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的生意摆上日程,生意每天都不错。可半个月后,一连三四天,直到午时都还剩下一半。
林鸢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原因,直到陈瑾轩放学回来都还郁闷的不想说话。
陈瑾轩学着她趴在桌子上。“说说,我们的小富婆咋不高兴了?”
小富婆这个词还是从林鸢嘴里学来的。
她每每数着铜板,都会说离富婆又近了一步。
林鸢瞥了他一眼,闷闷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每次收摊都还剩一半……”
陈瑾轩听完,觉得不应该啊,那东西他吃过都还想吃,不可能这么快吃腻。
虽说五分钱一个是有点贵,但他们用的料足,值这个价。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什么。“你在哪卖?”
“西街。”
难怪……
陈瑾轩已经明白。“西街是普通人家买菜的地方,五文钱够他们买两把青菜吃一餐。怎么可能天天有银子买什么糕点?”
“你要想清楚,能经常吃的起糕点的只有家底殷实,不差钱的。你得去东街卖。”
听君一席话,林鸢瞬间茅塞顿开。
是她想错了,普通人家怎么可能天天买的起。
“陈瑾轩,谢谢你。”
搞清楚问题,林鸢瞬间又元气满满。
东街是卖高档货的地方,是有钱人逛的,要想在那卖,她还得把糕点做漂亮点。
索性,姑父上次帮她做了好几个花型模具,做出来定好看。
次日,太阳初升,东大街末就支起个糕点摊。
因为已卖了半个月,这东西满城就算没吃过也听过,所以并不像刚开始那样难以接受。
林鸢卖给的第一个人是位小姑娘。
小姑娘是对面绸缎铺的千金,模样乖巧懂礼,林鸢看着欢喜,直接多送两个。
果然换了地方就是好,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在周围人的羡慕目光中收拾东西离去。
生意逐渐走上正轨,其中有意思的是。有家糕点铺子见她们生意不错,起先想花五十两买走配方。
被她们拒绝后,那人又请来混混捣乱。不想正好碰见来寻她们的陈屠夫云月二人。
然后的然后,就是那群混混下跪求饶,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离去。
见过陈屠夫的凶狠,糕点铺老板直接吓病两天,再不敢来找事。
原来,云月见他们一个多月没回家,实在不放心,便想着来看看。
哪知,这一看才不得了。
他们眼中的小丫头已经开始做买卖了,并且做的有模有样。
作为父母,孩子有出息,他们自然也高兴。
然而高兴之余,也觉得该出份力。在得知林鸢有心把糕点摊做大,开铺子后。
直接大手一挥,在东街尾租下个铺子给她。
铺子装修进行的如火如荼,林鸢想起林溪,打算去看看。
这段时间,她一直不敢想林溪,不敢去看她。怕看到受苦的她自己却除了心疼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眼下情况越来越好,不怕将来不能给林溪撑腰。
脚下生风,快步走到豆腐铺。竟意外看见个不该看见的人。
“你怎么在这?”
正偷窥专注的柱子肩膀突然被拍,顿时心猛的一跳。
僵硬的转过头,看清是林鸢,方舒口气。
“我,我只是想来,看她过的好不好?”
林鸢挑眉。“你看了多久?看到她过的好不好?”
柱子以为她是生气,自己偷窥她姐姐。
遂眼神落寞,低低道:“抱歉,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林鸢:“……”
什么情况?她说的和他听的是同一句话吗?
一把扯回抬脚离去的他,皱眉道:“你干啥?我是真的问你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我怕她过的不好,不敢来看。”
柱子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抬眼看着豆腐铺里不停忙活的身影,淡淡的语气尽是心疼。
“不好,我在这看了5天,每次都是林溪在不停干活,从没见过那个男人的身影。”
听到这,林鸢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
没有挨打。
没有挨打就好。
然后下一秒,看着那么瘦弱的手臂要推动那么大个石磨,汗水溱满的脸上是咬牙坚持。
心就一片酸涩难受。
“哟,这不是上次来闹事的丫头片子吗?”陆老太看着远远而来的林鸢出言嘲讽。
林鸢不予理她,淡淡说:“我找我姐。”
“呸”陆老太双手叉腰,对着林鸢的方向径直吐坨口水,刻薄的嘴脸与之前的林袁氏有的一拼。
“真当老婆子没打听过啊,不过是个被卖出去的丫头,还冒认什么亲?”
“上次搅了我们家大喜事,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婆子今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想起上次吃的亏,陆老太就心塞。真是凶的一辈子,没想被个小丫头给耍了。
当时顾念林家,他们不好说什么。现在知道不过是个被发卖出去的丫头,又怎能不好好教训一番。
那头的林溪听见声音,赶紧过来拉住要动手的陆老太,弱弱的声音带着请求。“娘,我妹妹上次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计较。”
“滚开。”陆老太猛的推开林溪,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要忘了,你现在是陆家人。不要随随便便就管人叫妹妹。”
“死老太婆,你讲够没。成天骂骂咧咧,也不怕死了下地狱,叫小鬼拔舌。”
说她,林鸢可以不在乎。
但当她面推林溪,忍不了。
林鸢小心扶起林溪,刚要问她有没有事,就听说“嘶”的一声。
林鸢把袖子一掀开,下面全是错综复杂的青痕印。
“姐……”
林溪扯下袖子,温和的笑了笑:“没事的,只是不小心磕到磨上,不过已经擦过药了。”
林鸢眼中噙泪,没有说话。
这样的印记明明是被打的,可她不能戳破让林溪难堪。
忍着泪意,缓缓道:“嗯,擦了药就好。”
“不要脸的死丫头,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陆老太高抬着手冲过来,显然是要打林鸢。
可她低估了林鸢。
林鸢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她学了三年的武,对付个老泼妇不费丝毫力。
拉着林溪往侧边一躲,让陆老太直接刹不住脚,撞到石磨上。
一大老骨头撞上去真不是个简单事,陆老太扶着额头直接坐到地上,开始耍混。
“大家快来看啊,家门不幸,新娶的小贱妇竟然伙同外人谋杀婆母啦。”

