬儿一起揽入怀中,一家三口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老巫医不忍破坏这难得的相聚,拽着阿桑的耳朵:“来,我们聊聊孩子是怎么变成猴子的。”
阿桑大叔:“娘,娘,轻点,轻点。”
大巫医和二巫医也忙跟着走了,把院子留给一家三口。
燕子哭够了,摸着儿子的脸蛋:“臭小子,也不知道想我们。”
冬儿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他想了的,回家路太远,他走了好久好久。
墨染看懂了心疼儿子,夫妇俩一起给儿子洗澡换衣服。
冬儿的衣裳都五颜六色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燕子早早地准备了很多冬儿的东西,还都准备得大了一点,冬儿的确长大了些。
墨染抱着儿子不撒手,满院子撒欢,燕子在躺椅上看着他们笑,一家人终于又聚到了一起。
小院子立刻温馨起来,老巫医几人在窗前望着,也忍不住跟着笑。
冬儿从出生就没有发出过声音,燕子和墨染从他的眼睛和表情能看懂他的意思。
阿桑爷爷待久了也能给老巫医她们当翻译,可这不是长久之计,要让冬儿可以和别人无障碍地交流。
老巫医摸着孩子的骨骼,冬儿身体上并无残缺:“时候未到而已,他会发出声音的别急。”
墨染和燕子无所谓,只要冬儿能快快乐乐地成长,怎样都好,她们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冬儿自己更加不在意,大口啃着骨棒,姨姨们做的肉肉比阿桑爷爷做得更香,好吃。
燕子馋得口水直流,臭小子也不知道给娘一口,她好久没吃过了,都忘了肉的味道了。
墨染听见燕子咽口水的声音,无奈地抱走她,可怎么办?他媳妇想吃肉都要魔怔了。
燕子噘嘴咬他的肉:想吃肉,要吃肉,给我肉!
燕子的怨念通过牙齿清晰地传进墨染心里,唉!怎么办?
燕子还不能走动,身体千疮百孔,怎么可以吃肉呢?
墨染欲哭无泪,儿子回来了,燕子更有心思想好吃的了,墨染痛并快乐着。
燕子总有自己好了的错觉,没办法她不痛啊!
不痛的燕子有很多想法,什么都不让做,她只好虐待墨染了。
冬儿鄙视自己亲娘:不许欺负爹爹。
“就欺负,我自己的男人,我爱欺负你管不着,看不顺眼你也找一个。”燕子理直气壮。
墨染翻白眼,这母子是有仇吧,没事就掐,他就是个受气包。
冬儿瞪眼睛:你不许欺负他,他是我的,不听话打屁股哦。
燕子抖二郎腿:“墨染,我腿酸得很。”
墨染狗腿的捶腿:“力道行吗?”
“嗯。”燕子喝着水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冬儿气鼓鼓的,他围着燕子转,燕子不看他,没办法表达意思气死了。
冬儿反身冲进墨染怀里:娘坏,欺负我,爹爹抱抱。
墨染心疼地哄着,他不敢说燕子,只好亲亲儿子,眼里打着商量:你娘身体不好,你让着点啊!
冬儿觉得自己不是他爹的宝贝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眼泪不要钱地掉。
墨染无语,儿子媳妇他都惹不起,他想哭。
燕子鄙视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还掉猫仔,真可笑。”
冬儿又鼓起脸蛋:爹爹,她不听话,打她屁股。
墨染无语,这总是找着打架,他抱走冬儿,教儿子好好走路去了。
燕子无聊死了,没儿子逗了睡觉吧。
阿桑大叔这几天非常乖,他怕被扫地出门,饭真香,他决定以后就跟着冬儿了。
老巫医和两个女儿也不准备走,燕子也不管她们,爱谁谁,爱怎样怎样,她饿着呢,什么都不管。
墨染更是习以为常了,他们不是一直在吗?有什么问题?
冬儿的动物朋友们可开心了,这些傻乎乎的人类,日日给他们喂食,还给洗澡刷毛,当大爷的日子不要太惬意。
燕子总欺负他们的小伙伴,他们没事就去吓唬她,可惜燕子胆子大,没一次成功的。
动物们很嗨皮,冬儿和他们一起爬上跳下,玩得一身汗,墨染跟老母鸡似的守着儿子。
燕子看他扎着手虚扶着嗖嗖爬树的冬儿,鄙视他那颗无处安放的老父亲的心。
燕子心大得很,看出冬儿的本事,就不再管他了,爱疯就疯呗,不就是洗澡换衣服的事,又不用她做,随便吧。
只有墨染操不完的心,一会儿怕摔着儿子,一会儿怕脏,一会儿又怕累着儿子。
燕子是不理他的,她这个亲娘都不担心,瞎操心,没看她儿子好着呢吗?
老巫医她们也算见识了,不操心的母亲和操碎了心的父亲,颠倒了吧。
燕子吃着蛋羹,墨染没空给她做饭了,他要看着儿子忙着呢,燕子一边吃一边呸着他,二十四孝老爹,说的就是他。
墨染一心在儿子身上,没感觉到媳妇的怨念,他紧张地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怕眨一下眼睛儿子掉下来。
阿桑大叔深深地佩服,原来他是真不会养娃娃,看墨染心细如发,他自配不如。
燕子又睡觉了,这样挺好的,男人儿子大太阳,每天睡觉都是美美地。
墨染也很满足,他给师父去信,讲了这一段时间的事,幸福溢满纸上:师傅我们一家都很好,不要担心,我们会越来越好,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救燕子的办法。
卫掌门收到信欣慰极了,他给林家和辛家送了信,让大家都开心开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坚持就是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