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轩的人和卫掌门的人寻人是不一样的,官员们恨不得给李宇轩当狗腿子,以便于升迁。
巴结李宇轩容易拍马腿他们踌躇不前,可是李宇轩要找一家奴才,那他们还不是赶快瞌睡了送枕头。
没几日莺歌的家人被打扮一新送到了李宇轩面前。
一家人只剩下莺歌爹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了,大姐被主家少爷霍霍了,少奶奶让人打死了,大哥为了保护爱玩的少爷死了,他们家这几个才勉强活下来了。
一个个面黄肌瘦,唯唯诺诺,奴气很重,对着李宇轩大气不敢出。
哥哥娶了个跛脚媳妇,弟弟至今没人要。
李宇轩写信给燕子,他养养再送去,别没到地方都死了。
燕子叹息,她又给桃红和绿柳去信,让她们把莺歌家人接了一起来,不怕多呆些日子。
她没有告诉莺歌,等她的家人养好身子再跟她说吧,找到人了就好。
燕子看着窗外的雪花,昨儿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今儿早上门都推不开了。
雪下得到膝盖那么深,夜晚北风呼啸,门前都堆满了,男人们跳窗出去扫雪,还好房子建造的时候都是三角顶,不容易挂雪。
冬日清理雪也很费力啊,这边只要下雪都很大,甚至几日不停地下,二师兄说去年雪都齐腰深。
孩子们兴奋地跟着二师兄堆雪人,这样挺好,大人都不用清理院子了,出去清扫街道去了。
雪人堆着堆着就吵起来,一会儿演变成打雪仗,没有固定的同伙,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他们愣是弄出一身汗。
燕子不能加入,她身子骨不行,只能在屋子里看。
墨染上前拉走了她,窗前有风,待久了不行。
“这匠人们就是厉害,怎么想到用鱼鳍融了做成窗户纸的?”燕子很好奇,简直匪夷所思,匠人们真乃神人也。
墨染:“冬儿他们让裁缝们将这种大鱼鳍烤软防护眼睛,他们送不了这种鱼活着过来,就分成段用冰冻了送过来给大家尝尝。”
墨染递一杯温水给她喝,继续说:“有个叫鲁聪的匠人好奇就拿去研究了,最后鱼鳍鱼骨一起熬煮压扁再次成型。”
“感觉像是薄薄的石头又透明的。”燕子再看看屋里阳光充足,比窗纸好太多。
“很容易碎,透明度也不够,不过他们在继续研究,不过这鱼惨了。”墨染自己也喝着水,燕子不能多喝茶,他也陪着喝清水。
“就咱们这几家用上了,鱼毕竟不是那么多,都打捞了也不行,鱼肉也不好吃,还好食堂吃饭也没人不吃。”
燕子笑了:“能吃饱还是肉食不错了,厨娘们也想了很多办法,现在红烧挺好吃的。”
墨染点头:“来年开春让匠人们多上山,也许能发现些其他矿石呢。”
“那倒是,我们可以跟楼兰王要些匠人和奴隶来,他们没那么多粮食养不是。”燕子眼睛里冒出奇异的光,算计人什么的最开心了。
“让冬儿找老丈人要。”墨染笑着附和,“也不让他白给,将他大殿里的窗户换了。”
“就换一个殿啊,我们自己也是稀缺得很。”燕子开始不乐意了,赔本买卖不能做。
“行。”
楼兰王想不到亲家离这么远不忘算计他,正抱着新得来的美人喝酒,亲家卫掌门给他送来的猴儿酒,他们无意得到的。
心里美滋滋的,阿依慕找了个好婆家啊,事事都不忘了他。
窗户都不给你安了,就一点酒就跟你换了一大群人,你是不是傻?
懂什么?都是些吃白饭的乞丐,走了才好省粮食,匠人他有太多了,每年杀一批他不喜欢的,以后都给亲家送去好了,他还能做个大度的君主。
李宇轩见齐家人就是莺歌家人,都养好了,脸上有肉了,也不似原先那么木讷了,他大手一挥走吧。
齐家人有了希望,他们知道是去与莺歌团聚的,再不用给人做奴才了。
齐母在马车上痛哭:“大儿,大丫你们看见了吗?咱们家好日子来了。”
其他人也抹着泪。
齐父抱着老妻拍着她的背:“他们能看到会替咱们高兴的,到了地方别跟莺歌说这些,那孩子从小离家也不容易。”
“姐姐一定过得很好了,找到咱们不容易的。”齐家弟弟长得很矮,脸上依稀与莺歌有五分像,当年家里发大水土地房子都没了,只能自卖自身。
他当时年纪小,没有饭吃个子没长起来,如今头发半白,一看就是多年以来一直过得不好。
爹娘和哥嫂更是沧桑,只有一个侄子十三岁了,跟豆芽菜似的。
莺歌在年三十迎来了巨大惊喜,当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痛苦地失声痛哭,她的家人啊,以为只能梦里相见了。
齐家人也是哭成一团,最后还是燕子和媚娘强行带人去洗漱才算完。
卫清风带着自己的小家和老丈人一家吃了年夜饭,他有两个丈母娘了。
齐家人终于可以睡安稳了,他们有家了,房子太大了,一切都是新奇的,李宇轩虽然给了很多东西,可那些拿着烫手,如今是莺歌给的,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可以安家落户了,齐爹一遍遍摸着红色户籍,他又是良民了,再不是直不起腰的奴才了,他可怜的大儿子和大闺女都没福气。
他偷偷抹眼泪,齐家,对,这样才是齐家,一个字不认识,不代表他不能激动,躲着家里人不想他们看见自己的懦弱。
废物了一辈子,儿女都保不住,终于看见了曙光,他颤抖着老树皮般的粗糙大手又一次抚摸户籍,真好,真的。
莺歌开始给弟弟找媳妇了,她去了楼兰王新送的女奴那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愿意给她做弟媳,小姑娘不想做工,她活泼好动,想自由自在地活着。
莺歌喜欢得不得了,自己弟弟走运了。
齐家弟弟恨不得转进地洞,想不到姐姐给自己娶这么漂亮的媳妇,他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女孩看见他的眼神“咯咯咯”笑得清脆,如山间唱歌的小鸟,他傻傻地跟着笑。
莺歌不管弟弟的傻样,也不操办,直接入洞房,她不想让人觉得齐家人不同,和别人一样就行。
齐家弟弟庆幸一直用姐夫给自己的药膏,自己看着年轻了些,以后得多用,自己媳妇不能像自己女儿不是。
卫清风一直给齐家人调理着,不让做事,养好身子再说,也不差他们几个人做事。
小齐修进了儿童班,他什么都不会,只能从最初学起,武夫他当不了,身体素质在那里,干脆做账房吧,不用风吹日晒。
平日里莺歌有时间自己教侄子,去学里就是认识些小伙伴,可惜他这么大的都当大人用了,晚上才能见到,他又要学习,莺歌的孩子们干脆接手了他的学习,这样表兄弟才有机会互相了解,莺歌也乐得轻松。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冬儿在春日里带着两位公主回家省亲,彩霞带着李桂回去给娘亲看。
李桂坐立不安,他这是要见丈母娘了?还是厉害的丈母娘。
“没事,平常心对待,哥哥还小,大不了娶龙国千金。”冬儿的安慰很异类。
李桂竟然慢慢平静了,是啊,怕什么?大不了不娶又不能杀了自己。
彩霞眼神如刀子,嗖嗖地飞向冬儿,冬儿不怕,他有爷爷。
阿桑怒视小姑娘:“怎么着?就不娶你了,怎么着?”
彩霞气急败坏:“为老不尊。”
她能怎么办,女官和侍女都没了,光杆公主一个,还有比她更悲催的公主吗?
她还恨嫁,人家还不想娶了,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公主,眼泪噼里啪啦地流,想说点狠话,不嫁了又怕真嫁不成了,她憋屈。
李桂赶忙安慰:“我娶,我不会不要你的,我喜欢你。”
阿桑:“切,男人!”
冬儿也无奈了,爷爷越来越小孩了,他能肿么办?宠着呗。
阿依慕依偎在冬儿怀里,她才不要加入,幼稚得很。
楼兰王和王后接到女儿女婿很开心,女儿离家按年算的,也不知道想家。
太妃眼刀“嗖嗖”飞向李桂,看得李桂哥哥同手同脚了,汗流浃背如坐针毡。
“你屁股上长钉子了?怎么坐不住?”太上皇不乐意了,小闺女最得他心意,虽然他老了,可别想骗他闺女。
李桂更加局促不安起来,其实不娶公主也没什么的吧,压力山大啊。
也许自己更适合龙国的千金,反正也不用继承王府,自己只是个庶子,不用太有出息的,他的银钱两辈子都花不完了,他眼神放空,被吓得胡思乱想。
彩霞公主不乐意了,吓跑李桂哥哥没人肯当自己驸马了。
小公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其他小伙伴都受不了她的公主脾气。
“阿耶,他是我的未来驸马,你的半儿,对他好点。”彩霞靠近爹爹耳边,“跑了怎么办?他们家就这一个傻的,其他的猴精,我抓不着。”
太上皇瞪圆眼睛,小小声问:“这个老实?”
彩霞点头:“可听我话了。”
“好,我同意婚事了。”太上皇大声宣布,吓了众人一跳。
太妃也收起凌厉之色,温柔如春风拂过:“李桂,多吃些,楼兰的特色还是不错的。”
李桂差点吓尿了,都是千年狐狸精,我不行啊,他看向冬儿求救。
冬儿眨巴眨巴眼睛,传递信息,哥哥你成功啦,媳妇娶到了。
李桂傻了半晌反应过来,对啊,我成功了,救什么命。
他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太妃和太上皇点头:的确是个傻的,随便女儿揉搓,挺好。
一顿饭皆大欢喜。
确定李桂欢喜?
必须欢喜,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